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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住宿 被父母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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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礼呆呆站在校门口,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即将升入的高中,居然是寄宿学校。
她的心底飘过一句无比真实的吐槽,眼底清清楚楚写着大写的不爽。说实话,她倒是没有悲观消沉的想法,也谈不上什么绝望,只是纯粹被父母突如其来的安排搞得满心别扭。
谁能想到,自己被悄无声息安排进了需要封闭式住宿的高中。双脚已经踏在了崭新的校门前,木已成舟,所有抗拒都显得毫无意义,只剩下满心无可奈何的憋屈。
身侧的母亲抬手,熟练地替她拢了拢双肩的书包背带,语气平淡又笃定,完全是一副早就安排好一切的从容模样:“没办法哦,单程一趟要两个多小时。我和你爸爸总不能天天接送你吧。”
黄兴礼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紧了厚实的书包带,语气中没有半分委屈,只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道理我都懂,但这么重要的升学大事,至少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填报志愿那天的画面。那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她约着好朋友出门逛街,一路说说笑笑,满心都是休闲玩乐的惬意,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升学志愿的琐事。
中途接到母亲的电话,听筒那头的声音漫不经心,随口询问着她的意见:“我看了一所学校还不错,怎么样?”
彼时的她心思全然不在电话上,看着街边琳琅的小店,随口敷衍了一句:“都行都行,随便安排就好。”
谁能料到,这一句无心的随口应答,竟然直接被母亲当成了她的正式应允。
“报志愿的时候和你商量过了,是你自己同意的哦。”
想起这句话,黄兴礼忍不住暗自无奈。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单方面通知啊。
不等她从回忆的无奈中缓过神,母亲又笑着说:“对了,昨天我和你爸爸已经把你大部分行李都搬去寝室了,床铺、书桌都帮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开学要穿的校服、日常衣服也都洗好晾干叠整齐啦。”
从择校、报名到搬行李、收拾寝室,全程瞒着她悄悄推进,堪称一场完美的“寄宿生活突击计划”。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老妈也太会藏事了,这缜密的心思,简直是把亲女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我就先走啦,周末再来接你。”母亲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轻松地叮嘱道,“在学校好好和同学、舍友相处,认真适应高中生活,拜拜啦。”
话音落下,母亲便转身坐进车里。汽车引擎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细碎的尘土,车身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黄兴礼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
真的是一点缓冲都不给啊。
她谈不上难过低落,只是由衷地不爽。自由散漫的居家生活就这样被硬生生截断,一周七天仅有两天可以放松休息,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窝在自己的小房间追剧、打游戏,也不能随时约上好友出门闲逛玩耍。
三年的寄宿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拘束感满满。
不过纠结也没用,事已至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转念一想,寄宿生活就意味着要和三位完全陌生的女生同住一个寝室,朝夕相处整整三年。黄兴礼心底难免冒出一点点忐忑,悄悄脑补了各种寝室日常。
万一遇上作息完全不合、脾气相冲的舍友怎么办?万一有人喜欢熬夜吵闹,有人过分较真刻板,相处起来肯定会格外煎熬。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预想甩开。算了,想太多也没用,只希望未来的舍友都是好人,性格温和好相处,不用天天磨合内耗就足够了。
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印着清晰号码的寝室钥匙——412。
循着干净的楼道一步步往前走,鞋底轻轻踩过光洁的地板,周围安安静静的,几乎听不到什么人声。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天,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提前到校,想来舍友应该早就到寝室了。
走到对应寝室门前,她捏着微凉的钥匙,莫名有点手足无措。
直接推门进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正在休息或者收拾东西的舍友?可如果一直站在门口敲门等待,又会显得格外尴尬,像个拘谨的陌生人。
不过是开个门而已,居然比面对考试还要让人紧张。掌心悄悄冒出一层薄汗,黄兴礼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心理建设。
别怂,大大方方进去就好,总不能一直杵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指尖转动钥匙,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细碎的“咔嗒”声,紧闭的寝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黄兴礼微微探头,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初次见面的腼腆:“你好。”
寝室是四人间的上床下桌,内部干净又清爽,采光格外不错,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整洁的书桌床铺上,暖意融融。屋内的女生放下手中的书,缓缓抬眼,清浅温和的嗓音格外悦耳,礼貌又从容:“你好,是黄兴礼同学吧。”
听到准确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间,黄兴礼微微一怔,下意识点头应声:“嗯,我是黄兴礼。”
心底悄悄冒出小小的疑惑。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怎么刚好知道我的名字?
不等她多想,女生已经站起身,眉眼温润,举止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人莫名觉得很舒服:“先把行李放下歇一会儿吧,一路过来应该挺累的,等下我慢慢给你介绍咱们寝室的情况和舍友。”
“好,谢谢你。”黄兴礼乖巧应声,抬手摘下肩上的书包,轻轻放在属于自己的桌面。
她抬眼细细打量着未来三年要居住的小天地,目光缓缓扫过桌面、床铺,可下一秒,那个她整整寻觅了一个月的绿色小熊玩偶,正安安稳稳摆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原本在卧室展示柜里、舍不得磕碰的手办,还有一堆被妈妈吐槽数量太多、占满桌面、扬言要全部丢掉的盲盒摆件,此刻全都整整齐齐排列在书桌上。
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妈妈分明是早有预谋,悄悄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都搬来了学校,一点点布置好了床铺书桌,完成了这场悄无声息的“迁徙计划”。
身旁的女生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怎么样,对咱们寝室的环境还满意吗?”
