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圆地方之神归灵隐》七道落影

28、第二十八章 暂入平静

　　因为钟小印是中央魔法部公共秩序局七队的实习生，所以她跟着那些黑西装一道离开吾铃家，回中央魔法部去了。临走之前，钟小印还答应平仓老师一回魔法部就去看望吾铃。
　　几个人刚走出吾铃家的大门，吾铃家就凭空消失了。
　　方然回头看着空旷无物的黄土，心里一阵恍惚。一时间，方然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好。
　　这些事不过是两天内发生的，方然却觉得恍如隔世。
　　“走吧，去我工作室休息一下。”看到方然等人都是一脸疲惫，平仓老师热心地说道。
　　扛不住倦意袭来，方然等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跟着平仓老师回了昆仑山的工作室。

　　方然在平仓老师的工作室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
　　常天晓和宫夜早就起来了。宫夜早早出了门，不知干嘛去了。常天晓还在工作室，方然起来时他正坐在平仓老师工作台旁边打电话。
　　看到方然从楼上下来，平仓老师为他盛了一碗青稞粥。
　　方然正觉得饥肠辘辘，接过粥喝了起来。粥散发着清香，让方然食欲大动。喝了几口暖暖的粥，他感觉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所有的疲惫和不适一扫而光。
　　看他这一脸满足的样子，平仓老师笑了笑，又给他端来一碟酥油糌粑。
　　方然向平常老师道了声谢，拿起糌粑吃了起来。
　　正在打电话的常天晓见方然吃得这么香，也忍不住拈了一块酥油糌粑塞进了嘴里。
　　方然吃饱喝足的时候，常天晓也挂断了电话。
　　“贾佳嘉和路四方招得很干净，但是他们跟天玄族并没有关系，而且也不知道李知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常天晓说道，忍不住又捻起一块糌粑吃了起来。
　　方然一脸惊奇地看着他，问道：“你哥告诉你的？你刚是在跟你哥打电话？”
　　常天晓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另外一个朋友告诉的，他在魔法部工作。”
　　方然点点头，一连恍然大悟。常天晓出生世家，消息灵通实属正常，不过如果这些事是常天择说出来的那就不正常了。
　　为了让平仓老师和方然也知晓李知信等人的所作所为，常天晓将从朋友那里探知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李知信承诺贾佳嘉，让他在魔法竞技赛中一举成名。贾佳嘉知道李知信是位驯兽高手，为了名利没多想便答应了。贾佳嘉要做的不过是在比赛中将目标瞄准混沌。李知信则在比赛开始前偷偷潜入了位于昆仑山的赛场中。他们利用混沌所在之处天气恶劣的特点，通过风雪的掩盖，成功地驯服了混沌。接着，在赛事主办方对混沌施展忘却咒之前施下了一个消除术，使忘却咒无法发挥作用。正是用这种方法，李知信在赛事主办方和众多观众眼皮子底下，成功收服混沌。
　　至于路四方，他是个极其贪财的人。明面上他是名记者，背地里却是帮秦坊老板收集情报的消息贩子。李知信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利用记者的身份潜入平仓老师的工作室。原本李知信是想让路四方来盗取转经筒，但是路四方没有找到转经筒。他无意间得知李知信想找混沌，正巧又看到宫夜做的混沌仪。为了得到李知信承诺的巨款，他顺手偷走了混沌仪。李知信则利用这个混沌仪找到了混沌。路四方也因此得到了李知信的重用，不久之后李知信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和自己一起袭击平仓老师工作室，抢人抢东西。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也就有了之后两人一起袭击工作室的事。
　　这两个人知道李知信是被魔法部通缉的人，但一心想从他身上捞到好处，便什么也没有多问。两个人在李知信的引荐之下，认识了那个中年女人。他们只知道李知信对那个女人十分恭敬，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后来，那个女人用混沌之气迷住了吾铃，让吾铃变成了一个唯命是从的傀儡。女人给了路四方和贾佳嘉一笔钱，让他们看好吾铃，然后每隔七天从吾铃身上抽走一管血。
　　两人见李知信和那个女人出手大方，话又不多，便只管听命行事。只要钱到位，他们事情也办到位。那个净瓶也是他们听从那女人的吩咐出面拍下来的，拍下净瓶钱也是那个女人给的。至于那净瓶是用来干嘛的，两人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就是拿钱办事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方然总结道，总觉得这一趟下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李知信也没抓到。唯一的收获就是那个久远的历史传说，而且传说这东西是真是假很难考证。
　　常天晓点点头：“这两人就是被利用了，不过听路四方说，秦坊老板知道更多。他曾经带那个中年女人和秦坊老板见了一面。据他交代，秦坊的老板和那个女人是旧识。不过他们聊了什么，他却没有听到。”
　　“秦坊老板…好像也是个很神秘的人，希望你哥能够早日抓到他。”方然道，想起那些困在牢笼里的小孩，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吾铃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没有之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被抓了。”常天晓道，对吾铃的遭遇也颇感同情。
