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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你脏个屁啊 “我说他脏 ...
沈烟归坐在窗边,支起下巴望着墙角那棵硕大的桂树。
微风轻轻拂过,挂在枝头的金粟随风飘落。
一小朵桂花透过窗飘进了屋内,正好落入沈烟归手中。
她伸出接住,小巧的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还挺香。
“阿姐!”沈霓凰提着裙摆,小跑着朝她所在的方向跑来。
沈烟归回头:“你跑什么,我又没跑。”
“这不是想你了嘛~”沈霓凰边撒娇边扑进沈烟归怀里。
沈烟归轻揉了揉她的发梢,有些好笑:“你说说你多大人了,还成日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沈霓凰嘟嘴:“可不是阿姐朝着祖父撒娇的时候了!我可是亲眼见你朝祖父撒娇呢!”
“你都不怕羞我怕什么!”说着,沈霓凰抬头朝沈烟归吐了吐舌头。
沈烟归垂眸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
“他人见我对祖父撒娇可不会笑话我,可你对我撒娇就说不准了。”
“我可不若祖父那般德高望重常人不敢欺辱。”
沈霓凰撇撇嘴,不欲再聊这个话题:“阿姐可知今日在宴上轻慢你那名女子是谁?”
沈烟归挑眉,有些意外:“你这是知道了?”
沈霓凰也没卖关子:“那人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名唤楚乐昭,半年前刚进京。”
说着,她表情变了变,环顾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你定猜不到她为何如此针对你!”
“她爱慕太子哥哥!”沈霓凰小心翼翼观察者阿姐的表情,见她并未生气才暗暗松了口气。
沈烟归不但不气恼,反而是觉得好笑。
爱慕一个秉性优良、外貌俊美的男子的确是人之常情,可为何要找她的麻烦?
且不说婚事不是由她定的,况且她如今都已经退亲了,何故揪着她一人不放?
如今这现状便是如此,当男子与女子一同卷入同一场风波中时,总是揪着女子不放,反而忽略了另一位主角。
沈烟归想到皇后与贵妃势如水火的模样,心想这位楚姑娘怕是还嫌深宫中那潭水不够混,想要浑水摸鱼将她那得宠的姨母气死。
屋外传来风声簌簌,树叶子随着风的方向飘飞,落在院中曲折的石子小径上,一两个丫鬟正蹲在地上拾起夹缝中的落叶。
沈霓凰偏头看了眼院外,又眨巴着眼看向表情变了又变的阿姐。
她轻咳了两声便丢下句“再见阿姐”跑出了屋子。
沈烟归望着她跑开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等她跑远,沈烟归才收回视线,走到书桌前掏出张带着印花的白麻纸,提笔落字。
“尚武!”沈烟归将信装好后朝外头喊了声。
沈烟归将信递给桌前的尚武,吩咐道:“将这信给太子送去。”
“是,主子!”
*
肃王世子府建在京都城北,瑰丽壮阔极尽奢华,是陛下亲近兄弟的象征。
这时的世子府从外望去漆黑一片,阖府上下不见一人,就连府门处都没有守门的小厮。
某处院子里燃着几只烛火,两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屹立在池塘边的亭中。
其中一名男子对着塘里的锦鲤“嘬嘬”两声,将手里的鱼食尽数抛下后拍了拍手。
少年气十足。
而另一人就略显沉闷,板着张脸站在一旁并未做出任何动作。
喂鱼的男子外头看向身旁的人:“你这装痴要装到几时?”
谢迟南是在三年前的皇宫狩猎时被人暗算坠的马。若只是坠马对自小在边境长大的他而言并不算何大事。
可就是这时,他被诊治处身中“屠戮”剧毒命不久矣。
谢迟南知道以清醒之态面对众人,想要探查背后真相难上加难,但他生命有限,没有时间与背后之人死耗。
因而,他选择就此装傻以混淆视听。
这一装,谢迟南便装了三年,期间无数人人趁机折辱他,他都隐忍不发。
裴宣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值。
而故事的主人公不甚在意,“只要能查出真相,叫那背后之人血债血偿,我所遭受的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裴宣闻言有些无奈,登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好半晌他才道:“你体内之毒可有找到医治的法子?”
作为朋友,裴宣比起旁的,更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这趟出京,得了些机遇。”谢迟南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里有十二粒药,虽只能压制毒性,但也够续命了。”
“续命?”裴宣气笑了,接着又道,“能续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谢迟南神色复杂,比了个“二”。
裴宣瞪大了双眼,惊呼了声:“二十年?”
