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23、朝堂藏亏欠，烟火予情深 李世民朝堂

　　殿内烛火静落，百官散朝，只剩二人独处。无威严、无君仪，只剩疲惫与温柔

　　李世民静静看着你，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帝王极少外露的倦意：

　　“今日朝堂，你心里怕是委屈。”

　　“朕知。”

　　“辽东数月，你出生入死、安定战局、救活数万将士，功实实在在摆在万民、三军眼前。
　　你无半分过错，所谓逾制，皆是朕临机授你的权宜之责。”

　　他抬手，轻轻拂过你腕间薄衣，动作极轻。

　　“但芷嫣，你要懂朕。”

　　“天下初定，偃武修文。朕是君，要稳朝局、要顺礼法、要堵天下悠悠众口。
　　今日朕不能赏你，更不能罚你。”

　　李世民话音落，眼底还凝着方才朝堂的沉敛与亏欠，满是帝王身不由己的克制与怅然。

　　可下一秒，你抬眼看他，轻轻一句：
　　“那你私下赏我呗。”

　　李世民一怔。

　　他垂眸看向你，眼底的深沉冷峻一点点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独独对你才有的、纵容又无奈的浅笑。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真心松气。

　　他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沙哑温柔，带着帝王卸下所有朝仪的慵懒与偏私：

　　“……你啊。”

　　“旁人都惧朕、敬朕、议朕、责朕。”
　　“唯独你，最会拿捏朕。”

　　他伸手，轻轻将你揽进怀里，动作沉稳又珍视，彻底抛开朝堂的秉公克制。

　　“朝堂无赏无罚，是君度。”
　　“私下予你万般偏爱，是夫心。”

　　他低头，抵着你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独属于你的宠溺：

　　“你想要什么私赏，只管开口。”
　　“今日起，朕的规矩、朕的克制、朕的权衡，在你这里，统统作废。”

　　“我想吃宵夜”

　　闻言他浅浅笑出声，环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你的后背，连日处理政务、朝堂对峙积攒的疲惫尽数散了。
　　“倒是容易满足。”
　　他俯身，鼻尖轻蹭你的鬓角，声线松弛温和，再无半分帝王的沉重算计，只剩寻常夫君的体贴，
　　“御膳房此刻虽已歇下，朕让内侍即刻起身备上你爱吃的羹汤点心，热乎的马上送来。”

　　顿了顿，眼底漾着温柔的愧意补充，“委屈你今日在朝堂受了诸多非议，今夜好好歇歇，万事有朕，只管安心享用。”

　　“可我想吃陛下做的”

　　揽着你的手臂微微一顿，李世民垂眸望着你，眸底残余的沉郁尽数消融，溢出无可奈何又满心欢喜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
　　“旁人唯恐朕沾染粗鄙琐事，也就你，敢使唤一国之君入庖厨。”
　　他低声轻笑，将你稳稳圈在怀中，声音温柔妥帖，不带半分帝王威严：“御厨手艺再好，入不了你的眼，是朕的荣幸。”
　　“内侍都遣去偏殿候着，朕亲自去小膳房，给你做些清淡适口的吃食，保管热乎。”
　　说罢低头，在你额间轻轻落下一吻，眼底满是独一份的迁就，“只是手艺不比膳房精致，你可不许嫌弃。”

　　“陛下在朝廷是一国之君，私下是我的夫君。别人都吃不到，那我是不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

　　一句话，瞬间击穿了他整日朝堂对峙的疲惫、礼法束缚的无奈、不能赏不能护的隐忍愧疚。

　　他垂眸望着你，眼底原本温润的笑意一点点敛去，染上极深、极沉、极软的动容。

　　帝王半生铁血、半生权衡，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甘愿俯首、甘愿平凡、甘愿卸下所有荣光。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你完完整整、稳稳当当拢进怀里，力道温柔却笃定，像是抱住了他余生唯一的安稳与软肋。

　　喉结轻轻滚动，音色比方才低哑许多，带着一丝几乎无人察觉的微颤——是明君绝不会外露的情绪，唯独对你破了防。

　　“傻丫头。”

