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每个人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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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指腹擦过脸颊，带走了那点碍眼的血迹。此刻，年轻的dk整个人不禁僵在座椅上，仿佛被谁施了定身咒，苍蓝色的眼眸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收缩着。
“我……”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望月祈缓缓收回手，撑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耐心等他那句未竟话。
“我——”身侧的五条悟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定睛看着望月祈突然拔高了音量，几乎是用喊的：
“我下午还想跟你一起去水族馆！！！”
巨大的回音在空旷影厅里转悠转悠着十秒才消散。提问的人反倒是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水族馆？
那不是去年的约会圣地之一吗？
“所以，你那天就这样直接问出来了？”
夏油杰端着两份刚打好的佳肴，在长椅上坐下。他侧头看着身旁正用筷子直戳米饭的望月祈，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专天台上，望月祈回头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回他：“是啊。”
身旁一时没了回应，夏油杰大概是脑补了会儿那个画面，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我猜悟当时一定害羞得像怀春少男一样，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落荒而逃了吧？”
望月祈原本正咽着饭，听到这话被狠狠呛了下，猛灌汤顺下去后朝同期摆摆手：“那倒不是……他也就在当时纠结了半天，回过神很快半拉半拽着我去看水母和企鹅了。”
吃到大瓜了。
有人明明心里慌得要命，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要是等对方真开窍了，估计就立马被吃得死死的。
夏油杰本着看火越烧越烈、心想该怎么推两人一把的“军师”心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侧过身，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地看向望月祈。
“祈。”
“嗯？”望月祈嘴里还嚼着饭，侧目回看他。
“你……”夏油杰斟酌着用词，委婉开口问他，“你觉得悟这个人，怎么样？”
望月祈简直满头问号。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反而不解地皱了皱眉：“你最近确实和悟说的一样，变得好奇怪啊杰。”
这到底是因为谁啊。
罪魁祸首依旧一副好不自知的模样，惹得夏油杰额角青筋微不可见地想跳起，他勉强忍住了想和人打一架的冲动。
因为在下一瞬，他看见望月祈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开，看向天台外辽阔的晴空。
他似乎并不打算敷衍这个问题。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望月祈的声音被风送至耳边，听上去却没有那么清晰，“如果是想了解他，我还是更建议你直接开口问。”
“毕竟，每个人眼中的悟都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追问：“在你眼中呢？”
望月祈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笑：“好吧，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吧，让我说的话免不了过度美化他。”
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便当盖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撑在椅凳，身体随意向后靠着。风把望月祈的银发吹得微微扬起。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天上缓慢流动的云。
然后笃定的开口：
【勇敢】
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骄傲宣告只需要“相信我就好”的，是五条悟。
【善良】
即便烧得迷迷糊糊，也依然会为了不相涉之人心软的，是五条悟。
【坚强】
理所当然地将“最强”二字扛上肩头，转身留给世间一个不可一世的背影的，是五条悟。
【……】
望月祈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就能浮现出的那些词汇被娓娓道来，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一旁的夏油杰了然点头，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叹息：“确实不意外。”
诚然，望月祈看着他抽枝展叶，知晓他那极少被人理解的一面。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闻言，望月祈的手指在木纹长椅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偏过头，眼神里透着实在的困惑，像是不太懂夏油杰到底想听什么。
就在这时，天台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脚踢开。
“喂——祈、杰，你们两个人在这偷什么懒呢？”来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墨镜又不安分的滑至鼻梁，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语气欠欠。
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胁过他的脖子，笑眯眯反击：“悟，你才是吧。是谁说今天中午不和我们吃饭，要去找硝子继续学反转术式的？”
“啊啊那个嘛——”五条悟被勒得微微弯腰，撇了撇嘴开口抱怨，“硝子讲得又听不懂，而且到底谁能和她那一屋子的二手烟共处一室啊！熏都要被熏死了吧！！”
“喔，因为这个回来了嘛。”夏油杰这才松开他，又顺带好哥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吃饭的话赶紧过来坐下吧，诺——分你一份。”夏油杰把一份还未动的盒饭推过去。
五条悟一屁股在望月祈旁边坐下，看着盒饭里绿油油的蔬菜，嫌弃地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张嘴挑剔，一旁的望月祈已经自然而然地夹起了一块水煮西兰花，塞到了他嘴边。
五条悟看也没看，下意识地张嘴吃了过去。嚼了两下，他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才猛地瞪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什么——怎么会是这个啊？！我最讨厌吃西兰花了！！！”
“……”
“悟，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挑食……”望月祈叹了口气，顺手把盒饭里的肉片夹了过去作为补偿。
夏油杰坐在对面，看着这行云流水般的互动。目瞪口呆。
他看看五条悟，又看看望月祈。
这居然还是没开窍的状态吗？他真的完全看不出这哪里是没开窍？这难道不是和漫画里走势一样，已经开启了黏黏糊糊的恋爱模式了吗？！！
夏油杰好不懂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再说两句，却听见望月祈突然“咦”了一声。
眼见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脖间。
还真是奇怪，刚刚那处分明给人感觉凉飕飕的，但在指尖触碰之下，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还没等望月祈开口回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
那只手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轻轻贴上了望月祈微凉的侧颈，帮他敛去了那点突如其来的冰冷。
曾常年在训练时挥舞着咒具的指尖覆着一层厚茧，划过脆弱的颈侧皮肤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什么嘛，居然是雪花——”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沉沉响起。温热的呼吸随着他说话的动幅，不可避免地拂过望月祈的耳廓。
望月祈顺势抬头，视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那双在咫尺的眼眸里。
太近了。
“……祈？”
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也能感觉到周遭氛围的不对劲，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来，眼神慌乱移向别处。
像是欲盖弥彰。
而望月祈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是试图抓住刚才那种异样感的尾巴。
他揉了揉眼，又在心底把那正在“砰砰砰！”狂跳的心声强压下去。或将其默默归类为“大概是因为雪落进衣领，凉到心里了吧。”
望月祈重新抬起头，迎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向高专原是一片晴的天空。不知何时，天上已经飘下了星星点点的白，落在人白色的长睫毛上，又很快融化。
临冬的第一场雪，就在悄无声息里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