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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谁是你夫人? “好的夫人 ...
“此前我随师父游历四方时听闻个传言,在韫县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奇山,有一高人隐居在此,无所不能,但凡生病中毒的人进山求药,只要能顺利回来皆有所得。若你能够求得这位高人相助,或许能够为二叔求得一线生机。”
沈烟归嘴唇有些干,她抿了口杯中苦涩的茶水,眉头微微蹙起。
身旁的谢迟南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皱眉直接将她手里的茶杯夺走,换个装满白水的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沈怀南自知要求得这种高人出山,并不是给人金银就能行得通的,他开口问她:“我该如何做才能叫他垂怜一二?”
“以示诚恳,你需要从京都走到韫县,等到了奇山脚下后便九步一叩上山,每做错一步,高人同意的可能便越低。”
沈烟归外出那几年没少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说书,更没少看话本子,此时编起故事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这不,与她同桌而饮的少年显然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并且深信不疑。
沈怀南满怀希冀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满是祈求:“安安,我离京的这些时日能否麻烦你多照看照看父亲。”
生怕她不同意,他连忙解释:“不用你在院中近身伺候,只是想让你偶尔帮他诊脉。”
此话一出,气氛僵持了片刻,整个屋内只能听到热水沸腾的声音。
沈怀南心凉了半截,可想到自己与父亲做下的那些错事,他便没有再恳求的勇气。
就在他陷入绝望中时,少女终于出声了。
她脸上难掩失望,不可置信道:“二哥可是将我当做外人了?无需你开口,我也会日日‘关照’二叔,毕竟以前二叔没少疼爱我。”
关照二字,她说得极重。
谢迟南立马应和:“二哥你放心便是,我与安安这几日便住在府中,也免得来回奔波。”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紫萝的喊声:“二公子,方才二爷院中的小厮来传话说二爷醒了。”
沈怀南听到这话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安安,我先去看看父亲。”
沈烟归笑道:“二哥你先去,我与迟南稍后便来。”
等沈怀南离开后,沈烟归笑容更甚。
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问身侧的人:“你说沈治是会选择自己活还是沈怀南活呢?”
“我猜是他自己。”
沈烟归摇头,挑眉道:“你错了。”
“他会选择沈怀南活。”
不是因为父母爱子之深,而是他老谋深算怎会不知有些毒是药石无医的。
为了一个所谓的传闻便赌上沈怀南,不值。
见他不信,沈烟归与他打赌:“不如一起去瞧瞧,看咱俩谁说的对?”
“好啊。”谢迟南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眼里只有她。
到了治业院,沈烟归与谢迟南没有立马走进沈治的房内,而是并排站在外面,听着一墙之隔的室内传来的交谈声。
“父亲,我会救您的,我一定会救您!”
“我……不用……你救,你去找她,她……定会想办法……救我。”
沈治艰难地开口,说话时断断续续。
沈烟归与谢迟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个她是谁?
“砰……”里头传来的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年的怒吼,“找她?”
“父亲您告诉我,找她有何用?”
“您知道您是怎么的吗?您中毒了!中毒已经快一月了,那人找来的人可有探查出来分毫?”
“没有!”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努力平静道:“您就那么信任她?”
“我信她!”
“那我呢?”
“我也信你。”
“那您为何不愿相信我所说的话,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我不相信那个小贱人!”沈治突然怒吼出声,下一刻就瘫倒在床上,张着嘴,瞪大的双眼并不聚焦。
“小贱人?”站在门口的少女疑惑地看向床边的少年,“二叔说的小贱人是谁?”
沈怀南不认可地瞥了眼床上的人,掩饰下心中的慌乱,深呼了一口气解释道:“父亲在说他院中的小妾。”
沈烟归挑挑眉,右手轻拍自己的胸脯:“我还以为二叔在说我呢,吓我一跳。”
沈怀南“哈哈”两声,干巴巴道:“父亲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烟归点点头,面上没什么异样,径直走过去坐在床边,见床上的人眼神逐渐聚焦,她将头凑到他面前:“二叔,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她便将手往他手边伸去,只是还不等碰到他的手,便听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少年:“我说了我不要她治!”
少女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沈怀南,似是想要讨要个说法。
两道灼热的目光朝他投来,沈怀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父亲,您别闹了。”
……
“父亲如何了?”