“嗯,条件挺好的。”黄兴礼回过神,坦然点头。
路上母亲也说过,这所学校学费可不算便宜。硬件设施自然没的说,寝室干净整洁、采光充足,住宿条件完全挑不出毛病。只是再精致的寝室,终究是集体宿舍,空间狭小、处处受限,比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家里,还是差了太多,难免让人心里有点落差。
女生像是看穿了她心底藏着的细微落差,语气清淡地点破:“看得出来你有点不习惯,寝室生活肯定比不上家里自在舒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上满满当当的私人物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妙意味,浅浅感慨道:“不过你家里人真的很惯着你,所有事情都替你打理得妥妥当当,完全不用你自己动手费心。”
这番话听着是夸赞,可落在耳朵里,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黄兴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无奈笑了笑:“哈哈,其实也算不上惯着吧,我感觉自己更像是被家里单方面丢过来住校的。”
女生微微侧目,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丢过来的?”
“真的是这样。”黄兴礼摊了摊手,语气坦荡又无奈,半点不遮掩,“我今天才知道自己要来这所学校寄宿,志愿填报、入学报名,所有流程都是我老爸老妈全权包办,全程没跟我商量过半句。”
听完她的坦白,女生眉眼弯弯地低笑了一声,语气轻柔,可细细听来,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原来是这样,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兴礼同学。”
“看得出来,你有一对好父母呢。”
黄兴礼心底默默疯狂吐槽。
把亲女儿扔在离家两个多小时车程的地方,半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这也算好父母?只能说好父母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吧。
闲聊到这里,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聊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未免太失礼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连忙开口问道。
“我叫兰玉粟,叫我玉粟就好。”女生语气平和,礼貌地伸出手,和黄兴礼轻轻交握了一下。指尖微凉,礼数周到得恰到好处,温柔又克制。
“你好你好,玉粟同学。”黄兴礼连忙回应。
兰玉粟没有多余的寒暄,收回手后直接起身,抬手指向寝室里另外两张空置的床铺,简洁清晰地介绍道:“你对面的床铺是张弘安同学,她旁边是田望同学。我们三个都是三班的。”
黄兴礼微微一愣,下意识追问:“你们三个?那我不是吗?”
“你不清楚也很正常。”兰玉粟语气平淡地解释,“一周前我们就完成了分班报到,你被分到了四班。应该是四班的寝室提前住满了,你报名时间太晚,就被调剂到我们寝室来了。”
原来如此。
同寝室不同班,算是小小的意外。往后舍友都在三班,自己孤身一人在四班,不管是融入班级还是维系寝室关系,大概率都要比别人多费一点力气。不过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黄兴礼心态一向豁达,转瞬就把这点小顾虑抛在了脑后。
午后的气温越来越高,密闭的寝室被窗外的热风层层包裹,没一会儿就变得闷热起来。刚从室外烈日下走进来的黄兴礼,身上还带着室外的燥热,哪怕静坐不动,也觉得浑身闷得慌,后背微微发烫。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兰玉粟,轻声询问:“玉粟,空调遥控器在哪里呀?”
兰玉粟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克制,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的遥控器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空调已经开着了,现在恒温二十六度,是我们定好的温度。”
“可是我还是好闷。”黄兴礼轻轻扇了扇风,眉心微蹙,直白说出自己的感受,“可能是我刚从外面暴晒回来,能不能再调低一点点?凉快一点就好。”
面对她的请求,兰玉粟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利落,一口回绝:“不行。”
简短两个字,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让黄兴礼瞬间愣了一下。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语气软了些许,试着商量:“为什么不行呀?就调一点点,我凉快下来马上调回去,很快的。”
兰玉粟端正站姿,双臂轻轻抱在胸前,神情刻板又较真,态度格外坚定:“抱歉,这是我们寝室的规矩,夏天空调最低温度只能开到二十六度,不能再调低了。”
“就一小会儿,破例一次没关系的吧?”黄兴礼还是不想放弃,继续温柔争取着,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起争执。
可她的退让和商量,换来的是兰玉粟更加强硬的态度。
兰玉粟指尖骤然收紧,牢牢攥紧掌心的遥控器,手臂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执拗,半分松动都不肯给。
“再说一遍,这是寝室的既定规矩,不是谁想改就能随便改的。”兰玉粟的语气冷了几分,眉眼间染上一丝尖锐的严肃,气场强势得让人无从辩驳。
几番温和商量全都无果,黄兴礼心底的燥热彻底化作火气,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直白的不悦:“这到底是寝室的统一规定,还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规矩啊?”
这句质疑彻底戳中了兰玉粟的情绪。
她抬眸直视着黄兴礼,清亮的眼底带着浅浅的刺,语气冷硬又生硬,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这不是我个人的规矩。张弘安和田望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