《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60、夜闯辽东舍，情偏执疯狂 高桓权深夜

　　不多日风沙卷过辽东集镇，尘土飞扬。

　　何芷嫣带着两名侍女与四名护卫走在街上。

　　身旁护卫拱手禀道：“大人，各处商号的货量清点完毕，兽皮、油蜡，还有给匠人们备下的药材针线，全数备齐了。”

　　何芷嫣翻看账册，点点头：“逐一清点归类，捆装上车，尽早赶回关外工坊。”

　　一行人忙碌打包，待到诸事齐备，天色已经完全昏暗。
　　驱车行至关隘，守门的兵士横戟拦下马车。
　　兵士高声说道：“入夜关门，军令不可违，今日一概不得放行。”

　　随行护卫上前交涉：“我等乃是关内军械司差役，有公务在身，恳请通融。”
　　守关将士摇头回绝：“将军早有严令，入夜不开城门，任何人不得破例。”

　　一行人折返路旁。
　　一名护卫面露难色：“山间小路方才下起大雨，土路泥泞不堪，车轮极易陷住，况且荒郊多有外族游骑，走夜路太过凶险。”

　　何芷嫣望向四周街道：
　　“既然关口已闭，山路难行，我们就近寻一处清静客店留宿，待到明日晨时开城，再动身返回工坊。”

　　侍女应声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寻落脚的住处。”

　　客店分了两间院落，暗卫守在外间廊下，婢女伴在她屋内，本以为一夜安稳无事。

　　夜半时分，后窗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何芷嫣心头一紧，起身掀开窗缝，
　　竟看见高桓权立在院墙之下，一身玄色劲装，周身只带两名亲信，显然是一路尾随工坊队伍，摸清她留宿客店的踪迹寻来。

　　他翻身轻跃入院，避开廊下值守暗卫的视线，快步走到窗沿，声音压得极低，藏着几分焦灼偏执：
　　“我今日专程来寻你，朝中动静我早已尽数听闻。
　　李世民决意废除你我婚约，步步收紧辽东边防，这般拖耗下去，他迟早会彻底斩断你我牵绊，到那时，你我再无半分名分可言。”

　　他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腕，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此地离高句丽边境不过数十里，随我连夜出关返回平壤王城。
　　只要你随我归国，我即刻禀明父王，先行定下你我婚事，大唐即便有心阻挠，也再难更改。
　　总好过你困在工坊，日日被李世民看管，最后落得婚约作废、两相难堪的下场。”

　　何芷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心头纷乱不已，一边忌惮他铤而走险的心思，一边又清楚，这番举动若是真应下，便是彻底挑起两国边境祸端。

　　何止嫣听完说：“你疯了，虽然这里离得很近，但也很危险。第二，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不会跟我不会这样跟你走的。”

　　高桓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方才眼底那股孤注一掷的热切瞬间冷了大半，眉头狠狠拧起，周身翻涌着躁郁与不甘。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又藏着一丝惶急，生怕彻底失去她：
　　“我疯？
　　是李世民步步紧逼，断我们所有退路，我才出此下策！
　　此地离边境近，我带亲信熟走山林密道，只需一夜便能跨过界山，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凶险？”

　　听见她直言名不正言不顺、断然不肯随行，他胸口剧烈起伏，偏执的心思不肯松半分，语气又软了些许，带着几分逼迫式的哀求：
　　“一纸婚约本是两国定下，如今他仅凭一己之意就要作废，于我、于你皆是不公。
　　只要你随我回平壤，父王见你人在高句丽，自然会昭告全境册封我与你，到时候礼数名分样样齐全，何来名不正言不顺一说？
　　留在大唐，你只会被他牢牢困死，往后婚约一消，你我再无相见之日，你当真甘心？”

　　何芷嫣摇了摇头，语气清明坚定：“这般连夜私逃、越境避人，说到底不过是偷偷摸摸的行径，我绝不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高桓权仅存的期许，恼羞、恐慌、不甘一齐冲上心头，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她露在衣袖外的手腕。

　　指腹死死扣住皮肉，力道极大，箍得她腕骨生疼，何芷嫣下意识蹙紧眉，想要往后挣开，却被他牢牢锁在窗前，根本抽不回手。

　　高桓权眼底翻着红丝，呼吸粗重，声音又急又沉，带着近乎强迫的偏执：
　　“事到如今你还在意体面名分？
　　李世民要毁掉我们的婚约，把你困在大唐，日后你我永世相隔，到时候再讲光明正大，还有什么用处！”

　　他攥着她手腕不肯松，身子微微前倾，逼迫她看着自己，语气掺了委屈与戾气：
　　“我若不是走投无路，何必深夜翻墙来寻你？
　　跟我走，只要到了高句丽，所有偷偷摸摸都会作数，我以储君之位向你保证，必定风风光光娶你，再也不用这般藏头露尾。”

