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乌鸦 鼬的身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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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姐姐，你睡醒啦！”
南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悠真正趴在床边，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窗外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从窗纸间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浅浅的光。
她怔了几秒，猛地坐起身：“现在几点了？”
“奶奶说，你再不起床就赶不上早上的船了。”
南薰一下清醒过来：“糟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盖着昨晚的毯子。她明明只打算靠着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居然睡了一整晚……”
悠真认真地点点头：“奶奶说，小至哥哥跟她说你太累了，让我们不要叫你。”
南薰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悠真摇摇头，“我睡着了。”
她伸手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清水至身体才刚恢复一些，总不能也留在这里陪她睡一晚上。不过还好，昨晚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药材的名字和地址写在一张折好的纸上，就放在她外衣的口袋里，连路上要用的钱，清水至也提前交给了她。
南薰起身洗了把脸，三浦奶奶已经把简单的早饭放在桌上，旁边还摆着一个结实的旧竹篓。
“南薰，听小至说你今天要出去，但外面这么乱，你过段时间再去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奶奶焦急地对南薰说。
“奶奶，我没事的，我就是去北边买点药材，离黑礁岛很远的。”
“路远，背这个去吧。”老人说道，“比你平时采药那个大些。”
“谢谢奶奶。”
“多吃两口再走。”
南薰嘴里还含着半块饭团，闻言含糊地点了点头。悠真蹲在一旁看她收拾东西：“南薰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明天晚上。”
“那小至哥哥呢？”
“他就待在医馆。”
南薰把水壶塞进竹篓，随口说道：“等我把药买回来，他这次就没理由不好好吃药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悠真显然没听懂，嘟起小脸，抬头认真地叮嘱：“姐姐早点回来。”
“知道啦。”南薰背起竹篓，冲两人挥了挥手，“我走啦。”
三浦奶奶一直送到门外：“买不到就算了，别为了几包药到处乱跑。”
“好的奶奶！你放心吧，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南薰回头应了一声，临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袖口里的药单，很快沿着清晨的街道走远。
可是到了港口附近，她很快察觉到了异常。码头突然多了不少雾隐的忍者，几艘马上要离港的渔船刚刚接受完盘查，来往的渔民和商人都被逐一问询，有几个人的行李甚至被当场打开检查。
“看来黑礁岛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啊！”
“是啊，似乎闹得很大……上面的人很不高兴。”
站在南薰前面的胖商人压低声音，和高个子渔民议论着：“他们到底抓什么人呢？”
“哎，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掺和的事情。”渔民说。
“你说，黑礁岛到底是什么人炸掉的？听说现场可吓人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谁知道呢，都说是两伙叛忍有仇，所以火拼上了，那边一直很乱……”
队伍随着两个人的议论也一点点前移，很快就轮到了南薰。一名雾隐忍者抬起头。
“姓名？”
“山本南薰。”
“汐岛本地人？”
“是的。”
“职业？”
“医生。”
雾隐忍者突然抬起头看向南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可旁边屋檐上的一只乌鸦忽然扑了扑翅膀。那名忍者眼神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去哪儿？”
“北边的港镇，补些药材。”
对方简单翻了翻她的竹篓，又看了一眼药单，便把东西还给了她：“过去吧。”
乌鸦也悄悄往医馆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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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当鼬离开旅馆后，他一路走向医馆，就已经察觉到了雾隐布下的网。
当他打开医馆的门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二楼房间。打开二楼浴室的门后，他的目光瞥向淋浴间玻璃门内侧。那里贴着自己的一根黑色长发。他离开前，发梢是直的，可现在却向左微微弯曲。
医馆已经被盯上了。有人发现了这根头发，甚至特意把它重新放了回去，只不过放反了。
能注意到这种程度，对方显然不是普通忍者。而既然连浴室都被检查过，医馆里其他地方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他们注定找不到真正想要的东西。晓袍、那枚被划过一道横痕的木叶护额，还有从黑礁岛带回来的《不死尸》卷轴，从一开始就没有留在医馆。
