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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温柔 订婚宴改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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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改为个人宴会,开始时间比邀请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宴会厅门口守着两位保镖,他们身高差不多,一身黑西服,胸前佩戴着一朵格格不入的暗紫玫瑰。
高跟鞋轻哒哒声由远而来,晓晓靠近宴会厅被保镖拦下,“小姐,邀请函。”
晓晓哦了声从包里取出邀请函,递上前,“呐”了声。保镖仅是看了一眼,做出请离的手势,“小姐,我们只认最新的邀请函。”
“什么意思?”晓晓攥着手里的邀请函,微微蹙眉,恼羞成怒,伪装的温婉破裂。她去抓包,抓着包带去扯,“我给贝缘打电话,你等着被辞退吧!”
“怎么回事?”
穿戴整齐的张归真理着袖口,红宝石的袖扣光下闪了闪,他走向前,“堵在这里做什么?”
保镖没有应到,张归真要上前,两人一人一手交叉拦下,“请出示邀请函。”
张归真抿了眼,抬起手握着手腕,无名指上的戒指亮出些许光泽,“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谁,需要和你说?”
没有应答。
贝缘身后发凉,她张口,想说什么,声音出不来,失魂落魄般的,“贝缘取消了订婚宴。”
“取消?绝对不可能。”先前说好的怎么可能反悔,除非有另选方案。
张归真不以为意。
“我不在,贝缘能和谁订婚?”他半回身,垂下手。他忘了被拒绝在门前的窘迫,解开身前西装外套的扣子。
膝盖曲了一下,撑起来,晓晓想起了昨天那通电话,“游衍迟,是游衍迟!”
她捂着嘴,后退两步,声音发虚,散了,“游衍迟!他昨天还给贝缘打电话了!”
张归真平白的脸上出现裂痕,他往前走,伸手要拨开守在门前的两人,去索取一个真相。
两人没让,一个抬手挡住张归真上前的手,另一个往前半步,肩膀顶上来,堵在宴会厅门前,张归真被推着往后走了好几步。
“我今天还真就进去不可了!”火从肚子里一路升到头顶,张归真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快速拨打了电话,而保镖两人连眸子都没动一下。
电梯拐角进了人,身上穿的马甲印着速送,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快步走着,“对,我到了。”
宴会厅门开了条缝,游衍迟侧身钻出,眉眼扫过几人,挑动。
晓晓一见游衍迟便抬起手指着他,话说不直,“你你你!”
“我吗?”游衍迟出了门,脸上添了几分笑意,“不好意思,外卖我的。”他接了小哥送来的快递,“尾款走平台就好,麻烦了。”
小哥送完东西离去,游衍迟便也要走。张归真一见,草草挂了电话,伸出手去抓,落了半步的游衍迟被抓了肩膀,他拧眉回头,“张先生,我在工作。你有事吗?预约拍摄的话要到下个月底,你看?你需要吗?”
晓晓念着话,连着退了好几步,背贴上冰凉的墙,“贝缘怎么会这样。”
一语未落,一话又来。
“都分手这么多年了,老老实实的当前任不好吗?非要当三!”张归真说着一拳迎面而去,没有给游衍迟反应的时间。
游衍迟挨了他一拳,手上的快递袋子随之掉地,温热顺着鼻腔而下,粘腻的铁锈味在喉咙里蔓延。他后退了步,保镖顺势上前扶他。
弯着腰,他抬手拦了上前的保镖,哼了声,滴答滴答的血流不停,地上一朵接着一朵的红花。他捂着鼻子,殷红的血穿过手心,抬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头上绿了呗!”
晓晓见状不对,踉跄地上前抱着张归真的手臂,“归真,别!”
“归真归真,你冷静点啊。”她重复着,眸子里的水亮转了一圈,抵不住的下巴哆嗦着。
谁是理智之人,谁先获得上位者权力。游衍迟站直了身,鼻血顺着鼻腔下掉,衣领上沾了不少。
“你得知道,我不打人的。多疼,骨头裂一块,躺在病床上,骨科医生看着你摇摇头,那就更可怕了。”他甩甩无端发麻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装,“好几千的东西,这么一弄用不了了就可惜了。”
张归真攥紧着拳头,要往前。晓晓拉着,话卡在喉咙。
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些轨道,她控制不了走向,要是这个时候——
“衍迟!”
声落瞬间,晓晓吸了一口气,没吸进去,视线直直的盯着地板。
换完裙子的贝缘出来找久久不回来的摄影师,一探头出来便看到了这副场景,她脸上的笑停滞,快步出门向前,“我去!我靠,天呐!”
她来到游衍迟面前,提着裙子,拉着他的手臂绕着看了一圈,“我天,鼻梁骨头不会断了吧?不会破相吧?破相了怎么办?无忧不会不要你吧?”
