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107、寒衣连夜制，遥慰征人寒 李世民东征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殿外回廊，秋意一日浓过一日。

　　何芷嫣立在窗下，望着天边流云，心底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李世民已经率军启程奔赴辽东。若是战事顺遂，入冬之前便可平定高句丽，班师回朝。
　　可一旦城池久攻不下，大军被迫滞留辽东，那苦寒刺骨的寒冬，将会比敌军刀刃更加致命。

　　她忽然想起两三年之前，自己曾经提过防寒填充衣物的想法。

　　那时她便同兄长何景琰商议，尝试以羊毛、鹅绒、鸭绒作为内里填充物，做出轻便御寒的冬衣，远比重厚的铁甲棉袍更加适合关外行军。

　　彼时何景琰尚官职低微，如今几经升迁，已经官拜工部少监，执掌工坊织造诸事。
　　当初一番试验之后，便再没有传来后续音讯。

　　“春桃。”她转过身，轻声吩咐侍女，“派人去工部传口信，请少监何景琰，抽空来明华殿一趟。”

　　半日之后，何景琰奉召来到殿中。行礼落座之后，何芷嫣直接问起当年防寒衣物一事。

　　何景琰略一回想，开口回话。
　　“妹妹，当年按照你所说之法，取鹅绒、鸭绒，以温水烫洗去除油脂污垢，充分晾干之后，确实格外蓬松，保暖远胜寻常棉絮。
　　只是试验之时难题难解，没有致密的内层布料包裹，穿上几日便四处跑毛，绒絮钻得满身都是，根本无法批量供给军士。”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后来朝堂琐事繁多，各地工坊工期紧迫，此事争议颇多，经费也没能批下，一来二去，这件事便彻底搁置，慢慢就停了研发。”

　　殿内安静片刻，何芷嫣指尖轻轻摩挲窗沿，眼神笃定。
　　“如今陛下亲征辽东，辽东冬日酷寒刺骨，普通棉衣不足以抵御风雪。
　　这件事，不能就此放下。”

　　她抬眼看向何景琰，语气郑重。
　　“兄长，这件事，劳烦你重新启动试验。挑选细密厚实的内层布料，反复调试工艺，尽量解决跑毛的弊病。先小批量试做一批样衣。
　　一旦前线战事僵持，入冬之后，这批御寒衣甲，便是可以保全无数将士性命之物。”

　　何景琰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下。
　　“妹妹思虑长远，臣记下了，回去之后立刻重启工坊试验，日夜赶工调试工艺。”

　　何芷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沉静。
　　“单单交给工坊慢慢试验，耗时太久，辽东寒冬转瞬即至，耽误不得。”

　　她抬眼看向何景琰，轻声吩咐：
　　“你私下拿出银两，在外市集采买一批鹅绒、鸭绒，再备几种厚薄疏密各不相同的内衬布料。
　　少量置办便足够，悄悄送入明华殿中来，不必大肆声张。
　　样版我在殿内亲自试着调配定型，摸索锁绒防跑毛的法子。
　　若是我这边试制成功，定下完整的工艺，再将全套做法交付给工坊大批量打造。”

　　何景琰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还是出言提点。
　　“妹妹即便不用官中之物，此事也不宜外传。
　　后宫之中摆弄针线物料试制衣样，难免引来旁人揣测。”

　　“我心里有数。”何芷嫣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多耗一日，前线将士便多一分挨冻之苦。
　　材料备好之后，私下送来便是。”

　　“臣明白。”何景琰躬身领命。

　　“臣会以自家采买器物为由置办物料，不走工部公账，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分。”

　　何景琰退下之后，殿内只剩下何芷嫣一人。

　　她望着远处沉沉天际，心底那一丝不安依旧没有散去。
　　她只盼，是自己多虑，这件防寒衣物，最终并无送往辽东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