早在重新回到汐岛养伤以后，多亏了南薰爷爷的笔记，鼬便将这些东西一并封进了防水卷轴，藏在岛东南那片偏僻的海湾。
海湾远离村落，附近几乎没有岛民经过。退潮以后，礁石深处会露出一道狭窄的海蚀岩缝，涨潮时又会重新被海水和阴影遮住。
他把卷轴藏在那里，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位置。
雾隐没有贸然行动，这说明他们虽然还没有彻底确认“清水至”的身份，却已经把怀疑落到了自己身上。
否则，不会有人一路跟到汐岛，也不会有人潜进医馆搜查，更不会特意留下监听。
鼬翻过一页书。
自己的身份大概已经藏不了多久了。
雾隐当然不可能认不出宇智波鼬的脸。他的名字和画像早已出现在各国的通缉册里。四年过去，十三岁时的少年已经长高了许多，长期的病痛又让脸颊削瘦，轮廓和气质都有了变化。
再加上忍者世界里本就存在变身术和幻术，仅凭一张脸，还不足以让他们立刻下定论。
可继续查下去，答案迟早会浮出来。
黑礁岛的战斗痕迹、南薰买回来的药，以及一个来历不明、外貌又与宇智波鼬高度相似的年轻男人……线索已经太多了。如果继续让南薰留在自己身边，等雾隐真正确认身份以后，她只会被一起牵扯进去。
所以她必须离开汐岛，至少在事情彻底失控以前，先离自己远一点。
昨晚让她睡下时，鼬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施下那道浅层幻术以后，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旅馆外的树上。
第二天，它会跟着南薰一直到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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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海上走了大半天。临近傍晚时，远处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南薰从船舱里出来，站在甲板边往前看。和汐岛相比，眼前的港镇明显热闹得多，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商船，岸边堆满了刚卸下来的木箱和货物。远处的街道一直延伸到山脚，屋顶之间已经陆续亮起了灯。
“总算到了……”她揉了揉坐得有些发酸的肩膀。
安顿好今晚的住处后，她直接往卖药材的那几条街赶。
街上的商铺已经开始陆续收摊。南薰一连问了几家，都没有找到药单上那种专门用于火属性查克拉过度消耗后恢复的成药。
“这种药平时买的人很少，我们这里没有现货。”
南薰有些失望：“附近还有哪里可能有？”
药材老板想了一会儿，抬手指了指街道另一头。
“前面那家专门做火之国药材生意的店，你去问问。不过他们快关门了。”
“谢谢！”南薰转身就跑。
等她赶到的时候，店里的伙计已经开始往外搬门板。
“等一下！”
伙计愣了一下。
南薰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药单：“请问这个还有吗？”
对方拿过去看了看，又回头问了里面的老板。
过了一会儿，老板从柜子最上面取下来一只小药盒。
“最后一盒。”
南薰眼睛一下亮了。
“我要了。”
药盒被她仔细包好，放进竹篓最里面。
她走出药铺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却忽然想起了昨晚清水至交代的另一件事。
“集市东边，一条卖药材和旧货的街，门口挂着黑色风铃的小店。”
她停下脚步：“差点忘了……”
反正来都来了。南薰重新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竹篓，转身朝集市东边走去。那条街比刚才卖药材的地方安静许多。多数铺子已经关门，只剩几家旧货店还亮着灯。南薰一路找到街尾，终于在一扇有些陈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檐下面，果然挂着一只黑色的风铃。海风吹过时，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还真有……”南薰抬头确认了一遍，推门进去。
店里堆着不少旧书和杂物，柜台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低头核对账本。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要买什么？”
南薰想起清水至昨晚的交代：“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南薰清了清嗓子。虽然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我愿意支付乌鸦的眼睛。”
男人握着笔的手停下了。随后，他把账本合上：“谁让你来的？”
“一个朋友。”
“名字呢？”
清水至并没有告诉她该不该报自己的假名。南薰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他说……你听见这句话就会明白。”
男人看了她片刻：“等着。”
他转身进了后面的小房间。南薰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顺手看了看旁边架子上的旧药罐。
没过多久，男人重新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深色的布袋。
他把布袋放到柜台上，直接解开了袋口。南薰低头一看，里面是一叠钱，还有几块不大的金片。
她愣了一下：“这是？”
“以前放在这里的一笔款。”男人把袋口重新系好，“带给让你来的人。”
南薰低头掂了掂，比她想象中沉不少。
“老板，这么贵重，你不需要让我签个什么东西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需要。”
