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源 源 ...
-
村子开始坍塌,好像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如沙砾一般破碎,风一吹又化作尘埃,整个村子都变得雾蒙蒙的,樱灵紧抓着黄七七的胳膊看着这个世界从他们脚下一点点消失,直到他们落进一个异样的空间里,满眼都是雾蒙蒙的白。
当世界开始崩塌的时候他们两个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樱灵张开手用意念呼唤着她的骨剑,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那骨剑都不肯飞来。
“黄七七,我的剑呢?”樱灵对着黄七七道。
黄七七与樱灵一同站在这空洞洞的白里,他四下张望着怎么也望不见个尽头:“落在神庙里了,我当时急着救你哪里有闲心管你的剑?”
樱灵只好伸出手去触摸,可是什么也摸不到,她又想要踩,也是什么都踩不到,好像这个空虚的世界只有他们二人。
不过既然他们出不去,莫不如就让那些东西进来!
“黄七七,给我你的血!”樱灵一边用指甲划伤自己的手掌一边对着黄七七道。
黄七七白了她一眼露出一脸的无奈,这些鬼类真是够了!施法动不动就要用血,真是越没什么越要用什么,他叹口气也只好伸出爪子将自己手掌割破让鲜血流出来。
樱灵用带血的手一把抓住黄七七的血爪子,两个人血液相容,黑红色的血与鲜红的血结伴而行落在这无尽的白里,一滴,两滴,渐渐在这白里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血腥味也随之而来。
“魂以血生,血以祭魂,现!”樱灵大喊一声抓着黄七七的手对着那血色莲花用力一拍。
黄七七被她抓得差点倒在地上,一个趔趄跪在那里,他刚要发火一抹黑忽地从那血色里绽放,很快一张狰狞的鬼脸顿从那黑色里钻出张牙舞爪地想要钻出来,而后面跟着的是无数狰狞的鬼脸都在朝着这一个孔洞挣扎着挤过来。
“闭眼!”樱灵顿命令道。
黄七七不敢迟疑马上闭上眼睛,耳朵里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呜呜哇哇让人听了越发觉得心底发凉。
樱灵也闭着眼睛,这种鬼类不过一缕缕残魂而已,没有实体并不可怕,只要不去看它们,不掉进它们设下的幻境里就不会有什么大碍。她顿用另一只手捏出一根树枝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一股淡淡的果木香气开始在他们周围散开。
鬼泣声仍旧不绝于耳,不过这股香却可以使人心情平静,而那些残魂也或许因着香的缘故哀鸣声渐渐淡了。
“黄七七,你不爱我了吗?”赵云儿的声音开始在黄七七耳边回荡着,他开始有些恍惚,皱了皱眉,而樱灵冰冷的手还在他的掌心中紧握着,他忽又清醒过来不再理会那些声音。
樱灵抓着那根香上下甩动,那香便在她的手中一点点生长直至变成一根长长的木棍,她始终闭着眼睛,举着木棍凭着感觉对他们掌下的地面狠狠地一插大叫道:“破!”
黑夜开始在他们掌下绽放,刺骨的阴风刮着他们的脸令他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连那鬼泣声也被这股风吹得渐渐远了,过了好一会儿四周终于平静下来,一股腐烂的灰尘味道直冲向他们的鼻腔,四周的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黑。他们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坐在人间那破旧的神像里边,身上堆着无数零零散散的白骨。
樱灵看着这残缺不全的神像,外围的木板参差不齐,在月光下从里到外的渗着黑红的颜色,樱灵仔细看着却发现这木板上好像有字?
黄七七也挣扎着从白骨里爬出来,这些白骨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骨质已经发脆,如果用些力的话很容易就能将这些骨头掰断,而且经久的颜色也有一点发黄了,像是被血泡过一样。
“你在看什么?”黄七七看樱灵对着一个地方发呆问她道。
这房子屋顶已经没有了,月光洒进来刚好照在这些木板上,隐隐约约透出上面的字来。
樱灵几乎要将脸贴在木板上了,这木板大约半臂多厚,字体刻得很深,但是经久的颜色与周边颜色融为一体不大好认,她仔细看着许久才发现这好像是某种诅咒?
