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家养的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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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班主任后，三颗脑袋齐刷刷缩回走廊柱子后面，动作整齐划一。
五条悟蹲在最下面，浴衣下摆堆在脚踝处，白色脑袋时不时探出去侦查：“那是夜蛾？？他面前的又是谁啊？”
夏油杰一把将他拽回来，压着声音和他说：“悟，你小点声。”
望月祈被夹在他俩中间，此时默默把被压歪的浴衣领口重新拉正，再看过去——夜蛾正道还站在回廊尽头。
以及出现在他对面的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头发利落地一股扎在脑后，被分出的一小点发丝落在红袖和服上。整个人看起来文静而淡雅，犹如一株香水百合。
她方才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的停在了夜蛾正道面前，两人不过刚交谈了几句。大约是望月祈他们隔着太远，只隐约飘来几个词：“东西……门口……”
“你什么时候搬……”
下一秒，三人能明显看到他伸出那只没端麦茶的手，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班主任使出的力道绝对不轻，女人的步子被拽得一滞，随即仰头。
夜蛾正道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女人很快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直至掰完最后一根手指，她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揉了揉。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女人的巴掌落在夜蛾正道脸上时，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待回过神来再看去，女人留下的只有一个背影。
她转身就走，裙摆带风，从拐角走出后都没再回头看一眼，徒留夜蛾正道还举着麦茶站在原地。
回廊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听山间的晚风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某人第一个开口八卦：“这绝对是被甩了吧。”
有人接着附和：“嗯，看起来是这样。”
五条悟抱头夸张道：“但平时完全看不出夜蛾是渣男那种类型的啊！他在学校里不是只会和咒骸玩过家家的吗？！”
……
望月祈没去参与这两个幼稚鬼的对话，他靠着柱子，目光还留在夜蛾正道站过的那个方向。他人已经端着麦茶往回走了，日光灯下，面色依旧，脸上连巴掌印都不明显。
不愧是能面不改色用竹刀抽学生的人。
“就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来看。”夏油杰微微眯了眼，摸着下巴思索，“应该是夜蛾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比如？”
“或者单纯因为她是非术师，不想将其牵扯进自己的境遇。”望月祈淡淡补了一句。
他能看出方才的女人身上没有一丝咒力。
在家人只是普通人的情况下，和家庭保持着适当距离的咒术师也不在少数。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扭头看他。
“祈，你这个猜测有点具体过头了吧。”
“……只是举例。”
等到四处都没了夜蛾正道的背影，三颗脑袋终于从柱子后面齐刷刷挪出来，并排坐在回廊边上。
沉默了一小会儿，五条悟忽然开口：“话说回来——”
“嗯？”
“什么样的感情会走到这一步嘛。”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深沉着仰望天上稀疏繁星：“我才不相信没有别的办法再继续。”
“就像祈所说，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的话，夜蛾大抵是出于保护目的，不过，还是很少有人愿意因为这种荒唐原因去理解吧……”
毕竟，如果与你相爱的配偶突然在某天告诉你自己背负着拯救世界、扫清除恶的重担，可能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去，因此与你划清了界限，你会选择相信吗？
这样的话，这段关系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有苗头的好。
“所以说普通人就是很麻烦嘛，少接触点才对吧。”
“悟，他们是弱者。强大如我们，理应去施以保护。”
“哈？！还在坚持你那奇怪的正论吗杰，我可没答应过……”
望月祈听着两个人又开始跑偏话题，也没有去制止。只是把目光从星星上收回来，落在廊外一丛被夜风微微晃动的绣球花上。
那花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祈。”
五条悟那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肩膀紧紧挨着他：“你怎么看？假如有一天你和谁在一起了，也会闹到这种地步吗？”
这问题往深了讲，不亚于是在问“哪怕注定要和伴侣分开，你也会选择和ta开启一段恋爱吗？”
这是如此深奥的爱情题。
望月祈偏头看他，他的眼里——那双苍蓝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于是他回道：“……我大概不会和谁在一起。”
“诶？”
“没有那种打算。”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极了，“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其他的事远不及。”
如果自己足够幸运，在一年后他就能成功改变五条悟的原定命运线；如果不那么幸运……
他也还有数不尽的时间去看着五条悟一点一点走向幸福的道路。
但无论是哪种选择，他想。
他都会在一切落定后在五条家的哪个小木屋里长居，再看着这个从小陪伴的孩子继承家主之位，肃清咒术界，做出一番伟业。
当然他也可以不必过得如此忙碌，只要他想，平凡的日子未尝不可来到手心里。
干脆继续做个闲散大少爷，把赏花逗鸟学个精通，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只要是他所想的，望月祈就会是挥手满足一切的守护者。
……
五条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脑袋转回去。
他刚才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心跳莫名其妙地在加快。跟上次一样的情况打的他猝不及防，可是，可是……
他上次明明测过体温了啊！！！完全没有发烧的症状嘛，总不可能是有咒灵在背后偷袭？
算了算了，他这次回去一定要找清楚异常的真相！！
“悟？”望月祈注意到他的异常，“脸好红，是刚才泡太久了吗？”
“没、没有！”五条悟“嗖”地站起来，差点甩飞一只木屐，“我回去睡觉了！”
“？”
不过眨眼工夫，五条悟已经沿着回廊跑出去好几步了，浴衣带子在身后飘着。夏油杰从发呆的症状里结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扭头看了看望月祈：“他怎么了？”
望月祈想了想回他：“大概真的泡太久了吧。”
夏油杰对这个解释保留意见，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望月祈独自坐在回廊上。夜风吹过来，把白天在山里时攒下的燥热都带走了；远处山脚下能看见这块土地上的灯火，稀稀落落的布着局。
“系统。”他轻声开口。
【在呢在呢。】处于空闲期，也没做出什么大事的系统应得飞快。
“刚才夜蛾老师那件事，你知道吗？”
【哪件？】
“别装傻。”
【……好吧。】系统咳了一声，【原作里对夜蛾正道的婚姻状况只提了一句“离过一次婚”，具体细节没说过。】
“所以那个女人是——”
【按时间线推算，应该就是他前妻没跑了。不过漫画里连名字都没给，我这边也没更多信息了。】
望月祈表示明白了，便站起来理理浴衣下摆，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穿过回廊回来，隔壁房间的门关着，但底下门缝里透出了灯光，五条悟大概还没睡。
望月祈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悟。”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不知是不是某人又带了什么违禁游戏机在打。然后是五条悟故作镇定的声音：“怎么了！”
“明天七点半开餐，别赖床。”
“……知道啦！！”
脚步声从门后离开，望月祈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他起先合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不禁低语道：“真是，来了趟温泉也不让人省心。”
明天还要在这停留，但愿别再遇见什么突如其来的人和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