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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薰 简单的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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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一年四季都是湿漉漉的。黏腻的海风不遗余力地把水汽和热气带到每一个角落,尤其到了雨季,更让人心生烦闷,特别是在这种默默无闻、与世隔绝多年的海边聚落。
都说大海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波浪诉说着永恒的情话。大抵是因为从小到大看惯了同一片海,南薰对这种刻板印象向来不屑一顾。
她是个孤儿,被海边的一位老医生养大。老医生去世后,她接手了海边的医所,日子也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老医生像苦行僧似的,救死扶伤了一辈子,问诊开药从来不多要价。他常常教导孙女要做一个好人。
“比起医术,南薰,向善才是为人的根本。”
幼年的南薰跟着爷爷从医,也听他讲过许多忍界大战时的故事。
“小南薰,你知道爷爷为什么避世而居吗?”
“因为爷爷打仗的时候太累了,要给好多好多人治病!”
南薰睁着大眼睛回答。
“哈哈。”老人摸了摸小南薰的头,“战争中啊,冲到前线的人和手无寸铁的百姓,是最无名,也是最苦的。爷爷想帮这个世界愈合伤痕。”
“所以南薰啊,爷爷希望你长大后,也做一个善良的人。”
她确实很有医疗天赋。比起忍者,她或许更适合当一个浑身学究气质的医生。海边几个村落的渔民、来往的商人,还有偶尔经过这里的忍者,经常会找她看病、买药。她性格温和,对谁都是温暖地笑着。她笑起来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像来自南方的暖风,有吹走一切阴霾的魔力。日子久了,附近的人都认识了她——那个总把袖子挽到手肘,黑色卷发总用一根笔盘起来的温柔年轻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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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西边的岛上有几个渔村,雾隐连税都懒得在那里收,鼬先生不如去那里休息吧。”干柿鬼鲛正和鼬穿梭在树林里,鼬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说:“也好,去个安静的地方,不要再惊动太多人了。”
接连使用月读和天照,让他的头痛得厉害,太阳穴像是快要炸开似的,浑身的关节像是在被蚂蚁啃噬。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
“再往东走十分钟就到港口,那里有去岛上的渔船,可以给钱让渔民载一程,鼬先生的眼睛也可以暂时闭上了。”鬼鲛说。
二人在正午到达港口,很快就有一艘渔船停泊。
“去汐岛的,二位要来吗?”渔夫问。
“好的,请问您,这些钱够吗?”鼬说。
“够了够了!请上船!”
渔夫看见钱袋,眼睛都直了,如此出手阔绰的人可真不多见。
这是一艘简陋的渔船,就这样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上。刚离开港口时,还能听到海鸥的叫声,但离陆地越远,雾似乎就越浓,连海鸥也像是对这片水汽避之不及,一船三人就这样孤零零地漂浮在海上。
“鼬先生不休息吗?不是说已经很累了?”
鬼鲛坐在鼬对面,一脸玩味地问道:“难得归乡一次,心里太难过了吗?”
“鬼鲛,”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希望水里突然冒出几个雾隐的人来抓你吗?”
“哈哈哈,鼬先生还真会开玩笑。”鬼鲛咧嘴笑了笑,“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弟弟。希望他的伤快点好起来。”
之后很久,鼬都没有说话。
他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听着船桨划过水面,雨滴淅淅沥沥地砸在窗沿,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海浪。这种天然又纯粹的白噪音让他逐渐放松下来。
对他而言,放松是一种奢侈。
他时常觉得自己像一个燃烧着生命、不断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愿停下。为了宏大的理想,也为了赎罪。通常来说,他更愿意把自己看作一个自诩为圣人、却又罪大恶极的伪君子。
不配拥有世间一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