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大雪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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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下，今年的冬天便冷的格外快。
廊外大雪纷飞，望月祈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指尖蹭上皮肤还带着在外面沾上的凉意，手再次回了口袋。
有人在身侧唤他名姓，他就收走分给手机的那一小会儿时间，礼貌和人打招呼。
在这个世界生活久了，他也渐渐习惯了人们的日常相处。
人一走，他又低头。但这一小会儿时间，手机上的日历却不小心的被划到，上面呈现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本月日期。
只是那一下，就让他的目光在某一天上停了。
十二月七日。
五条悟出生在大雪日这件事，整个咒术界几乎人尽皆知。
还记得六眼神子降世那日，五条家上空的雪下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仆从推开门，积雪没过小腿。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这个时候。
一个星期前望月祈就问过五条悟，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唔…肯定不回家啦。”五条悟当时正趴在宿舍床上看新上的漫画书，思考回话和思考剧情在他脑袋里从不打架，“和那些老头子呆在一起很无聊嘛。他们送的礼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特级咒具、古籍孤本，还要让我回去见见其他两家什么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翻了一页纸，又补了句：“真希望今年能别那么无聊了。”
望月祈似懂非懂。
生日前一天晚间，他趁五条悟洗漱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约到食堂。
三份佳肴摆在桌上没动几口，望月祈就开门见山：“明天是悟生日，晚上我们一起过吧。”
“这样说来，硝子和你的生日都没在高专里过。”
“悟的生日也算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不如给他个惊喜？”夏油杰放下筷子想了想回道，“不过那家伙最近因为你的事，防备心挺重。普通到突然推个蛋糕出来的套路，应该也吓不到他。”
是了。自从上次望月祈受了次重伤，五条悟就对他周遭的风吹草动时有警觉。
一旁的家入硝子悠悠补了句：“而且今年冬假放得早，月底就各回各家了。估计没机会一起跨年。”
“既然提到跨年……”
夏油杰忽然抬眼，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那就把跨年的氛围搬到明天来。”
望月祈抬头看他。
“反正都是年末的活动，提前办和当天办也没什么区别。等晚上放一轮烟花，气氛到位了，他肯定会大受感动，说些永远不想和我们分开、愿意包揽以后一切夜蛾惩罚之类的话。”夏油杰说完还自己默默点头，显然是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
虽然他的想法明显有点喝大了，但其余两位思考过后只对视一眼就：
“成交！”
——
十二月七日当天，五条悟表面上跟平时没太大区别。
遇上这种不想动弹的季节，他只会一样摆出无聊的姿态，该怎么上课还是怎么上课，该怎么吃饭还是怎么吃饭。季节轮转，五条悟却还是五条悟。
不过他面上不显，望月祈还是看得出来他有点在意这个特殊日子的。
下午训练结束时，这家伙走过自己身边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打着嬉笑，伸手顺走了下望月祈扎长发的火红发绳，说了句“晚上见”便不见人影了。
肯定是在意的吧。
毕竟望月祈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说是不想太无聊那就大干一场好了，为此他还特地向五条家打去电话拦下各路祝福语，又让那些丰厚到可以压死人的礼物晚些再运来。
*
傍晚七点，五条悟照例来找望月祈进行游戏时刻，可惜目的地空无一人。
按理来说，这个点望月祈早该在洗漱。
这太不对劲了。
难道又是杰收了什么能让人丧失记忆的咒灵。
否则为什么他今天还没有收到祝福语。
【107教室，夜蛾找。】
“搞什么啊。”五条悟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嘟囔了一句，往回走时脚下踢到了走廊上的一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墙边，在被撞了后又飞速弹回原位。
？
如果不是手上的发绳还在，他真会觉得今天是什么瘟神日。
红艳艳的发绳落在他手腕上，抱着这种“看一眼心情立刻回转”的状态，他拿着手机，随手拉开教室门。
“生日快乐——！！！”
“砰！！”的一声，五条悟手里还在输入消息的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诧异抬眼，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站在房间正中央，一人眯眼，手里攥着彩带喷筒，另一人嘴角微弯，举着一个写着“Happy Birthday”的纸牌子。
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中间的，桌上摆着他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插着整齐的1、6蜡烛，烛火摇曳生姿，把他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不是桌上甜腻到让人致幻的蛋糕、不是同期模糊的脸庞。
