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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机时刻 “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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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外面好晒。”
按捺下心烦，戚淮弯腰架起梯子，绕过他，径直走进了店里。
虞蘅愣了愣，“哦。”
他自讨没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人还真是自来熟啊。
领着人往里走，虞蘅边掏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条信息。
“张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从外地回来了。欠的三个月房租，我先垫付一个月行吗？您不用担心，您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房子，不可能跑路，下个月过了节，绝对能还的。”
张老板没有马上回复，他想先交代戚淮点事儿。
一楼外面是店铺，里面进来就是天井，天井旁的楼梯可以上到2楼，还有几个紧锁的房间。
屋内很静，一楼摆设不多，但细节处都流露着考究。阳光从拱形窗户上的彩色菱形玻璃投射进来，方块的花砖地板上逡巡着影影绰绰的斑驳光晕，天井里却是光亮温暖的阳光，花花草草生长旺盛，看得出来平时被精心打理。
“一楼都是工作台和香料库，平时你就呆在二楼，一楼的这些东西和上锁的房间你都不要擅自碰，听到了吗？”
戚淮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是靠气味工作的。手环带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平时在家最起码要贴抑制贴，不要搞乱家里的气味。”虞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张抑制贴，递了一张给他。
戚淮反手给自己贴在了后颈上，虞蘅手上提着鱼，却不是很方便。
“我帮你吧。”
走到他身后，戚淮轻轻拂去碎发，给他贴上。
贴上的同时，他紧绷的心也松快了些许，他真的有点担心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这几天在医院，越是在意越是会去留意紫藤花味，因为那不得已的信息素治疗，他自己身上也有味道。虞蘅虽然平时在外带着手环，但靠得近了也不是完全闻不到，也可能是他的神经过度敏感了，有时他都怀疑自己幻闻。
就这样反复寻觅着空气中任何一点紫藤花味的痕迹，厌恶心理隐隐地反向作祟，越是寻找他越觉得这个味道让他头晕想吐。
“上楼吧，我看看这鱼怎么搞，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我才不会让你白住呢，你还要帮我干活做苦力的。”虞蘅笑着对他扬了扬手里的鱼。
戚淮跟了上去，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难过，他觉得虞蘅对他挺好的。
二楼便是住家了，刚上楼，一只长毛金点猫从角落里流窜而出，一看到虞蘅就喵喵叫唤，先是依偎地在虞蘅脚边蹭了蹭，然后躺倒在地上露出肚皮，想要虞蘅摸摸。
“唉哟，我们云朵，两个礼拜没见，是不是很想我？”他蹲下了身，和猫说话的语气和他平时不同，仅剩温柔和柔软。
不在家的这半个月，他都托付给莫黛上门喂养。这是以前莫黛托付给他做香味社会化训练的小猫，那段时间她正在和一个人类男人谈恋爱，这只猫见到那个男的就乱咬乱尿，看起来极不赞成这门恋爱。
结果后面果然吹了，莫黛看见这只小猫就会触景生情，正好虞蘅喜欢，就一直留在这儿了。
戚淮不敢怒不敢言，这毕竟是别人家，只想离得远远的，但那只小猫被摸舒服了后，居然一个挺身，跑过来舔他的腿。
“呃呃呃呃呃，对不起......但是你能把它抱走吗？”他的额头出了汗，想退避三舍，但小猫持续追着他舔。
“哈哈哈哈，云朵有点喜欢你啊，它平时对其他人不这样的，它第一次见我也咬我来着。”虞蘅想把猫抱回来，小猫不依不挠，敏捷地跃起，跳到了戚淮的肩头。
“真的不是对食物的喜欢吗？”戚淮想起那群猫追着鱼的场景，哭笑不得，他不敢动，怕猫舔他的脖子。
“那还真不是，它不喜欢吃鱼。不过你，快去洗个澡吧，待在医院这么多天，天天躺在病床上，快被腌入味了。”
虞蘅拿出云朵平时喜欢的玩具，把小猫引走了，嫌弃地说。
“大小应该不合身，回头找隔壁蝴蝶精要点卖不出去的积压旧款，应该能有你合身的，内裤是新的。”虞蘅递给他自己的干净衣服。
看戚淮接过后在卫生间门口徘徊，他也走了过去，笑着调侃：“怎么说？会用吗？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
“不用了，种族有别，授受不亲。”戚淮红着脸“砰”地关上门。
学舌得还挺快，虞蘅莞尔。他先把鱼放进冰箱里，拿出手机确认，张老板还是没有回消息。