“......”游衍迟随着她看,被拉住的手臂甩了半圈,话没有收到回复,她也不恼。
“我,真的服了!”
她停住脚转过头去看张归真,“张归真!你他妈疯了吧!”
“我现在脑子清晰得很!你几个意思,怎么?我的订婚宴我还不能进了!”张归真推开晓晓的手,叉着腰质问,“这孙子替了我是吗?!”
贝缘快要把指甲穿进肉里,咬着下唇,久久没有反应的游衍迟轻拉她的手臂,“贝缘,叔叔阿姨还在里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谁谁谁在哪里?晓晓去看贝缘。
贝缘低了眸,呼了一口气,视线投向游衍迟。
他身上的衣服上染上了不少的血,连着手,还有外卖袋子上都是。贝缘的心跟着提上了悬崖,忍不住开口,“游衍迟......”
游衍迟耸肩,声音低了,“无忧还在里面。我去处理一下,你得替我照顾好他。”
先是把自己说服了,游衍迟无奈又无可奈何。他望着贝缘的眼里含着笑,随之步履晃晃的侧过身让贝缘回去,这才看向了张归真。
晓晓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贝缘身上,贝缘走了,她也收不回视线,直至游衍迟说话,她才移开眼看过去。
冷了,游衍迟眸子里什么也不剩,实在形容不上来是什么。冰块吧,晓晓只能想到这个。
浅色的裙摆被收进宴会厅门里,贝缘扶着门,回身,瞳孔晃了下,她扫过了宴会厅门前的几人,往里走。
宴会厅的门重新关上,游衍迟才迈开步子,“看好了,闹事的放进欢乐的宴会可不好。特殊情况下可以拨打警官电话,需要配合工作联系我就好。”
保镖没有回话,仿佛看守是他们唯一的工作。
游衍迟往宴会厅另一侧走,每一步都稳当,他抬手放在鼻子下,血腥味遍布。
“¥%……&&%#,”远远的张归真怒骂了句什么,游衍迟进了玻璃门,要顺着玻璃门前往酒店上方不开放的楼层。
隔着玻璃游衍迟的身影散漫,又添了股生人勿进、威胁的意味。
张归真不认识游衍迟,这个名字他只在晓晓嘴里听过,这个陌生的男生眼里冷峻,有温度,却没有暖。
*
宴会厅里没了主角,付无忧的笔还在勾勒。
“无忧!”贝缘忽然出现,她背着手,盯着画里端正的身影欸了一声,“是在门口迎接的我。好厉害,一眼就记住了这么多细节。”
付无忧往后看去,余光里进了位不认识的摄影师,他正在拍摄宴会的全过程。眸子转了一圈,付无忧放下了笔,微微蹙眉,“游衍迟他...”
“内存卡满了,他说忘记换了,叫了跑腿又说不放心,自己回去取了。”贝缘笑着,耳边的挂坠是一朵银色的铃兰花。她微微躬身,单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搭在付无忧椅背,“你有没有给衍迟画过?”
拿笔的手出了汗,付无忧下垂又上视,转着笔身,最终摇摇头,“没有。”
“需要我在这里吗?”
贝缘的声音很幽慢,话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他去看正在录制的相机,亮着灯的相机像一双眼睛,似乎能把他剥开,赤裸裸的晾在人群里。
付无忧看了看贝缘,摇头。她的笑太浅了,比不上记忆里的游衍迟,却实在温柔,“不用的。”尾音染了几分的温,“我自己就可以。”
“我知道的,”贝缘学着他的语气,摇晃着脑袋,抬手又收回,“你还真是可爱。”
不给付无忧开口的机会,贝缘转了个身,看了眼相机便背过身往前走,她朝着贝父贝母小步跳着。
心里生疑,贝缘走后,付无忧环顾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游衍迟的身影。
他要去多久?久久不回是为了什么呢?
从A美院到会展中心开车要多久?
来回需要的时间怎会没有具体,他摸出手机又匆匆放下。
算了吧,游衍迟不告诉他,本身就是为了不让他多想,专注工作的。也许是吧,他现在这里担心有什么用。
他拿起笔,画几笔,用小拇指蹭一下纸,笔接着走,到了一半,停下,他抬头去看门口。
进出的人不少,只是没有熟悉的身影。
许是在生他不理人的气,不然游衍迟肯定会和他说的,怎么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游衍迟是那么的细心,说一不二。
游衍迟——
笔还是停了,付无忧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屏幕亮了。他看着点点,自动进入了主界面。
点进游衍迟的聊天框,指尖悬在上方。
情感的出现是他不能克服的断桥。游衍迟是断桥对面的人,他拥有足够的情感色彩,吸引着他跨过去。
“哒哒哒”宴会厅背景音乐换了。山谷深处的寂静,仅有一片凉意。付无忧去看,手里的手机随之放下。
“小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