裴宣脑子飞速运转,若这药真能让他这好友多活二十年,不治也行。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给了他当头一棒,一下子就浇灭了那个名叫“希望”的火苗。
只听谢迟南补充道:“是两年。”
他还不忘继续扎心:“且是我不作死的前提下。”
这是当时谈判好后,沈烟归再次诊脉后得出的确切结论。
裴宣腿有些泛软,身子往前靠了些,直到靠在护栏上才站定脚,有了支撑点。
裴宣垂下头,看着水中蹿动的鱼,蠕动嘴唇半晌才道:“两年够吗?”
谢迟南望着泛起涟漪的池塘水面,轻笑:“不够也得够,我会拼尽全力查明这一切。”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要背后暗害之人付出代价。”
这天底下没有加害者长命百岁的道理。
裴宣砸吧了下嘴唇,心里思绪万千。
他向左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不知何时起曾意气风发肆意无比的少年郎,变成了如今这满腹仇恨的模样。
谢迟南看出他内心所想,不在意道:“你不必为我惋惜,只要能够查明背后之人,于我而言便是足矣。”
“屠戮”此毒,最毒之处不在于吞噬中毒之人的生命,而是残蚀中毒之人的心气。
它会慢慢夺走中毒者的武力,随后是五感,最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谢迟南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这一身出神入化无人能敌的功夫,随着毒性发作,他会逐渐变成一个废人。
若要他如此无用地活着,倒不如去死。
裴宣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如今功力还剩几成?”
“还剩九成。”
裴宣抬头看着天边挂着那一轮圆月,不想再提这伤心之事。
于是他问:“你就任由周之立欺辱你?”
裴宣一想到今日周之立的所作所为便气得不行。
他更怕的是他这位还有连这中凌虐都能隐忍。
若真如此,他便是真就没了心气。
所幸,身旁的人是这样说的:“他?白日欺辱我,夜里自是要报复回去的。”
谢迟南双臂环胸看向裴宣:“你留在这不就是为了这个。”
“走吧!”
谢迟南脚尖轻点地飞上屋檐,裴宣紧随其后。
到了尚书府,谢迟南和裴宣二人躲过一众奴仆,到了周之立的院里。
刚落地,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便不受控制地钻进他们耳中。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转身跳上了屋檐。
直到屋内的声音停下,谢迟南与裴宣才跳下屋顶落在院中的那可大树后面,等着他从里头出来。
等了没一会儿,周之立才推开门走出来,边打哈欠边整理自己杂乱的衣裳,神情十分餍足。
谢迟南朝裴宣比了个手势,拎着麻袋飞到周之立身后,将麻袋套在他头上。
“谁啊敢绑本大爷,活腻了吧!”
不等周之立再开口,谢迟南劈了他一掌,他瞬间没了意识。
谢迟南扛着麻袋出了尚书府,同裴宣一起朝着郊外的乱葬岗去。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地上,本应漆黑的一切被它照的发亮。
裴宣望着乱葬岗里随处可见的白骨和腐烂的衣物,胃里有些发呕,站在外围不敢往里去。
他自小在京都做他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哪见过这人场面,只看一眼,便头皮发麻,心里发毛。
谢迟南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抹他看不懂的晦暗之色。
只留下句:“你在这里等着。”便继续往前去。
等到乱葬岗中央,谢迟南将肩上的麻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尖锐的石头边缘上,麻袋的人轻哼了声又没了意识。
谢迟南解开麻袋后掏出把短刀,对着周之立的脖子、眼睛、嘴巴随意比划,似是在纠结从哪里下手。
最后,谢迟南终于提起刀在他脸上刻了个“犬”字。
做完后,他找出瓶药粉涂抹上去,确保这个字能够陪伴他度过余生。
若要除去,只能生生将脸上那块肉剜去,就看周尚书狠不狠得下心。
谢迟南自认从来不是个好脾气之人,自中毒后更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之立想让人当狗,那他便成全他,让他自己去做狗。
直到涂完最后一笔,谢迟南直起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发出渗人的笑声,犹如这脏乱不堪的乱葬岗中的阴湿恶鬼。
谢迟南抬起脚,下一刻又重重落在身下人的身上,如此循环反复。
他下脚极重,尤其是某处,他狠狠碾压没有心软半分。
不远处的裴宣只能看他一次又一次的动作,但却看不清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可阴森可怖的氛围叫他实在不敢。
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等谢迟南回来,裴宣走上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袖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谁知还没等他抓住,谢迟南就往后退了一步。
“脏。”
他说,脏。
裴宣反驳道:“你脏个屁啊……”
谢迟南无奈,伸手指了指乱葬岗中央那人:“我说他脏。”
裴宣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追问谢迟南究竟做了什么,但这人就是不说。
这让裴宣整个人心痒难耐,全身刺挠。
直到二人分道扬镳,谢迟南仍旧没松口。
裴宣只得暗骂一句:“可恶!”
耷拉着脑袋回了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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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修)你脏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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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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