“吾之血脉谨记:吾今以血召为祭,以肉身为引,以骨为誓,吾之世代血脉皆以秽生,吾以千魂洗尔之污秽,以世代之血为吾今日之怨而祭…”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她跪在这木头堆砌的围笼里用自己的一截肋骨一点点刻下这些字,血顺着她的腹腔不住地向下流淌着,将她雪白的衣服染成了红色,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多是淤青,身下也尽是血污,泪水流了满脸,她咬着牙带着满眼的恨意,这些字渐渐轻了,她也渐渐没有了力气,骨头被磨得平了,可她还是不停地用那一截骨头刻画着,直到连摩擦的声音都没有了。
“哥哥…”她无力地叫了一声终是闭上眼躺在这满是血污的围笼里。
急切的马蹄声传来,她穿着红衣骑在马上飞速向前奔跑着,后面一男子亦是身穿红衣骑在马上急切地追过来,她抓着马的缰绳听到马蹄声近忙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追来忙又用力踢了两脚马肚子,马被踢得急了,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她用力抓着缰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背,可马几乎直立起来到底将她摔在地上,而马也口吐白沫力摔倒在地力竭而死。
这一下颠簸使得她腹部忽地剧痛起来,她痛苦地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身下很快便被血水打湿,肚子疼得越发紧了。
“清儿!”那男人翻身下马一骨碌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哥哥,你放过我。”清灵喘息着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她咬咬牙眉头微皱。
“他死了。”他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这世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她看着他,目光从一开始的哀求渐渐变得惊恐:“是你!是你杀了他!”
他淡淡地笑了,低下头将唇吻上她的唇。
“我爱你,从你出生时就爱你。”他满眼深情地说。
她狠狠地咬着他的唇,咸腥的血液顺着她的舌尖流进她的喉咙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腹部传来,她就要生了。
他抬起头邪魅地笑了,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好像这股疼反而使他兴奋起来,他看着她在他的怀里疼得抽搐,看着她满脸痛苦。
他轻轻将她放在地上解开她所有的束缚,他热切地将她拥在怀里,不停地蠕动着,直到他得到满足。
而强烈的运动使得那孩子更加急切的要出来,她挣扎着,用力着,直到那小小的人儿降生在这个世上发出第一声啼哭。
她如释重负,虚弱又心疼地抱起她的孩子,是一个女孩,长得像极了她的夫君,像极了她心爱的那个男人,被他杀死的那个男人。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大红色的礼服染上血污与泥土,他低头看着那个不属于他的孩子,他弯下腰一把将那孩子抢下来,然后在她的哭喊声中掐断了那孩子的脖子,啼哭声戛然而止,灰白色的脐带还挂在那小小的肚皮上。
“我要杀了你!”她挣扎着爬起来拼命捶打着他的身体,可很快她便虚弱地躺在那满是血污的淤泥里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户农家的屋子里,屋子里虽是简陋不过干净整洁,她有些虚弱地坐起身,胯骨处还在丝丝啦啦地疼着,她抚向自己平坦的腹部,那里除了赘肉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孩子还有她的夫君都没有了。
“你醒了?”他走进来,身穿着普通农户的衣服,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她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凶狠起来。
“我家侯爷是怎么死的?”她瞪着他问道。
在男子里他长得很美,不过有些阴郁,眉头始终紧锁着,他看她时眼里始终带着爱意。
“国亡了,哪里还有侯爷,大哥死了,你的侯爷丢下你跑了。”他说,缓步走来。
“那你怎么不去战死?”她瞪着他咬着牙质问道,目光凶狠。
“你忘了,我早就被大哥在宗室除名了,叛军打进来时我冒死进城寻你,正好看到你的侯爷撇下你独自逃了,我便一剑杀了他。”他说,一脸淡漠的表情。
“你胡说!侯爷不会丢下我独自跑的!一定是你!当日你跑到我家说要带我去找我家侯爷,还让我配合你装作娶亲蒙骗叛军,可是你呢?你却杀了他!你杀了他!”清灵越说越气,恨得牙齿在嘴里不停打颤。
“清儿,你我一母同胞,只有我才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他说,脸上带着苦涩,有些心疼地将手抚向她的发丝,却被她用力打开了他的手。
“你混账!若不是当年你闯进我的寝宫将我欺辱,大哥又怎么会狠心将你从宗室除名?”她一脸嫌恶地瞪着他。
他端着药一下倒进自己口中,又一把将她按倒将药蛮横地喂进她的口中,她挣扎着,扭打着,可一个女人的力气始终也敌不过一个男人,直到他瘫软地躺在床上,胳膊被她咬得尽是带血的牙印。
“清儿,我说过这世上只有我才配的上你。”他坐起身将衣服穿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