　　他低头，额头轻抵着你的发顶，气息温热，字字皆是肺腑，无半分君仪、只剩深情：

　　“你问你是不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

　　“不是。”

　　一句反转，瞬间沉落人心。

　　他抬掌，轻轻托住你的后颈，目光深邃澄澈，盛满独一份的缱绻与亏欠：

　　“是朕，何其有幸。”

　　“天下人人得见贞观圣主，唯独你，得见李世民。”

　　“世人皆要朕秉公、要朕守礼、要朕做千古明君、要朕克制无私。”
　　“只有你，惜朕辛苦、知朕难处、贪朕寻常、要朕为夫。”

　　他轻声叹息，所有朝堂积压的酸涩、不能言说的心结、对你隐忍的亏欠，尽数融在温柔语调里：

　　“今日朝堂，朕迫于礼法，不能予你半分封赏、不能替你洗尽非议，让你受了满腹委屈。”
　　“可你从未怨朕、从未怪朕、从未逼朕两难。”

　　“反倒你告诉朕——你已知足。”

　　他微微收紧怀抱，声音轻得像烛火，却重得压遍山河：

　　“得你一人知我、信我、懂我、惜我，”
　　“才是朕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李世民揽着何芷嫣话音刚落，便朝外扬声唤了一声。
　　守在殿外廊下的张阿难快步轻步走入，垂首躬身，不敢抬眼多看内殿温存光景。

　　“去西侧闲置的小膳房，把里外所有人尽数清走，备些清淡米面、鲜蔬热汤的食材送过去，厨具炭火一并备妥。”

　　张阿难刚要点头应下，又听见李世民补了半句：“不用任何御厨、杂役近身动手，东西备好便退远候着。”

　　他脚步一顿，心底瞬间绷紧，碍于何芷嫣就在一旁，不敢长篇大论跪地劝谏，只把声音压得细若蚊蚋，小心翼翼提点一句：
　　“陛下，灶间油烟厚重，恐污了您的常服，要不奴才亲手做好送进来便是。”

　　何芷嫣闻言，连忙轻轻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眉眼间满是顾虑，轻声劝道：
　　“陛下，要不就算了。
　　阿难说的有理，不过一顿宵夜，御膳房送来也无差别。
　　若是此事传出去，朝中官员又要拿礼法说事，平白给你添一堆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世民反手牢牢握住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指尖，眼底方才沉淀的朝堂疲惫尽数化作软意。
　　他先侧头看向躬身屏息的张阿难，语气带着不容转圜的笃定：
　　“无需多言，按朕的吩咐办。膳房四周严加看管，经手的杂役事后赏银封口，半点风声都不许散出去。”

　　说完他转回头，俯身靠近何芷嫣，声音放得柔和，只剩独属于夫君的缱绻：
　　“白日朝堂之上，朕身为君主，事事都要权衡礼法、顾及百官，连一份像样的奖赏都不能明着给你，委屈你咽下无数非议。”

　　“出了这殿门，朕要守天下规矩，可此刻在你跟前，朕只是你的夫君。
　　不过下厨做些吃食，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心意，旁人替代不得。
　　这点小事，朕不想再退让，更不愿让你的心愿落空，不必替我忧心。”

　　张阿难站在一旁，见陛下心意已然敲定，又见何芷嫣眼中泛起动容，再不敢多劝半句，深深躬身一礼：
　　“奴才谨记吩咐，定把一切安排妥当，严守口舌，绝不外泄分毫。”

　　说罢他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匆匆前去打理小膳房一应事宜。

　　不多时，小膳房烟火散尽，李世民褪去沾了薄油烟的外衫，亲手端着木漆托盘走入内殿，盘中盛着清润鸡汤、软绵山药糕，一碗莲子百合甜水温在一旁。
　　烛火映着他指尖淡淡的面粉痕迹，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几分烟火气的温和。

