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喜欢总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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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祈？”
“哎？你居然也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不过也算问对人了，我们可是认识很久了啊——”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去回答夏油杰抛出的疑惑。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宿舍地板上，手里攥着手机，边聊着的时候一边眼睛盯着屏幕，大概是希望某只幼驯染的消息能快点跳出来。
身前桌台上，下午买来的甜点盒一路摊开，还剩下四份不同口味的蛋糕把盒子撑的不留一点缝隙。
“回了回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摇着虚无的小猫耳朵就把屏幕怼到夏油杰面前晃了晃，“他说已经搞定了，让我们多等几分钟。”
然后他便把手机合上往旁边一扔，心满意足地叉起一块草莓蛋糕。蛋糕本体被他啃得残破不堪，唯一的草莓尖含在嘴里，留下的唇角奶油他也没急着擦。
夏油杰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说了句：“悟，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这里又没外人嘛。”五条悟含含糊糊地回。
“……”
宿舍里一时无言，安静的好几秒里，只有叉子碰纸盘的轻响。
五条悟嚼着嚼着，突然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盯着盯着纸盒边缘的折痕，忽然开口：
“杰。”
“嗯？”
“我也有事问你。”
夏油杰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他，此时那张平日里傲视群雄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困惑，叉子被悬停在半空，那双眼睛只顾着看地板上的某条木纹：“呐，你说——为什么我有时候一看到祈，心跳就会特别快？”
“上次在温泉那会儿也是啊，就他随口说的那么几句……他难道还有咒言师的潜力吗？”
夏油杰的叉子顿在那，他迟疑着问道：
“悟，你……看过医生吗？”
“哈？我正常得很。”五条悟摘了墨镜皱眉反驳道，“体温之前也测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别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啊杰。”
啊——
他和五条悟这种衬衫里面还要穿黑色内衬的纯情dk可不一样，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但问题在于，对面坐着的是五条悟，而被描述的对象是望月祈。
两个同期的名字放在一起，让他觉得某些观念正在崩塌。
“可能就是……”他斟酌着开口，不知该怎么巧妙转过这个话题，“太累了吧。你最近训练量确实升上去了，容易精神恍惚产生错觉。”
“哈？我今天个人战打完都没喘一下。”
“那……当时是因为夏季天气热，你一时喘不过气就误以为是……”
“那次不是晚上吗？我们还一起看了晚间气温播报才22度——杰，你的记性比我还差？”
夏油杰把手里的叉子拿起又放下，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悟，你不如发消息问硝子。刚才送甜品的时候她不是还没睡，顺便问一句吧。”
五条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低头打开手机，在通讯人里单独找到家入硝子。
【硝子——睡了吗？还醒着吧？肯定还醒着吧？】
【五条，我还以为你知道“晚上给女生送发福甜品”算违禁事项之后，多少会收敛点呢。】
【这家伙想知道一个人要是看到另一个人就心跳加快、脸发烫，但体温正常，也没被咒灵攻击过算什么情况。】
【夏油？你也在啊。】
【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嘛硝子～】
【你不就是心动了吗。】
【？？？】
【一见到对方就心跳加快、脸颊发烫、无法控制，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我是男的啊！！！】
【祈也是男的！！！】
【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是望月也就不奇怪了。
【那又怎样。】
【五条，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智商就跟国小的孩子没区别了。】
五条悟盯着屏幕，却没有半分心思再回复下去了。精细的大脑里像是有某个齿轮转了半圈，卡住了，又转了半圈，不愿再工作了。
他的世界观在那一刻，被硝子用几行轻飘飘的文字撬开了一道缝。
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家中对他的婚事不敢多语，父母希望他能找到真心所爱之人，“喜欢”这个词的适用对象在他的世界里一直很模糊，模糊到他原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准备。
他喜欢喜久福，喜欢新出的游戏卡带，就连夏天后院那棵母亲细心照顾着的西瓜藤他也曾喜欢过，他还喜欢——
他还喜欢什么呢？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望月祈。想到他站在自己身侧轻笑，想到他从小到大都爱抚过自己的脑袋，想到他帮自己整理衣摆时指尖擦过腰侧的温度。
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但这次他却明白了一切。
“悟，你脸红了。”夏油杰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
“没有！”
五条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抬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半晌才憋出一句：
“杰，……我完了。”
——
山路那头，望月祈与那东西对立而战，银纹沿着手腕一路浮出。他听见的那个声音精准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
“您说是吧？守护者大人。”
那团扭曲的东西终于定了形。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在这时代少见的、穿着平安京时期贵族衣袍的人，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是那种放在大街上也千篇一律的。