　　感受到她不停挣扎、手腕微微发颤，他也没有立刻松手，反倒又收紧几分，一心只想逼她松口答应。

　　高桓权浑身一僵，紧绷的力道骤然松了大半，却没有完全放开她的手腕，只是扣着的指尖不再死死勒进皮肉。
　　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方才被拒绝冲昏头脑，全然没顾及下手轻重，此刻听见她疼得出声，心头瞬间涌上悔意。

　　他稍稍往后撤了半步，放缓呼吸，可手依旧虚笼着她的腕子，不肯彻底松开，语气带着几分无措与固执：
　　“我并非有意伤你，只是你句句回绝，我实在慌了神……”

　　见她眉峰紧蹙，手腕上已经箍出一圈清晰红印，他才缓缓松开手掌，指尖却舍不得挪开，
　　悬在她手腕半空，眼神黯淡下来，偏执的执念半点未消，只是气势弱了不少：
　　“我只是不能失去你，李世民步步紧逼，我没有别的办法。你当真一点都不肯体谅我的难处？”

　　“我知道你来找我。这是冒很大的风险了。”

　　他往前轻轻靠近一点，声音不再紧绷，多了几分酸涩委屈：
　　“你能懂便好。我今夜只身越境，身后多少眼线、边关守军都盯着，一旦暴露，轻则储君之位动摇，重则两国即刻开战，我是赌上一切才来见你。”

　　他目光牢牢锁着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盼头，语气放得柔软，带着一丝试探：
　　“既然你明白我担着天大风险，何不随我一同离开？只要跨出这一步，我们不必再隔着两国、受人管束，不用再这般偷偷相见。”

　　见她神色依旧迟疑，没有立刻应下，他眉宇间又漫上一层落寞，低声补充：
　　“你好好想一想，留在大唐，李世民绝不会成全你我。”

　　何芷嫣轻轻错开他落在自己腕边的手，目光沉静又带着无奈：
　　“若局势注定走到这一步，或许你我本就有缘无分。
　　你不必再将心思全耗在我身上，白白拿自身前程冒险。”

　　话音落下，高桓权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猛地一滞，方才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他定定望着她，喉间狠狠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喘，胸口剧烈起伏，褪去的冷戾重新爬满眉眼。

　　不等她后退躲闪，他忽然抬手，指腹带着几分粗糙的凉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着轻柔，力道却锁着不让她偏头躲开；
　　另一只手臂顺势一揽，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半圈在自己身前，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他没有大吼，双拳紧绷垂在身侧，眼底翻涌委屈、不甘与无处宣泄的怒火，声音沙哑发颤，裹着浓重的悲凉：
　　“有缘无分？
　　我赌上储君之位、顶着越境获罪、两国开战的风险跋涉至此，换来你一句有缘无分？”

　　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角，掌心扣在腰上不肯松半分，抚摸脸颊的指尖微微发颤，藏着近乎哀求的偏执：
　　“我放下王城所有事务，不顾边境刀兵之险一次次寻你，在你眼里，竟只是白费心思？
　　若非李世民横插一手，步步逼迫拆散我们，你我何来无缘一说！”

　　满腔愤懑堵在心头，终究舍不得用力伤她，可禁锢的肢体动作分毫未松，眼底一片执拗的绝望：
　　“我做不到放下你。只要婚约一日未彻底作废，我就不会甘心。”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松了一丝，抚在她面颊的指尖也顿住了，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稍稍敛去几分，
　　可禁锢的姿态依旧没有放开，只是贴近她的身子微微垂低，气息沉沉落在她脸上，满是疲惫与苦涩。

　　他望着她忧心忡忡的眉眼，喉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无力的执拗：
　　“我何尝不知其中凶险，可一想到你要彻底归李世民所有，我便什么顾虑都顾不上了。
　　两国战火、储君之位，比起失去你，全都不值一提。”

　　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抚摸脸颊的指腹微微发颤，语气掺了几分哀求：
　　“我不怕身陷险境，也不怕边境再起纷争，我只怕就此彻底失去你。
　　你总劝我冷静，可旁人不懂，我满心满眼只有你，如何冷静得下来？”

　　见她依旧面露抗拒，他揽着她的力道又悄悄收紧一点，不愿就此放她推开自己，眼底的偏执分毫未减：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想就此放手。”

　　何芷嫣清楚此刻硬逼只会激化他的偏执，眼下只能暂且安抚，心中打定主意先给一点缓和的盼头。
　　她抬眼看向近在咫尺、满眼绝望的高桓权，轻声开口：
　　“你先冷静些，此事容我好好想一想。倘若日后真的无路可走，我再答复你，好不好？”

　　何芷嫣正色开口：“你仔细思量一番，我若是今夜随你离去，远在长安的何家全族，都会大祸临头。”