“你也不问我是谁？”
“能说出那句话，就够了。”
南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钱袋。昨晚听清水至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乌鸦的眼睛”，她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交易，结果只是以前留下的一笔钱。
她顿时觉得自己一路上的好奇有些多余，随后把钱袋小心放进竹篓，又特意压到衣物下面。
“我会带给他的。”
男人点了点头，重新打开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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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洗漱完，把竹篓搬到床边，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盒好不容易买到的药。
包装没有磕碰，药瓶也完好无损。她这才放心地重新包好，又把那个装钱的布袋压到枕头下面。
折腾了一整天，身体明明已经很累，可躺下来以后，她没有立刻睡着。
窗外隐约传来港口卸货的声音，偶尔夹杂着船工的说话声。南薰闭上眼睛，却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昨晚。
“等一下，别动。”
清水至抬起手时，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他的手指从自己眼前轻轻掠过去，停在发侧。
“你头发上挂了一只飞虫。”
明明只是帮她拂掉一只虫子而已。可现在回想起来，她竟然还记得那一瞬间他靠近时的神情，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都记得很清楚。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我到底在想什么。”
南薰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概只是因为清水至平时很少主动靠近别人，所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才显得格外明显。
她这样想着，心里却还是莫名有一点发热。
过了一会儿，南薰又想起竹篓里的那盒药。明天回去以后，就可以给他换上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才重新轻快起来。
南薰拉高被子，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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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以后，汐岛上的雾越来越重。距离医馆不远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几名雾隐忍者围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
“确认了吗？”站在最里面的人开口。
“基本可以确认。”负责监视医馆的忍者把一张画像放到桌上。
画像上的宇智波鼬还只有十三岁左右，脸上的少年感比现在更明显，身形也要矮上一些。
四年过去，他已经长高了不少。长期的疾病又让脸颊比画像上更加削瘦，轮廓更加清晰，眉眼间的疲惫也远比当年明显。
乍看之下，确实不能立刻断定是同一个人。
“年龄吻合，黑色长发，眼型和五官轮廓也基本一致。”那名忍者说道，“而且黑礁岛出事以后不久，这个人就带着重伤出现在汐岛。”
另一人接着说道：“医馆里的医生随后买了大量止血、肺部修复和查克拉透支用药。”
“再加上黑礁岛现场留下的火遁痕迹，以及干柿鬼鲛出现过的证据……”
房间里安静下来。为首的人低头看着画像，又看了一眼另一张监视时画下来的速写。
十三岁的少年与如今病弱消瘦的年轻人，在纸面上渐渐重合。
“那鬼鲛呢？”
“暂时没发现。”
“黑礁岛现场的痕迹已经确认有鲛肌参与。能和干柿鬼鲛一起行动，又同时使用高等级火遁和幻术的人，除了宇智波鼬，还能是谁？”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为首的男人低头看着地图，脸色阴沉。黑礁岛被毁以后，麻烦远远不只是死了多少人。
那座岛原本控制着南部几条隐秘航线，大量货物、税款和走私收益都会在那里经过。
如今据点被炸毁，账册被毁，原本能够从中截留下来的钱也断了。更麻烦的是，一些过去没人愿意追查的账目，如今不得不重新经过明面上的税务和财政渠道，不少人因此损失惨重。
“上面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其中一名忍者冷笑了一声，“晓这一炸，南边几年攒下来的东西全没了。现在每一笔钱都得重新过账，那帮大人物这几天大概连觉都睡不好。”
“所以命令下来了。”为首的人抬起头，“宇智波鼬必须活捉。”
旁边的人皱了皱眉：“宇智波鼬这种级别的叛忍，活捉恐怕比直接杀掉难得多。”
为首的男人抬起眼睛：“木叶的白眼，我们已经拿到过一只了。”
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通缉画像那双眼睛的位置：“既然白眼能留下，写轮眼为什么不能？”
“先把能问的东西问出来，再处理眼睛。”
“之后木叶如果要人，就把人交给他们。”
其中一人沉默片刻：“木叶发现眼睛没了，不会追究？”
男人冷笑了一声：“叛忍抓捕过程中受了什么伤，谁说得清楚？”
更何况，这是水之国，木叶没有资格要求他们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屋里没人再说话。片刻以后，为首的人把画像收了起来。
“人已经到齐了，上面让我们在天亮之前解决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