正想再发一条，一楼传来短促而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哐当哐当”地炸开了好几声，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心里警铃大作，火速冲到一楼，只见店门口三个男人正挥舞着金属棒，暴力地敲击锁住的玻璃门。
“住手，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可惜一点都不管用，他刚冲到门口，那玻璃碎片就像是万千分裂的蜘蛛网，哗啦哗啦，整扇门在他眼前全部轰然倒塌！
“靠，这门没想到这么难砸。呸，玻璃渣子都溅老子嘴里了。”
为首的男人走了进来，浑身腱子肉，凶相尽显。
“找这里的老板！就是你是吧？你拖欠的房租，全部给老子交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是张老板？是张老板让你们来催租的？”
虞蘅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挡在门口，不让男人再向前一步。但他简直不敢置信，这根本不是张老板的作风。
“我看你就是看我表哥人好欺负，才敢欠他这么多个月房租！我告诉你，我表哥好欺负，老子不好欺负！别以为我不了解，你都是拖欠房租的惯犯了！你到底是还不还？”
男人根本不把虞蘅放在眼里，这种秀气的小白脸，胳膊还没他的棍子粗，他粗鲁地一推，虞蘅差点没被他直接撂趴下。
“张老板来我也是这几句话，你来我也是这几句，没钱！没钱！没钱！我已经说了，下个月一到账我就还，你就算把我逼死了，我也是没钱！”
“还敢嘴硬，那你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虞蘅的领子被他捏住，轻微一拽双脚就离了地，动弹不得，怎么挣扎也撼动不了男人粗壮的胳膊。
“老大，还和他废什么话，他要是拿不出钱，他这店里这么多东西，不值钱的咱就砸，值钱的咱就抢，都砸个稀巴烂，看他能吐出几个钱！”
两个同伙左右分工，那根狰狞的金属棒顷刻又敲碎了好几个柜子，香水瓶全部应声而落，碎的碎，洒的洒，香气满屋四溢，和一地的狼藉极不相衬。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放开！”
其中一个同伙已经挥着金属棒要去敲碎放香器的柜子，虞蘅急得眼睛都红了，抓住男人的胳膊，卖力低头，狠狠地咬到紧抓着他领子的手背上！
血味在他自己的唇舌间绽开，恼羞成怒的男人吃痛不已，不得不松开，飞起一脚，蛮横地踹向他的肚子。
顾不上肚子上挨的那一脚，好像五脏都快被踢碎了，虞蘅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砸香器的男人，用自己的两个角大力刺向他的肚子，环抱着他的腰不松手，试图用脚把他绊倒。
“妈的，敢捅我！活腻了！”
砸香器的男人暴躁地用后手肘连连肘击虞蘅的背，但即使这个小白脸抖得像只不堪一击的脆弱小虾米，他都没能甩开半点。
“还不放？!我让你不放，让你不放！”
他高高扬起那只金属棒，根本不管这下下去虞蘅会不会废掉，速度快得仿佛都能听到金属撕裂空气的锐鸣。
堪堪要落下去的刹那，手腕上传来骨裂一般的疼痛，痛得根本再也握不住棍子，哐当落地的瞬间里，他同时听到了自己手腕脱臼的声音！
“谁让你碰他了！谁准你碰他了！你这只手不能要了，我现在就废了你！”
戚淮的眼睛里闪动着暴戾的阴沉，因为好几天没碰到水了，浴室里的浴缸让他不小心昏睡了过去，他居然什么都没听到，等他走出来听到一楼的异响，已经什么都晚了，他现在更恨自己！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捏住男人的肩膀，单手就要把他的手卸下来。
其他的两个人眼看同伴吃亏，抓起棍子就朝他们两个攻过来，出其不意的棍子扫在戚淮的腿上，他没好全的腿当即跪了下去！
“虞蘅，小心身后——”
戚淮的另一只手上蓝光乍现，汇聚成水样的漩涡，漩涡卷着风狂流涌动，他鲛人本体的蓝色长发随风猎猎飘动，眼神如凶神恶煞，他现在就要这几个伤害虞蘅的人死！
那个被叫老大的男人已怒火中烧，失去理智，抄起棍子就要给虞蘅来个当头棒喝，还好戚淮出手快，水流形成的刃爆冲而出，男人的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击中，整个身体被凌空对折，像一团浆糊一样被摔在柜子上，呕出鲜红的血浆！
“一口血怎么够？脑袋被拧下来的血花，应该会更漂亮吧。”
他的语气优雅，但眼里充斥着嗜血的愤怒，蓝色的长指甲抚摸着男人的头颅，看上去轻易就能把人的脑袋摘下来！
“等一下戚淮！不可以，我们不能杀了他们，会出事的，你也会有麻烦，教训一下就够了！快停下！”虞蘅有点被他吓到了，冲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同伙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一只玉石香炉，因为忌惮靠近戚淮，朝着虞蘅的背后飞掷而来，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戚淮察觉到耳边的异动，迅速搂住虞蘅的腰，整个人牢牢护住他，那只玉石香炉撞在戚淮的背上，碎裂了一地！
怀里的人看清香炉后，瞬间面如金纸，死死咬住嘴唇，水汽蒙上了眼睛，又倔强地忍了回去。
“去死！一个都不能少，都给我去死！”
戚淮眉头紧皱，浑身散发阴鸷之气，转身走向那三个打算逃跑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