望月祈认得那身衣袍的制式，也认得这个气息。大约几百年前，在他短暂苏醒的某一次中，某任五条家族长的身旁也存在过这个气息。
如此的肮脏，一如百年前。
“我见过你。”望月祈看着他开口道。
“已经彻底沦落为诅咒师一派了吗。”
【羂索。】
“您的记性很不错。”羂索面上的笑意显得有些难以捉摸。他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闲庭信步般往前走了两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严阵以待的特级咒术师，而是许久不见的晚辈。
“不过那时您醒来的时间太短，我也就没去打扰。”他微微偏头，打量着望月祈，“现在看来，菅原道真留下的束缚，倒是把你养得极好。”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望月祈定睛看向他，根本没打算跟他叙旧。
“别这么警惕。”羂索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我只是来确认一下。”
“毕竟，这四百年来，咒术界就像一潭死水。六眼的诞生倒是打破平衡的契机，可惜，现在的他还太稚嫩。”
他踱着步，目光越过望月祈，仿佛在看向更远的地方：“天元的结界固步自封，御三家沉迷于权力倾轧。我只不过是在寻找一种更……有趣的可能。”
但在下一瞬，他停下脚步，重新将目光落在望月祈身上。
“比如说，让整个日本列岛化为咒力的坩埚，打破现有的规则，重塑一切。”
他抛出了这个疯狂的构想，然后笑着向望月祈伸出一只手。
“你是个变数。不受咒力规则约束的能量实在是太稀少了，你不觉得留在这个腐朽的体系里当保姆太可惜了吗？”
“和我一起吧，我们可以缔造一个真正的新世界。”
夜风吹动望月祈的银发，他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没兴趣。”
“哦？”那人并不意外。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从不为自己如今所行所为而感到后悔过。”望月祈看着他，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犹如陨火，“你的新世界，自己玩去吧。”
羂索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可惜。我本来以为，你会比那些咒术师更聪明一点。”
话音未落，望月祈先动了。
他左手猛地抬起——构建出的金色屏障瞬间分解为十几道锋利的刃片，从四面八方朝羂索绞杀过去。同时右手掐诀，愿力化作细丝，如游蛇般贴地而行，精准地封死了羂索所有的退路。
对于实力上不见顶的对手，必须一出手就是杀招，不要有任何试探的犹豫。
但就在愿力即将触碰到羂索的瞬间，异变陡生——
望月祈只觉手腕上的银纹猛地一滞。原本顺畅流淌的愿力，在靠近羂索周身半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深渊，瞬间泥牛入海，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嗯？”羂索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只是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在离他皮肤一寸处凭空消散的金光。
望月祈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撤退多步，试图重新凝结愿力！
“你的能量，好像开始出问题了呢。”羂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知何时起，那具非人般的身体已经逼近到了他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
望月祈本能地后撤，想要拉开距离，但体内的愿力运转却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原本畅快奔流的江河，突然被灌入了无数泥沙阻遏。
他那由纯粹祈愿构成的能量，此刻竟不听使唤了！！！按下心头的震骇，望月祈将目光钉向前方。
他咬牙试图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愿力。但每一次运转，换来的都是经脉撕裂的剧痛。那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忽明忽暗，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何必这么抗拒呢。”羂索叹了口气，抬起手，轻飘飘地朝望月祈的胸口按下。
这一掌看似无力，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望月祈拼尽全力侧身避开要害，但还是被落在了他左肩！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路上炸开，望月祈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树干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左肩处的衣袖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嘶——”
他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左手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而那银色的纹路在手腕上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随着他体内紊乱的能量，黯淡下去。
羂索站在几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今天确实不是个好时机。”他转过身，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不过没关系。等你那个小神子变得再强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幸存千年的守护者大人，只希望届时你还能护得住他。”
脚步声不消时便消失在黑暗里。
望月祈靠在树干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试着再次催动愿力，但除了引出一口鲜血，毫无作用。
该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所幸羂索不知为何突然选择放过了自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一时还回不来，干脆……就这样休息一下好了。
“祈——”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那彷惶无措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