　　“人平安就好。”平仓老师感叹道，还忍不住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对了。”常天晓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方然笑了笑，“钟小印回七队后被七队队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她擅自行动、自以为是、一事无成。”
　　方然看着常天晓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打趣：“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常天晓笑着摆摆手：“这个七队队长被我哥骂惨了，所以把怒火撒到了钟小印身上。”
　　“那钟小印怎么样了？实习是不是泡汤了？”方然好奇地问道，以他对钟小印地了解，她并不是乖乖挨骂的人。
　　常天晓摇了摇头，笑道：“你那位朋友是个人才。她发明了有录音作用的硬币，将硬币藏在了鞋垫底下。被李知信用混沌之气迷惑期间，那枚硬币记录了不少李知信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她最聪明的地方是，为了避免李知信把这枚硬币找出来，她对自己施了忘却咒。当李知信命令她把身上的硬币交出来的时候，她只把自己口袋里的交出去了，鞋垫下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自然就没有交出去。她并没有想到李知信有混沌，但她知道自己都不过李知信，便提前留了一手。”
　　“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后来是怎么想起来的？”方然好奇道。
　　“因为她爱脱鞋子，脱掉鞋子后，硬币掉了出来。看到硬币的同时，回忆起了这件事。”常天晓道，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
　　听常天晓这么说，方然都忍不住暗暗赞叹钟小印的未雨绸缪和狗屎运，不过他绝对不会当着她的面夸奖她的。
　　“七队队长骂完她后，她拿出那枚硬币说’本来想把这关键性证据交给队长，让队长向上级邀个功的，既然队长这么看不上自己，那这个硬币只好给别人了’。说完，她就拿着硬币趾高气昂地走了，把七队队长气得不轻。”常天晓道，想到钟小印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后来呢？她把硬币给谁了？”方然笑了出来。
　　“给我哥了。”常天晓回答道，笑容慢慢消失。
　　见常天晓突然就消沉了，方然不好意思再多问，只好“哦”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常天晓接着说道：“钟小印带着录音的硬币去了我哥的三队，变成了三队的实习生。”
　　“她可真是厉害了。”方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看已下午两点，两人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平仓老师。道了声谢后，两人离开了工作室，各回各的学校去了。
　　回到洞庭学院后，方然才突然想到要将钟小印的情况告诉陆木犀。他给陆木犀打了通电话，简单地将解救钟小印的事说了，连带把天玄一族的事略略说了。
　　言谈间，方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图书馆门前。他抬头看着图书馆的大门，蛊雕袭击图书馆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一晃而过。鬼使神差地他草草结束了与陆木犀的通话，往图书馆里走去。
　　距离洞庭学院开学还有几天，此刻图书馆内只有寥寥无几的图书馆工作人员。方然从一间间图书室门前走过，缓缓走到了位于图书馆一楼角落的第一借阅室。蛊雕从二楼通往一楼的密道就在这件借阅室内。他们就是在这个密道里发现蛊雕将一枚令牌给了一个穿黑袍的人。
　　方然用开门的咒语打开了第一阅览室的密道，举步走了进去。
　　自从蛊雕事件结束后，他们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这密道跟之前并无差别，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方然一路走着，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洞口。这个洞口之前是封闭的，自从被钟小印用匕首破坏后，这洞口就没再合上过。
　　方然从洞口跳了下去，进入了另外一条密道。进入这条密道后，方然不由得一惊，瞪着眼前的墙久久不能动弹。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生恐惧，手脚都不自觉变得冰凉。
　　墙上是一个人，更准确的说，墙里面嵌着一个人。这个人像是在被抽干了全身的水分，如同枯木一般。她的下半身被塞进墙里，腹部以上的地方是露出来的，她嘴巴张的大大的，像是在呼叫，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方然仔细瞧了一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是他认识的人，是他防御课的老师常如梅。他直勾勾盯着墙面，颤抖地拿出手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悲伤，拨通了教导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