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26、心惧远乡路，避缘拒良人 芷嫣深夜愁

　　夜色沉下来，内堂烛火摇曳，府里人都各自歇息了，只剩春桃陪着何芷嫣坐在窗边。
　　春桃正低头整理摊在案上的纸笔，就听见自家小姐轻声叹气，满是愁闷地开口。

　　何芷嫣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小声跟春桃吐露心底盘算：
　　“白日里爹娘、大哥嫂嫂全都拦着，说彩虹那道天象题太过出格，万万不能张贴。
　　可我心里实在犯难，换什么样的题目才算合乎情理，读书人看着不觉得怪异，却又没人能答得通透？
　　只要没人能完整答对三道，当初说好的规矩摆在那儿，我便不用随便嫁人了。”

　　春桃一边给小姐揉着发酸的肩膀，听见小姐一心琢磨“出难题难住所有人、不用出嫁”，当即停下动作，满脸恳切劝道：
　　“小姐，奴婢多说一句，白日老爷夫人、大少奶奶拦着您出彩虹那道题，真的全是一心为您着想。
　　那题目太过古怪，传出去坏您名声不说，好好的良缘也都要推走了。”

　　见小姐神色恹恹，她继续顺着自己朴素的心思往下讲：
　　“您看这阵子，多少长安世家公子千里迢迢赶来，连高句丽王族公子都日日守在门外，个个家世体面、饱读诗书。
　　寻常民间女子，哪里能有这么多人踏破门槛求娶？这都是难得的福气。”

　　“依奴婢看，您不必挖空心思想那种没人答得出来的刁钻难题。
　　不如换一道寻常医理、处世的考题，难度适中，有才情的公子都能答上几句，到时候各家才子轮番作答，您慢慢从中挑一个合眼缘、心性温和的，往后一生安稳，爹娘也不用日日为您忧心。”

　　“若是一味出太难的题，把所有人都挡在外头，日子久了旁人只会议论您心气太高，
　　等再过几年，再好的少年也不会再来了，到时候反倒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何芷清端着一盏温好的蜜水悄悄走进来，恰好听见二人后半段对话，安静立在一旁等春桃说完，才怯生生开口。

　　“阿姐，方才我在外头听了许久，我倒是觉得那位高句丽来的郎君挺好的，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她把蜜水轻轻放在案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直白说出自己的观感：
　　“这几日门前来了四面八方的公子，模样、才情看着都不差，可唯有他连着两题全都答得周全，又特意一路追到雍城来寻你，这般上心的人实在少见。”

　　何芷嫣抬眼看向妹妹，一眼看穿她心底那点浅浅仰慕，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纠结：
　　“我并非觉得他不好，只是他故土远在极北寒地，两地风俗相差甚远，中间牵扯太多难处，我不敢轻易托付终身。”

　　何芷清闻言垂下眼眸，小声喃喃：
　　“纵然路途遥远，可他待你一片真心，比起那些只来凑热闹、敷衍答题的郎君，已然难得许多。”

　　何芷嫣望着她满心维护对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轻笑一声打趣：
　　“子清，听你这般处处夸赞他，不如到时候你嫁给他算了，我瞧着，现在心里想嫁给他的人分明是你。”

　　这话一出，何芷清浑身一僵，整张脸瞬间红透，连耳后脖颈都染上绯红，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停摇晃，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弱又慌乱：
　　“阿姐别胡乱取笑我！
　　我、我哪里敢有这种念头……他千里迢迢赶来，满心都是为了你，我不过是旁观，只是觉得他人不错罢了，再也不敢多妄想半分。”

　　她指尖紧紧攥住腰间裙摆，羞得眼眶微微发热，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安静站在一旁垂着头。

　　何芷嫣见她窘迫害羞的模样，也不再逗她，轻叹一声收回玩笑，重新陷入自己婚嫁的烦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