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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休养 鼬以“清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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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三天的量了,记得一定要按时吃。如果特别难受,可以直接来找我。”南薰检查完最后一包药,然后递给鼬几张“医疗联络符”。如果过于难受,南薰让他注入一点查克拉到符纸里面,她可以第一时间赶来旅馆处理应急情况。
“我通过它,只能大概知道你的方向。”南薰说道,“而且距离不能太远。出了汐岛附近的海域,大概就没用了。”
“谢谢了。”鼬回答。
“这是我的责任,你千万不要把它们弄丢。”
回到“汐之岛”已经中午了。老太太远远地就看见两人,刚走进一楼大门,老人急忙问:“怎么样?南薰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碍,休息三天就好了。”
“所以,算上今天,总共还得在您这里住三天。”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天到晚都是麻烦不麻烦。”老太太责怪道,然后无奈地说,“病人的话……别跟着森川先生乱吃了,你跟老太太吃清淡一点。”
鬼鲛闻言抬了抬眉:“我吃得很乱吗?”
“我是说,大个子你呀,一看就健壮,海里的鲨鱼你也能吞下。”
老太太让二人先回楼上休息,她去准备午餐了。鼬躺在床上,瞥见了搭在床头的火云袍。他强撑起身子,把袍子塞进背包里。在这个过程中,鬼鲛敲响了房门。
“是我。”鬼鲛的声音响起了。
鼬的动作停了一下。
“进来。”
房门推开,鬼鲛站在门外,第一眼,他便看见了鼬还没完全合上的背包,以及被压在最下面的一点黑色布料。
“休养期间,我不希望因为工作服惹祸上身。”
对他们来说,那件黑底红云的长袍确实不过是一种身份。身披红云,头戴斗笠,他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晓,是S级通缉叛忍,是邪恶的野心家、战争工具。
汐岛的积云已经够厚了,没必要让身上的几朵红云再雪上加霜。
“也是。”鬼鲛靠在门边,“这岛虽然偏,码头来来往往的忍者总还是有几个。真碰上眼熟的,休养恐怕就得变成逃亡了。”
“所以你那件也收起来。”
“已经收了。”鬼鲛笑起来,“鼬先生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太愿意被您拖后腿。”
晓树敌太多了,加上他们都被“光荣地”挂在了悬赏叛忍名单上,任何时候都可能有人为了赏金、仇怨,甚至单纯为了扬名找上门来。
“万一有个厉害的家伙,趁着您夜里痛苦到哭泣的时候偷袭——”鬼鲛停顿了一下,嘴角又咧开深深的笑,“总不能让我用水分身来专门保护您吧。”
“搭档暴毙在旅馆里,我回去也不好交代。”鬼鲛喋喋不休。
“不过,像鼬先生这么冷酷无情的人,想必也不会被区区发烧和咳嗽放倒吧。”
鼬没有再理他,重新躺回床上。方才只是起身收了一件衣服,困意却已经重新压了上来。
鬼鲛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您休息吧。”
房门合上以后,房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叫醒的。
“小至,你醒着吗?饭好了。”
“……好。”嗓音还带着一点睡醒后的沙哑,“马上下来。”
“不急,你慢慢起床。”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楼的桌子已经摆好了。显然是特意照顾了病人的口味,老太太把一锅鱼粥煮得很软,旁边是清蒸海鱼、鸡蛋、两样清淡的蔬菜,还有一小碟腌菜。
桌边还坐着一个鼬没有见过的孩子。男孩大约六岁,个子很小,手里握着一只木勺。听见楼梯的声音,他立刻抬起头。
鼬同样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她把碗放下,朝孩子招了招手。
“悠真。”
男孩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她旁边。
“这是我孙子,三浦悠真,今年六岁了。”老太太说。
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她和丈夫在祭拜儿子的路上偶然捡到的,当时他只是几个月大的婴儿。
“那么一点大的孩子,身上冰凉冰凉的。我丈夫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啊,我们悠真长这么大了!”
