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眼泪是最隐秘的邀请 影院外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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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外的夜风有些凉，何简抱着秦晶，手掌搭在她背后，维持着一个看起来亲密的姿势。秦晶没有推开何简，也没有回抱，只是安静地站着。远处的摄影师似乎拍够了，镜头终于移开。
何简松开手，往旁边退了半步，“走吧。”
秦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人上车后，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按照宣传团队提前安排好的流程，今晚拍完影院约会，两人还要一起回何简家过夜。明天上午再补拍一组离开的镜头，作为这次宣传素材的收尾。
何简低头看手机，确认了一遍明天的拍摄时间，“明天九点，摄影师会在楼下等。”
“嗯。”
“衣服我家有，你不用特意准备。”
“好。”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何简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向窗外。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可刚才在影院里，两个人已经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个遍。现在再开口，似乎也只会让气氛更难堪。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已经快十点，何简先下车，替秦晶拉开车门。
“到了。”
秦晶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进门后，何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在秦晶面前。
“新的，没穿过。”
“好。”
秦晶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客厅。何简家的布局非常简单，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电视柜旁还堆着几本剧本。
“你先坐，我去给你找衣服。”
何简说完，转身进了卧室，秦晶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刚好是一个视频平台的首页。她随手点开电视直播，正好跳到了《心动合伙人》。
节目片头音乐响起，秦晶看了几秒，没换台。没过多久，何简抱着一套睡衣从卧室出来。
“这个应该合适，你先穿着。”
她把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视线落到电视屏幕，画面里，正是《心动合伙人》的最后一期，何简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在播这个？”
“刚好看到。”
“太晚了，洗完澡早点睡吧”
秦晶拿着遥控器，没动，“我不困。”
何简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她把衣服往秦晶面前推了推，自己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电视里，主持人正在介绍最终选择环节。何简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眼睛却没怎么往屏幕上看。她有些担心节目组会乱剪。
恋综最后一期本来就有不少可以发挥的空间，何况她和孙昭之间的互动确实不少。节目组为了热度，难免会把一些普通的相处剪得暧昧。她不太想让秦晶看到这些。但秦晶既然坚持要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节目播放到中段，画面切到了之前的一次户外游戏。何简和孙昭被分到一组，游戏规则是男嘉宾抱着女嘉宾越过障碍，先到终点的一组获胜。
镜头里，孙昭弯腰把何简抱了起来。何简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笑着提醒他：“你慢点，别摔了。”
孙昭也笑：“放心，我体力还行。”
弹幕迅速飘过一片起哄。
【这也太甜了吧！】
【孙昭看何简的眼神不对劲啊。】
【节目组赶紧给这对安排个约会！】
何简看着屏幕，悄悄往秦晶的方向看了一眼。秦晶靠在沙发上，神情平静，视线落在电视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何简收回目光，心里松了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她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秦晶有没有反应，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们之间连一句明确的话都没有说过。秦晶有未婚夫，她也早就知道。何简不该因为对方一点在意，就把事情想得太多。
电视里的游戏还在继续，秦晶忽然站起身，“我去洗澡。”
何简抬头看她，“衣服在这里，浴室的东西都是新的。毛巾在柜子第二层。”
“嗯。”
秦晶拿起衣服，转身进了浴室。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何简看着屏幕，终于把注意力放回节目上。她和孙昭在节目里的互动比她想象中还多。节目组把一些日常对话剪在一起，又配上了轻快的背景音乐，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何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拿起遥控器，想直接关掉电视。可想了想，又把遥控器放了回去。秦晶还没出来。她总不能在对方洗澡的时候偷偷把节目关了。
又过了半小时，秦晶从浴室出来。她穿着何简找来的睡衣，头发还带着些湿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播到了片尾。
秦晶看了一眼屏幕，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画面没有变化。
“播完了？”她问。
“嗯，刚好结束。”
秦晶按了返回，屏幕跳回电视主页。她又拿着遥控器操作了几下，像是在找什么。何简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
“你想看什么？”
秦晶没回答，她低头继续翻找，电视主页上出现了几个节目推荐页面。
何简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找不到吗？你想看什么，我帮你找。”
秦晶握着遥控器，没有递给她，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回放。”
“什么回放？”
“合伙人。”
何简愣了一下，“刚刚不是看完了吗？”
“我知道。”
“那你还想看哪一期？”
秦晶终于抬眼看她，“最后一期。”
何简看着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什么？”
秦晶垂下眼睛，声音很轻，“结局。”
何简停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晶，“什么结局？”
“你和孙昭。”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何简看着她，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解释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原来秦晶一直在意这件事，她看着秦晶的眼睛，轻声说：“孙昭选择了我。”
秦晶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她其实早就知道。节目播出前，结果就已经传开了。孙昭在最终选择环节向何简告白，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她只是想亲眼看看。想看看何简当时是什么表情，想知道她有没有犹豫，想知道她最后是怎么回答的。可何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继续往下说。秦晶忽然有些不敢听了。
她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转身往卧室方向走，“我困了，先睡吧。”
何简看着她的背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我拒绝了。”
秦晶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那一瞬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落了地。可紧接着涌上来的情绪又太多，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低着头，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何简看见了，愣了一下，“怎么哭了？”
秦晶抬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没有。”
