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34、花种藏玄机，家人误判题 兄长献策论

　　次日何景琰径直走入妹妹安静伏案的小院，见何芷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纸上空空荡荡，没有半个考题字样。

　　他缓步落座，轻声开口试探：
　　“再过三日便是补考闯关，我心里记挂，来问问你，补考两道题，心中可有眉目？”

　　何芷嫣轻轻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怠：
　　“连日操劳比试，各样琐事缠心，两道补考的题目，我至今还没有想好，一时也拿不准该出什么方向。”

　　何景琰等的就是这句，顺势放缓语气，主动提议，姿态是体恤分忧，而非逼迫：
　　“既然你尚无头绪，整日苦思也劳神，不如我来帮你一同构思两道考题如何？
　　你只需要最后把关，合心意便用，不合心意尽数舍弃，最终决定权仍在你手里，我绝不自作主张定题。”

　　何芷嫣见兄长主动要帮忙出题，略感好奇，抬眼看向他，轻声道：“你既然有想法，不妨说给我听听，我瞧瞧合不合适。”

　　何景琰整理了一下思绪，没有直接抛题干，先铺垫自己出题的考量，藏住朝堂托付，只拿“公允、保全中土士子”当理由，符合年轻人藏心事的模样：
　　“我想着此番补考是补齐前两关心性、治世的考核，总得贴合咱们大唐本土的民情政务，才看得出一个人是否懂中原世道。
　　外藩之人久居异国，对州县治理、乡里规矩本就生疏，如此出题也算一视同仁，凭见识高下分优劣，算不上刻意刁难。
　　我心中拟了两道：
　　第一问，乡县遇大旱，官仓粮食短缺，朝廷救济未至，乡绅囤积余粮不肯低价售卖，若你主理此地，如何循礼劝导、平稳流民？
　　第二问，边关互市外族商贩哄抬药材皮毛物价，盘剥百姓，地方官员该订立何种规矩平衡通商与民生？”

　　何芷嫣听完两道策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随性：
　　“兄长拟的这两道，太过刻板，全是科举考场老生常谈的问法，不好玩。可我连日繁杂琐事缠身，现下也确实没有半分思路。
　　这样折中吧，两道里挑一道用你的，剩下一道我自己慢慢琢磨。”

　　何景琰闻言先是一怔，眉宇间松了些许，虽遗憾两道不能全用，却也不敢违逆她的主意，轻声应下：
　　“原是我满脑子都是考场策问，思路死板，入不了你的眼。那我方才说的旱灾劝乡绅这一题，你便可拿去用。”

　　话音稍顿，他神色认真几分，带着兄长的恳切规劝，缓缓开口：
　　“只是妹妹，我有句心里话劝你。这补考终究是为你挑选共度一生的人，不必总想着题目新奇好玩。
　　余下那道题，你多往品行、道义、责任这几层斟酌，以正统仁心德行作为评判根基，方能看清一个人内里本心，切莫一味追求别致，反倒忽略最要紧的识人根本。”

　　厅堂灯火柔和，父亲端坐主位，母亲坐于身侧，何景琰立在一旁。

　　先前一家人还在为第二道补考题型争执，何芷嫣安静片刻，缓缓开口道出新考题：
　　“我便作一题为第二场补考。
　　从前有一位国王，想要为太子挑选王妃，一心想寻成熟稳重、品性良善的女子。
　　他想了个法子，给全国所有前来参选的女子分发花种，定下规矩，谁种出的花木长势最好，谁就能成为太子妃。
　　诸位不妨想一想，最后能被国王选中的人，会是哪一类人？”

　　话音落下，厅内三人皆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故事，一时安静下来，各自暗自琢磨。

　　何景琰率先开口，语气褪去先前的焦灼，多了几分认可，只是仍带着一丝斟酌：
　　“单听题目，倒是避开了靠见闻取胜的路子，通篇考察心性品行，合我先前同你说的以德识人。
　　种花贵在长久照料，想来国王看重的是耐心、恒心，能日夜用心打理花草、培育出繁花之人，性子必然沉稳有度。
　　只是此题以故事设问，并非考场标准策问，士子若是不擅长解读这类小故事，很容易答偏。
　　好在核心落脚点在修身品德，咱们中土书生熟读圣贤修身之言，应当更容易切中要义，对前来补考的三位公子有利。”

　　父亲缓缓捋着胡须，神色松快不少，缓缓说道：
　　“起初我还担心你会出过于儿戏的题目，如今这一题倒是兼顾体面。
　　虽是以故事起问，但选材标准落在稳重良善之上，内核仍是儒家修身之道，传至士林、朝堂，也无人能指责何家轻慢择婿大事。
　　两道补考，
　　一道论地方安民之责，
　　一道论日常持守之心，双重筛选，只要那三位士子心性、学识不差，便能双双闯关，一同进入复试，也不至于只剩高句丽储君一人，徒留四方闲话。
　　只是故事留白较多，评判之时，还需以本心德行作为第一标尺。”

　　母亲轻轻拉着何芷嫣的手，眉眼满是宽慰：
　　“这可比猜物件的题目稳妥多了。
　　种花要日日费心照料，能沉下心养好花木的人，性子定然温和踏实，往后过日子也懂得体恤人。
　　有这道题把关，再加上先前那道赈灾策论，想来那三位公子只要品性不坏，都能顺利过关，你也能多几个人挑选。”

　　何芷嫣淡淡颔首，不揭露故事背后煮熟种子的真相，只平和回应：
　　“我也是权衡过你们的顾虑才定下此题。既有故事可思索，不至于通篇都是枯燥策论，评判核心又紧扣品行操守，两边都能兼顾。
　　最终评判，我自有分寸。”

　　何景琰与父亲对视一眼，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虽猜不透故事暗藏的玄机，但单从题意来看，已然完全符合他们心中制衡藩储、抬高中原士子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