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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浴室PLAY,谁在点火 行动不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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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简是在第十秒开始后悔的。她把拐杖靠在洗手台边上,单脚站着,把自己从衣服里一点一点剥出来。这个动作比她想象的难得多,裤腿卡在脚踝上的时候,她不得不弯下腰,而弯腰就意味着重心偏移,重心一偏,那只没受伤的脚就得在湿滑的瓷砖上找一个新落点,她扶住了毛巾架。毛巾架是免打孔的那种,吸盘吸在墙上,平时挂着两条毛巾,看上去还算结实。何简把全身重量压上去的瞬间,听见“啵”的一声,很轻,很像某种不祥的预告。
然后整根杆子连着两条毛巾一起掉了下来。
“哎呦”何简摔在地上的时候,尾椎骨先着的地,疼得眼前发白。花洒被她带了下来,砸在小腿上,弹开,冰凉的水滴喷出来,呲了她一脸。
何简坐在浴室的地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蜷着,身上什么都没有,头顶淋着冷水,脚边躺着一根断掉的毛巾架。
完了,不知道秦晶听到没有,何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怕秦晶发现自己的狼狈。
不巧的是,秦晶好像听到了浴室这边的动静,门被敲了两下。
“何简”
“没事。”她答得飞快。
门外安静了一秒,“你摔倒了?”
“没有,我的水乳从洗手台掉下来了”何简咬着牙,心虚地继续撒谎。
“开门。”秦晶的声音总有种让人忍不住臣服的魅力。
“我在洗澡呢。”何简打开喷头,故意作出有水声的动静,“你要洗澡的话也得排队,我可是......”
话音未落,浴室的门被一把拉开,卧室的灯照进浴室,秦晶的影子盖住何简的身体。
“秦晶,你......”何简缩在地上,下意识想挡住自己,可手只有两只,挡了上面挡不了下面,最后她选择了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秦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大浴巾,她穿着家居服,头发已经放下来了,眉头微微皱着,走进来,先把花洒关了。水声一停,浴室里安静得很。她蹲下来,把浴巾展开,从何简的肩膀上盖下去,一直盖到膝盖。不一会儿何简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了,不安感消失了,甚至还觉得有点温暖,可能是刚刚的水太凉了。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羞耻。
“站得起来吗。”秦晶问。
“没问题。”何简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脚一沾地,疼得又软了下去。秦晶伸手扶住她,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按在她后腰上,隔着浴巾将她搂在怀里。
何简被她半扶半架着站起来,脸正好埋在她肩窝里。那一下太近了,近到何简能闻到她颈侧的味道。秦晶把她扶到浴缸边上坐下,然后直起身去开热水。她用手腕试水温,试了两次,把水流调小一点,又把沐浴露和洗发水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在何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断掉的毛巾架被她捡起来靠在墙角,拐杖挪到浴缸边,摆成一个方便起身的角度,地上那摊水也用浴巾压干了。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说:“洗好了叫我。”
“嗯。”何简想说声谢谢,但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秦晶的体贴让她又燃起了不合时宜的希望。
“别锁门。”
“这个门根本没有锁”何简声音中有点幽怨。
秦晶没理她,把门带上。
何简坐在浴缸边上,听着水声。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是布料擦过门板的声音,秦晶没有回沙发上坐着,她似乎一直就站在门外。
何简把脚慢慢挪进热水里,另一只受伤的脚撩在浴缸外沿,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靠着浴缸壁,仰起头,看天花板上的水汽。她想起秦晶那一连串的动作,心跳又不自觉快了起来。
十分钟后,何简终于洗完了,犹豫了一下,她主动喊了秦晶的名字。她本来可以洗更久的,但是她不想看秦晶一直站在门口。
门开了。秦晶手里还是拿着浴巾,干的,大的,一看就是从柜子里新拿的。
“洗完了?”
“嗯,你把浴巾给我,我自己裹上。”何简伸手。
秦晶把浴巾展开,径直走向浴缸,何简将身体缩进浴缸。
“你要是再折腾的话,脚伤更难好了。”秦晶拽住何简的胳膊,把她往上托,“耽误剧组就更久了。”
何简还是缩着身子,不肯从浴缸里出来,“我自己可以的。”
“发生过的事就不要装作忘了,你的身体我都看过了,而且,也都亲过了。”秦晶突如其来的大胆发言让何简差点滑倒在浴缸,她万万没想到秦晶居然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种话。
“这...你...”何简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晶宰割,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她只能扶着浴缸边站起来,水顺着腿往下流,她羞耻地闭上了眼睛。浴巾裹上来的时候,秦晶的手在她背上按了一下,把边角掖进去。
“慢点。”
何简一手扶墙,一手拄拐,单脚往前跳。秦晶在旁边跟着,两只手拖住她的胳膊,浴室门口有一道门槛,不高,大概两指,何简的拐杖尖在门槛上一滑。
她整个人往前扑,秦晶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撞在墙上。撞的那一下,何简手里的拐杖飞了出去,而裹在她身上的浴巾,因为秦晶那一抱,从肩膀上滑了下去,一路滑到脚踝。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何简站在那里,□□,一只脚悬着,被秦晶抱在怀里,秦晶也僵住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那三秒钟里,何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秦晶的,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跳得比她还快。
秦晶松开一只手,弯腰把浴巾捡起来,把浴巾盖回她身上。重新裹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边角掖了两次才掖好。
何简看见她脸有点红,“……你什么都没看见。”何简说,虽然这句自己也觉得有点自欺欺人。
“我是耳朵聋。”秦晶说,“不是眼睛瞎。”
穿衣服是另一场灾难,秦晶从柜子里拿出何简的睡衣,抖开,从何简头上套下去。何简抬手去穿袖子,手臂一抬,脸就贴到了秦晶的颈侧。
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传来,很淡,要贴得很近才闻得到。不是秦晶平时用的香水——她平时用的是一种木质香,有点像香根草的味道,喷在手腕上,一整天都是那个味道,隔着半米都能闻到。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暖的,像晒过太阳的木头,又有一点甜,像酸奶。
何简的呼吸停了一下,她闻过这个味道。那天晚上,秦晶低头亲她的时候,颈侧就是这个味道。她当时以为是沐浴露,还含糊地问了一句“你用的什么”,秦晶没有回答,只是用嘴封住了她的问题。
“抬手。”秦晶说。
何简没有动。
“何简?”
“你身上……”何简说,声音有点哑,“是什么香味,你换香水了吗”
秦晶的动作停住了。她们离得太近了,何简只要稍微抬一点下巴,就能碰到她的下颌。
何简的手抬起来,抓住了她腰侧的家居服,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秦晶低下头,脸颊不知什么时候飞起两片红晕,两人不自觉对上眼神,呼吸交缠在一起。何简感觉那股熟悉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
她想尝尝这股香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