何简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掰过秦晶的身体，把她拉到沙发上。秦晶像玩偶一样被她摆弄着，安静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这次没有隔着刚才那么远的距离。何简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我不喜欢孙昭。”何简说。
秦晶抬起眼睛，眼眶的泪水反倒更多了，一眨眼，眼泪就像一条小溪一样流下来。
何简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她忍不住想吻住秦晶的眼泪，还有她红红的鼻子，和一赌气就微微撅起的嘴唇。最后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她一连抽了四五张纸盖在秦晶脸上。纸巾吸完眼泪后，何简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秦晶的脸颊。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不喜欢他。”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我接近他，是因为有别的原因。不是为了谈恋爱，也不是为了和他发展什么关系。”
“什么原因？”秦晶带着鼻音。
何简沉默片刻，“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秦晶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隐瞒的痕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他？”
“没有。”
“那你说他是你在节目里最想继续了解的人。”
“那是为了接近他。”
“你对他说相信我。”
“那是对你说的，我以为你知道！”何简突然慌了，她终于知道秦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原来她一直给了秦晶自己喜欢孙昭的错觉。
秦晶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过了一会儿，又问：“他还叫你简”
何简怔了怔，孙昭一共没叫过这个名字几次，秦晶什么时候听到的，但现在何简心虚得很，立马解释，“他问能不能叫我名字，我说可以，我没让他叫我简”
秦晶抿了抿唇，仿佛在小声嘀咕，“网友说你和他天生一对。”说完这句话，秦晶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无理取闹。
“我明天就去把那些热搜词条举报了。”何简装作一本正经。
“现在就去。”秦晶不满意。
“明天我们的跟拍就会上词条了，没必要举报了。”何简的语气不自觉变得宠溺起来，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撞秦晶的胳膊，眼神关注着秦晶的表情变化。
秦晶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追问得太多，她没有资格要求何简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何简愿意解释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秦晶把纸巾放到茶几上，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我只是觉得，你既然不喜欢他，就没必要让别人误会。”
何简看着她，“我知道。”
秦晶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以后注意一点。”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合适，她垂下眼睛，改口道：“我是说宣传方面。”
何简没有拆穿她，只点了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安静下来，电视屏幕还停留在节目主页，推荐栏里正好出现《心动合伙人》的封面，秦晶看了一眼，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我去睡了。”
“好。”
何简站起来，带她往客房方向走，“床单刚换过，被子也晒过。你要是觉得冷，柜子里还有一床。”
走到房门口，秦晶停下来，看着何简，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
“晚安。”
房门关上，何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客厅。她低头看了眼茶几上那张用过的纸巾，又看向已经熄灭的电视。秦晶在意她和孙昭，这件事，她现在可以确定了。可在意和选择，终究不是一回事。她不能因为秦晶掉了几滴眼泪，就当作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何简收拾好茶几，关掉客厅的灯。
另一边，秦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她想起何简说的那句“我拒绝了”。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不安，终于松动了一些。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秦晶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有了食物的香味。何简正站在餐桌旁摆盘，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正好，过来吃早餐。”
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一盒煎蛋，还有两杯热牛奶，秦晶走过去，看了眼时间，“你怎么醒这么早？”
“还好。”
“早起就是为了做早餐吗？”
何简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对啊，特意给你准备的。”
秦晶拿起牛奶，刚要喝，听见她接着说：“叫的外卖，刚送到。”
秦晶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何简笑得很自然：“怎么了？我家里连鸡蛋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做早餐？”
“……”秦晶看着桌上的早餐，忍不住轻轻瞪了她一眼。
“你这次来得突然，下次你来，我准备得充分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仿佛在暗示秦晶再来过夜一样，何简心虚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秦晶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牛奶，嘴角浮起浅浅的微笑。
早餐吃得很快，九点前，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门。按照宣传安排，摄影师会在小区外等她们拍摄离开的镜头。
何简走在秦晶身侧，手里拿着车钥匙。刚出单元门时，风还不算大，秦晶只穿了昨晚那件外套，脖子上空荡荡的。
走出小区几分钟，风忽然变大了，秦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何简注意到她的动作，停下脚步，伸手解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等一下。”
她走到秦晶面前，把围巾绕过秦晶的脖子。她的动作不算熟练，绕到第二圈时，围巾的一端不小心从秦晶肩上滑了下去。她伸手捞回来，又重新替她整理好。
两个人离得很近，秦晶能闻到围巾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何简身上熟悉的气息。
何简低着头，把围巾两端交叠，仔细掖进外套领口里。指尖偶尔碰到秦晶的下巴，她便稍稍放轻动作，像是怕碰疼她似的。
“好了。”她没有马上退开，而是抬手替秦晶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这样就不漏风了。”
秦晶垂眼看着围巾，围巾明显是何简自己的，长度和颜色都不太适合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戴在她身上却很暖和。
何简替她整理完，两人并肩往前走，何简不经意瞥了一眼秦晶的袖子，右手轻轻前后晃动，两人衣袖碰衣袖，不知道是哪一次相碰，何简的手勾住了秦晶小指，秦晶没有反应，不到一秒，秦晶的手就被她牵在掌心里。
秦晶抬眼看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有镜头？”
何简顿了一下，“有啊。”她说得自然，手却没有松开，“不是要拍宣传吗？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秦晶看了她一会儿，何简耳朵红红的一角透过头发暴露出来，秦晶没有拆穿，两人牵着手，各自看向两边，但嘴角都不自觉微微上扬。
其实摄影师早就离开了。昨晚拍摄结束后，宣传团队临时调整了安排，今天上午的外景跟拍取消，只需要两人自行离开，之后补交几张照片就行。
何简知道这件事，她只是想牵一会儿秦晶的手，哪怕借着工作的名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眼泪是最隐秘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