老太太一脸慈爱地看着孙子。
悠真似乎听惯了这段往事。或许是因为年龄小,他不懂生死,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当年差点没活下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仰着小脸,冲着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鼬的目光却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了佐助小时候。
佐助小时候也爱笑,看见自己回家,就会笑着跑到门口,扑进哥哥的怀里;笑着让哥哥陪自己玩玩具,到森林里训练。哥俩一起躺在被窝里,小小的佐助会把自己缩成一个肉团子,依偎在哥哥怀里笑着说:“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我嘛,长大后还要粘着哥哥!”
可天地不仁,总以万物为刍狗。命运总爱把人从最幸福的梦中拉回残酷的现实。他的弟弟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是麻木,最后变得沉默寡言。
鼬垂下眼。孩子清脆的童声就在耳边,可眼前浮现出来的却已经是另一个少年的脸。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看向他的时候只剩下仇恨和愤怒。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折断了弟弟的胳膊,然后对他用了月读。
鼬当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提升瞳力只能靠剧烈的精神刺激,他再舍不得也得做。在他自己看来,一切都在计划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离开木叶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确认佐助的情况。
“小至,先吃饭吧!”老太太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鱼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至哥哥,你生病了吗?”悠真好奇地看着鼬。
“悠真啊,让小至哥哥好好吃饭。你也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老太太说。
“奶奶,小至哥哥好了以后可以陪我玩吗?”悠真歪着脑袋说。
“让哥哥好好休息,他好了才能陪你玩。”
鼬慢慢喝了一口鱼粥,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帮他驱赶了一些寒冷。
鬼鲛坐在对面,很快便吃完了一碗。老太太又给他添了一大碗粥。
“森川先生倒是胃口好。”
“身体好,总得多吃一点。”鬼鲛笑道。
一想起佐助,鼬更加没有胃口了。可那碗粥做得很软,几乎不需要费力,于是他还是一点一点吃了下去。
悠真吃到一半,又忍不住抬起头:“小至哥哥。”
“嗯?”
“你会玩忍者游戏吗?”
“什么忍者游戏?”
悠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质的、小巧的手里剑:“就是把这个扔到门外的树桩,比谁能打下树桩上面的叶子。”
“悠真,把玩具放起来,好好吃饭!”老太太说。
孩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看向鼬。
“等你好了以后,可以教我吗?”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说。
“悠真,不要打扰哥哥!”
“嗯,等我好一点以后。”鼬说。
“小至哥哥万岁!”悠真欢呼道。
饭后吃过药,老太太又拿出来几块糯米糕和几串裹满甜酱的团子。
“小至啊,药太苦了,生病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会好受。”
鼬拿了一块糯米糕。他的胃口依旧不好,饭也没有吃下多少,可甜的东西倒比刚才那碗粥容易入口。
鬼鲛看了他一眼:“原来您喜欢吃甜食。”
“大个子,吃东西哪能没个喜欢不喜欢。”老太太说,“不喜欢的就少吃,喜欢的就多吃两口。人活着连吃东西都要勉强自己,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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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鼬几乎没离开汐之岛,除了早晚下楼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令他惊讶的是,南薰开的药很有效。第二天夜里,他史无前例地睡了个好觉,到了第三天早晨,他的畏寒改善了很多。
而另一边,南薰这三天也没有闲着。除了照常接诊岛上的病人、替渔民处理伤口、给老人配药以外,她几乎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清水至的病情上。
那份病历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她坐在医馆二楼的桌边,手里拿着爷爷留下来的旧笔记,眉头一点点皱紧。
怎么会把身体弄成这样呢?
长期查克拉过载、多处损伤、前额滞塞、咳血,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十七岁男孩的身上。
“爷爷,你要是见到了他,一定会狠狠骂他的吧!”