　　为了平复对方过激的情绪，她微微上前，在他脸颊轻柔一触。
　　退开半步后，她柔声劝道：“你先冷静下来，这般行事，于你于我，都没有半点益处。”

　　高桓权望着她，眼底漫开一层绝望的赤红，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于咬牙脱口而出。
　　“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爱上李世民了？”

　　见她神色骤然一滞，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字字如利刃，直直刺向她：
　　“你以为他真心待你？你知不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用来怀念文德皇后的替身而已。
　　他惜你的才干，纵容你的性情，不过是借着你的影子，慰藉他心中多年的遗憾。
　　你甘愿做别人的影子，也不愿意随我离去，做我唯一的王后吗？”

　　何芷嫣轻轻闭了闭眼，并没有急着去辩驳替身这件事。
　　再纠结情爱真假，眼下都毫无意义。

　　她抬眼看向神情偏执的高桓权，语气沉重而清醒。
　　“这从来都不是替不替身的问题。
　　倘若我今夜不顾一切，就这样跟着你走，两国之间必定再起猜忌，边境烽烟再起，无数将士百姓会因此丧命。
　　而我的宗族家人，也会因我背上叛国的罪名，满门株连受难。
　　这些沉甸甸的后果，你明不明白？”

　　高桓权怔怔地看着她。
　　道理他听得一清二楚，可满腔炙热的爱意，根本无法被几句利害说辞劝服。
　　在他眼里，这些家国、家族的说辞，不过是她拒绝自己的借口。
　　巨大的失落与嫉妒席卷了心神，理智一点点彻底崩塌。
　　他不愿再争辩半句，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何芷嫣腕间一阵剧痛，忍不住蹙起眉头，用力想要往后挣脱。
　　“殿下，你放手！”

　　可此刻的高桓权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微微俯身，不顾她的挣扎，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强行将她禁锢在怀中，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不再是方才那般浅浅一碰，带着失而复得的贪恋，气息灼热地裹住她，动作强势却又舍不得伤她分毫。

　　半晌，他才稍稍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滚烫，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后颈，眼底盛满浓烈的占有欲，声音沙哑黏糊：
　　“就这么一下，怎么够……我日日惦念你，千里迢迢冒着生死来寻你，等这一点温存等了太久。”

　　吻间，他原本揽在腰侧的手掌渐渐不安分起来，顺着衣料缓缓向上游走，温热的掌心带着灼热的力道，牢牢贴在她背上，将人死死箍向自己。
　　等唇瓣分开，两人都呼吸紊乱，他眼底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情欲，根本不愿就此放手。

　　不等她挣扎推开，他俯身干脆横抱起她，脚步沉稳走向屋内床榻。
　　身体骤然离地的瞬间，何芷嫣心底猛地惊呼一声，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肩头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轻轻将她平放上去，随即俯身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笼罩住她，鼻尖抵着她泛红的脸颊，气息滚烫紊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渴求，声音沙哑低沉：
　　“方才你肯主动亲近我，便说明你心里不是全然没有我。
　　芷嫣，与其日日被李世民看管，悬着一颗心煎熬，不如今夜彻底属于我。
　　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再无退路，只能随我回高句丽，再不用纠结为难。”

　　这话落定，何芷嫣心头一慌，双手急忙撑在他紧实的胸口，用力隔开两人贴近的距离，
　　眼底满是慌乱与抗拒，声音微微发颤：
　　“不能这样子，不行，不行。”

　　高桓权充耳不闻，此刻满心都是留住她的念头，半点不肯给她拒绝的余地。
　　他抬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枕侧，另一只手利落扯开她衣襟，布料层层滑落，肩头、大半脊背尽数暴露在外。

　　何芷嫣咬紧牙关，摒弃慌乱，手腕灵巧一转，用上擒拿技法去掰对方的臂膀，借着巧劲奋力挣脱压制。
　　屋内桌椅磕碰作响，动静骤然变大。
　　院外守着的暗卫闻声止步，并未直接推门，躬身扬声询问：
　　“大人，屋内是否出事？属下听闻异响。”

　　高桓权闻声身体一僵，脸色骤变，不得不停下动作。

　　何芷嫣心头一紧，压下慌乱，压低声音催促面前之人：“你速速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高桓权面色铁青，满心不甘，咬着牙低声说道：“我不会就此放弃，我会一直在边境等候。”

　　话音未落，他快步翻窗遁走。

　　何芷嫣定了定神，扬声对着门外回话：“无妨，方才不慎碰翻了器物，现已无事，你们不必进来。”

　　待到窗外再无动静，她立刻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襟，抚平褶皱，指尖微微发颤。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方才的惊惧与后怕一同涌上来，身子微微发抖。

　　她靠着屋柱缓缓坐下，心口起伏不定，心绪久久难以平复，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暗卫在外虽没有进门，但心中难免存有一丝疑虑，夜里的异样声响会默默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