屋子的另一头,三人围坐在一起。
“情况不好。”沈烟归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二哥,你要早做打算。”
“二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二叔既然不信我,我医术再高强也没用,每日他是否按时喝药都尚未可知,更莫说其他的。”
一直到沈烟归与谢迟南离开,沈怀南仍在纠结该如何去做。
目送二人离开后,他站在门口久久未能回神。
“怀南……”床上传来微弱的喊声,“我有事与你讲。”
沈怀南快步走过去将头凑到他嘴边,神色愈发凝重,最后不可置信道:“您就这么确信她能成事?”
他觉得他真是疯了。
“怀南,等我死后,你能够仰仗的只有她。看在我的份上,她定不会亏待你。”
真是可笑,到头来他竟然还需要一个姘头去可怜他。
这头。
“可要我去查查那个‘他’是谁?”沈怀南将身旁的少女揽进怀里,迫使她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少女挣扎未果后终于放弃,顺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她垂眸思忖片刻才道:“查。”
得到这个回复,谢迟南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说你自己去查的。”
她的性格,她的行事准则,她的能力,他很清楚。
她竟如此信任他?
沈烟归没好气道:“别装了,再装要开屏了。”
与这人相处这么久,她哪里读不懂这人言下之意,听起来是询问她,实际上语气里那股期盼都快堆叠到天上去了。
“好的夫人。”
沈烟归:……?
谁是你夫人?
于是谢迟南在这空无一人的小道上被怀里的少女揪着耳朵问:“还瞎不瞎讲话了?”
谢迟南歪着头,顺着她扯的方向靠去,嘴里不退半步:“讲。”
就这样,他被一路扯着耳朵回了伴月院。
“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黑暗中站着的男子瞧着两人这般模样,没忍住出声调侃。
见有人,两人同时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沈烟归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朝着那人走去。
“三叔。”
暖阁内。
“沈治的毒……可是你做的?”
近些时日沈治生病的事他是知晓的,甚至是喜闻乐见。
直到今日一大早,他才听闻沈治不是生病而是中毒,等听到说是沈烟归亲自诊治出来的结果,更是加深了他心中的猜测。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毒便是用在了他身上?”
沈烟归没有否认:“是我做的。”
只是没有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少女身旁的人眼睫一颤,心里暖暖的。
“‘屠戮’这毒并不难查。”至少对于他那位好二哥是这样的。
少女撇撇嘴,无所谓道:“那又如何?”
“三叔,这是我答应别人的,替他报仇。”
见沈清还想说些什么,她又接着道:“您应该不知晓,沈治手下的受害者不止有我的父亲,还有一人被他暗下了‘屠戮’毒药,多年来苦苦挣扎,至今未能找到解毒之法。”
“他应当亲自尝尝这些毒药的滋味的。”沈烟归气到极致后笑了,“我会叫他尝遍苦楚后再死去。”
沈清不可置信地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看向沈烟归身旁的男子,又转而与沈烟归直视。
他看懂了她的眼神,也看懂了她给出的答案。
沈清捂住头,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他低声自语:“若最初发现时我不那么怯懦,是不是就不会有旁的人受害。”
他无法接受因为他,放过了真凶,导致更多人受害。
“三叔,他与父亲是同一年被人下的毒。”
“您无需自责,这一切都与您无关。”
这是一场筹谋了多年的阴谋,是有人从八年前开始的徐徐图之。
而他,成为了这场计划中的牺牲品。
沈清红着眼问她:“‘屠戮’果真无解?”
沈烟归点头:“目前无解。”
“那他怎么办?”沈清指着她身旁的男子问道。
“他啊?”沈烟归慢悠悠开口,冷哼一声 “他说他想死。”
“这还不简单,改日我就喂他一粒毒药,再裹一张草席扔到城郊的乱葬岗去。”
见沈清面上的担忧不减,她又道:“他们只能查到他中了何毒,但没人能查到‘屠戮’的来历,更没人能查到我身上,三叔无需过于忧虑。”
沈清本想确认她如此笃定是否是直到“屠戮”一毒最初的来历,可想到除他们二人外的第三人,他最终没能问出口。
而是直视着少女的眼睛,眼神微动,得到确定的答复才放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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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谁是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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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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