他只能看清一个人。
望月祈正站在他们后面，笑看着他。
而他僵在门口，足足几秒没动静。
“……你们。”五条悟张了张嘴，然后扯出一个又惊又恼的似的表情，“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怎么能叫骗呢。”夏油杰摊手，表情无辜得很，“这明明叫惊喜。”
“祈！”五条悟小发雷霆着又转向下一个罪魁祸首，“你下午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还以为你忘了！！”
望月祈含笑不语，只是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寿星大人快许愿吧，许完愿再算账也不迟。”
五条悟闻言故作答应收回怨念，盯着蛋糕上跳动的烛火，最后闭上了眼睛。
蜡烛灭了，家入硝子问他：“许了什么愿？”
“硝子你别想诈我啦，说出来就不灵了。”五条悟把第一块蛋糕切下，转头递给了望月祈，继续理直气壮地又切了第二块，这次是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不忘含糊称赞，“……好吃！”
接下来的送礼环节，夏油杰和硝子各送了他新出的数码宝贝卡带和两年后才过期的n张甜品兑换券。虽然没有夏油杰原先想的那样，不过寿星本人也是在嘴上表达了一番他的深刻感谢（当然是要忽略一些话）。
最后轮到望月祈。
他从桌上拿起礼盒。五条悟探头看过去，里面赫然是一条围巾。银灰色的羊绒线，摸上去很软，针脚倒不是特别均匀，有一段明显宽了，有一段又窄了点，但整体织得出挑，看得出下了功夫。围巾的尾端织着一只白色小猫图案，活灵活现。
五条悟翻来覆去地宝贝了半天，指尖在那只歪扭的小猫上反复蹭了蹭。
“唔……”他抬头看向望月祈，“还真是心灵手巧呢祈。”
“少来这套。”望月祈面上安稳如山，却微微偏过头，漏了耳垂红，“和母亲学了几天，织得不好就直说。”
“谁说不好啦。”五条悟轻笑着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系得严严实实。他下巴埋进羊绒料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我挺喜欢的。”
这时，家入硝子在旁边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五条悟从围巾里抬起脸：“什么到点了？”
夏油杰不回，只是动作麻利：“出去你就知道了。”
“你们今天到底搞了多少花样啊。”五条悟被拉着出了宿舍，嘴里还在嘟囔，“还神神秘秘的……”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走廊。夜风灌得人直发冷，五条悟下意识把围巾又紧了紧。
“砰——！”
他抬起了头。
第一朵烟花在高专后面的空地上炸开，金色的光点洒满了大半个天幕。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接二连三地在夜空里绽开，把整片漆黑的天空映得亮堂堂的。
五条悟站在原地，仰着脸没有动。
“今年冬假大家都被分配好了任务。”望月祈站到他旁边，声音被烟花盖住了大半，所以不得不稍微提高了音量，“没机会一起跨年，干脆提前了。”
夏油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抱着手臂笑了一声：“也算给你过个特别的生日。”
烟花还在放，把五条悟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嘴唇抿得很紧，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视线直直地盯着天上那些炸开的光点。
夏油杰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笑意：“不是吧悟，感动哭了？”
“哈？！”五条悟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立刻绷起来，“谁哭了！这是风吹的好吧！风太大了！”
一阵夜风恰好在这时卷过来，五条悟脖子上那条围巾的尾端被吹得扬起来，柔软的一截飘到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五条悟伸手一把拽住围巾，顺势往上一拉，直接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望月祈刚侧头看过去，就见他把自己眼睛蒙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写满了探究的意味。
“嗯……”五条悟在围巾后面小声自语，“像眼罩一样，话说会不会比墨镜更好用呢？”
望月祈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暴栗。
“瞎想什么呢。”望月祈看着他把围巾拽下来，脸上还带着委屈表情，“这辈子肯定用不到眼罩。”
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让你这家伙用到的。
五条悟揉着脑袋，撇嘴不服：“我就随口一说嘛”，随后又把围巾系回脖子。大概是出于真的很冷，望月祈看他系围巾的动作很认真，系完之后还伸手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摆正了。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却看见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突然望了过来。
望月祈一惊：“……悟？”
“祈，我有话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