　　他缓步走到何芷嫣面前，将托盘轻轻搁在案几上，抬手擦了擦指尖残留的枣泥，低低笑着开口，语气是卸下帝王重担的松弛：
　　“灶间条件简陋，比不得御膳房精工细作，只能简单弄了些温补的吃食。
　　鸡汤加了山药黄芪，你先前坠崖伤了腰，连日又心中郁结，喝些正好养气血；
　　枣泥糕没放太多蜜糖，夜里吃着不积食，莲子甜水能安神。”

　　他拉着她坐到案边，目光柔和落在她身上，带着独一份的迁就与心意：
　　“御膳房的山珍海味人人都能尝到，唯有这一桌，是我抛开君主身份，以夫君的心意亲手做的。白日朝堂我诸多身不由己，
　　没法给你半分明面上的补偿，只能借着这一餐宵夜，稍稍弥补你今日受的委屈。”

　　他推过盛汤的白瓷小碗，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快尝尝，若是不合口味尽管说，此刻四下无人，我还能再去灶间调整。
　　今日说好，只做寻常夫妻，不必顾及君臣礼数。”

　　何芷嫣舀起一勺鸡汤送入口中，暖意顺着喉咙漫开，眉眼瞬间弯起，眼底的委屈烦闷都消散大半，
　　她立刻拿起一旁干净银匙，盛了一小块山药糕递到李世民唇边。
　　“真的好好吃，比御膳房所有点心都合我胃口。”

　　她抬眸望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带着薄面粉印的手背，软声开口，
　　今日朝堂你周旋百官，夜里又亲自下厨，劳心又劳力，辛苦我的陛下，也是辛苦我的夫君。”

　　李世民微微一怔，顺势低头咬下那块糕，清甜软糯在舌尖化开。
　　他伸手握住她递勺子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烛火落在他柔和的眉眼间，褪去了帝王所有锐利。
　　“旁人只看得见朕高居龙椅，要权衡礼法、安抚朝臣，唯独你会惦记我内里的疲惫。”

　　他另一只手舀了一勺温热莲子甜水，送到她唇边，低声轻笑，
　　“能为你忙活，算不上辛苦。白日万般束缚压着我，唯有此刻守着你，安安稳稳，才是舒心。”

　　他咽下口中糕点，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缱绻：
　　“你今日受了那么多无端非议，我没能当众护你周全，能亲手做些吃食哄你开心，于我而言已是难得的宽慰。”

　　她轻轻靠在李世民肩头，眉眼温软，轻声道：“没关系的，我有陛下就行了。
　　外头那些非议、朝堂上的规矩束缚，我都不在乎。”

　　李世民握着银勺的手顿在半空，心口连日积攒的憋屈、愧疚尽数翻涌上来。
　　他侧过身，手臂牢牢将人揽进怀里，力道轻柔却不容半分疏离，鼻尖蹭过她的发鬓，声音低哑，藏着动容。
　　“就这么简单？”

　　他抬手，细细拂去她鬓边一缕碎发，眼底盛着独独给她的温柔，褪去所有帝王权衡算计：
　　“朕没能给你朝堂上的荣光，不能当众赏你、替你挡下百官苛责，只做得一碗粗简宵夜，你却半点不怨。”

　　他拿起那块剩下的山药糕，递到她唇边，轻声叹道：“得你这句话，今日朝堂所有为难、所有身不由己，都值了。
　　往后无论多少流言纷扰，朕永远守在你身边，绝不叫你孤身一人扛下所有。”

　　何芷嫣抬着眼望他，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软声又带点撒娇意味：“我还想要……给安安添个弟妹。”

　　银勺“当啷”一声轻磕瓷碗，李世民眼底笑意瞬间浓烈，喉结微微滚动，没再多说半句温软客套的话，直接俯身，稳稳横抱起她。

　　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他脖颈。

　　他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脚步轻缓避开案上温热的羹汤点心，低沉温热的嗓音贴在她耳畔，裹着独有的珍视与温柔：
　　“如你所愿。宵夜先搁在此处，咱们回寝殿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