南薰想起了见到清水至的时候。
清水至的眼睛真的很美,漂亮中带着一丝锋利。他的眼型长,眼尾微微翘起,垂眼时,长长的睫毛会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阴影。
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双黑到没有杂色的瞳孔,似含着一汪泉水,安静、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任何落入他目光中的光线,仿佛都会被一点点吞没,只在最深的湖底保留着一丝亮色。
任何人都看不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双美到惊心动魄的眼睛下,有两条泪沟,似乎是常年压力和失眠留下的痕迹,硬生生给这张脸添上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说实话,她第一次看见清水至时,心里有一丝不知所措。
太漂亮了,以至于她差点忘了,他是来看病的。
南薰想到这里,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铃响。南薰从二楼走下来,看见鼬和鬼鲛推开了医馆的门。
“早上好,清水先生。”
“我来拿走剩下的药,顺便结清七天的费用。”
他的脸色终于不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惨白,皮肤上多了一些属于活人的血色,说话也有力气多了,眼里的疲惫终于少了一些。
南薰按惯例给清水至检查。
“清水先生恢复得还可以,虽然病根还没有去除。”
“这三天还有咳血吗?”
“没有了。”
南薰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清水先生,虽然我不是来审讯你的,但你要说实话哦。”
“嗯。”
“还有没有畏寒?”
“今天开始就好多了。”
南薰看着他没有穿厚厚的衣服,姑且信了这句话。她快速打包好之后四天的药,并把服用时间和剂量写在了药袋上。
“这十二个分装的小袋子,是你每次的剂量。从明天开始,你就用新药了。”
“价格的话,一共八百两。”
鼬拿钱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所有的?”
“对,有什么疑问吗?”南薰抬头看他,随后反应过来似的,笑着说,“汐岛不是什么有钱地方。”
愿意替不明身份忍者看病的地方本来就少,别说检查,处理稍微严重一点的伤口都可能坐地起价。相比之下,南薰这里的收费实在低得有些出乎鼬的意料,甚至和他过去接触过的那些地下医生完全不同。
“四天以后再回来一次吧。”南薰把剩下的药递给他,“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如果恢复得没什么问题,就给你开之后一个月的药。”
鼬接过药袋,停顿了一下。
“如果还在附近,我会回来。”
“尽量回来。”南薰看着他,“你的情况不能只靠自己感觉。”
鼬轻轻点头:“好。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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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鼬在付过旅馆住宿费用后,又偷偷在屋里留了一些钱。他穿过的厚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
老太太硬塞给他刚做好的三色团子和糯米糕:“小至,你们路上吃。”
“谢谢您。”鼬抱着手里的点心说。
“谢什么呀,我很高兴能认识小至。以后路过这里,就住在我的旅店。”
“如果在附近,我会回来。”
悠真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显然一早就知道他们要走,手里还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布袋。
“小至哥哥,这个给你!”悠真把整整一袋糖塞进鼬手里。
“小至哥哥的药好苦、好难闻,还是多吃点糖吧!”
“谢谢你,悠真。”
辞别三浦老太太后,二人又踏上了任务的旅途。离开汐岛一段距离后,二人才重新换上那身黑底红云的长袍。
斗笠遮住面容,红云覆上身体,额头系上叛忍护额,清水至与森川修司便暂时留在了那座偏僻的小岛上。重新出现的,是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抓九尾,结果却空手而归。从任务结果而言,并不好看。尤其是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还在暗处看着。他清楚地知道鼬留在晓,从来没有外界想得这么简单。
当天傍晚,佩恩的联络来了。幻灯身之术形成的虚影出现在临时落脚的山洞中。佩恩没有询问木叶和九尾,只是平静地下达了新的任务。
水之国南部海域,一伙武装团体半年来一直袭击来往商船,雇主是水之国南部岛屿的联合商会。任务内容很简单,只是端掉这个团伙。他们的据点在黑礁岛。夺回被抢劫的货物、商船和钱。任务完成后,商会的人会处理好善后工作,而且给晓的报酬非常可观。
“他们抢走的东西里,还有另外一样东西。”佩恩说。
“什么东西?”鬼鲛问。
“他们半个月前袭击过一艘地下情报商的船,大概率会有几个大国近年来关于特殊忍者的情报。”佩恩说。
“把卷轴带回来。至于其他人,全部处理掉。”
“了解了。”鼬说完,佩恩的幻影消失了,山洞重新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