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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索求真心 “我是死是 ...
楚令仪本不愿进宫,她自小名动京都才名远扬,尤其是一张脸生得极美,不论嫁给谁,她都只会是正妻而不是妾,偏偏在她刚及笄,便被谢明渊强娶进宫。
圣旨已然赐下,若不嫁便是公然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权之下,无一人可独善其身,为了家族,为了至亲,她只能只身入宫,全了礼仪孝悌。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就只能做一个妾?
况且,她本是有心上人的。
经此一事,楚令仪知晓了这至高无上的皇权究竟有多么的好,于是一个计划便在她心中升起。
……
“所以啊,针对一个谢秉湛有何用,可别忘了楚令仪不止一个儿子。”
沈烟归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起伏,对她的遭遇升不起半分同情之心。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令仪是否可怜暂且不说,但可恨却是真。
因着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楚令仪向来是看不惯她,每每进宫必得被她为难。
谢迟南点点头,只是他抓住了沈烟归话中的一个点,提出自己的疑问:“楚令仪的心上人是何人?”
沈烟归扯出一抹笑,声音冷了几分:“自然是你恨不得活剐之人。”
谢秉澍并不知晓二人所说的具体是何人,看着二人默契的模样低垂眉眼,没再看坐在对面的二人。
几人又详谈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终于散了场。
谢迟南一动不动得盯着谢秉澍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女子。
“你在防着谢秉澍?”
问出这话后,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想要听到他期望的答案。
若与身旁这人有了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那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于她而言是有所不同的的。
沈烟归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些许叹息意味:“不论如何,他终归与谢明渊血脉相连。”
“那我呢?”
“谢迟南,你对我就没有任何防备?”
自然是有的。
谢迟南不肯退却半步,继续问她:“若在某一天,我将心剖开给你看,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你能不能破开防备,与我达成真正意义上的信任彼此?”
某一天?
那又是哪一天?
沈烟归本想全然否认,只是他那眼神实在是太过灼热,似哀求似期盼。
她最终只落下一句:“等你真能活到那天再说。”
“若我下一刻便会死,在这一刻你会选择全然信任我一次吗?”
哪怕就只是骗骗他。
“不会。”
“你果真心狠。”
“我的确心狠,所以谢迟南,你不该招惹我的。”
*
那一日不欢而散后,二人没有再见面。
亦或者说是,谢迟南不再主动往沈烟归身旁凑,毕竟打一开始,就是他一人在主动,而沈烟归则是被动接受。
直到宫宴那日,沈烟归终于见到了多日未见的谢迟南。
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蹙了蹙眉。
马车内部雍容华贵,铺满锦缎绸罗,两人并排而坐,中间隔了一人宽的间隙。
沈烟归朝身旁的人伸出手:“手伸出来。”
谢迟南紧抿着嘴唇,没有任何动作。
见他这般,沈烟归难得有些气恼:“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谢迟南声音沙哑,听不出一点情绪。
“总归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反正又得不到你的心。”
沈烟归闭上双眼,咬牙切齿道:“随便你,想死就去死!”
她着实没见过这样的无赖,不知那日是哪句话刺激到他了,几日不见如此不要脸。
两人谁也不让步,马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马车停在宫门口,谢迟南先跳下马车,站在下边朝她伸出手。
沈烟归提着裙子掀开车帘走出来,瞥见面前的手没有丝毫动作。
谢迟南没有收回宽厚的手掌,沈烟归也没有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心当中。
就在僵持之中,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二人这是在演什么苦情戏的戏码?”
沈烟归扫了那人一眼,视线便落在谢迟南身上。
他的朋友,他自己去对付。
谢迟南收回早就被冻得僵硬的手,抬脚朝不远处的裴宣走去。
见他离开,沈烟归才从车上跳下来,稳稳落在雪地当中,随后往宫门去,没理会不远处交谈的二人。
谢迟南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等最后一点衣角消失在视野当中后才收回视线。
裴宣戳了戳身侧这人的肩膀,有些无语:“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呢?吵架了?”
“要是她愿意跟我吵就好了。”谢迟南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无尽的落寞。
裴宣见他这副表情,挺意外的,心里琢磨着看来是谢有情沈无意啊。
本想开口嘲笑他,可想到自己,他觉得自己不配,最终还是闭了嘴。
二人并排往宫门口走去,进了宫门便是一条长长的宫道,谢迟南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偶尔应付几句,多数时候都保持沉默。
走到宫道尽头,谢迟南视线扫过一旁的长亭,一下就顿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裴宣见他不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他拍了拍谢迟南的肩膀,低声道:“我先走了。”
似是不放心,他又补充了句:“我看她不像是对你完全不关心的样子,有误会尽早说开。”
谢迟南点点头,脚步调转方向朝着长亭去。
“在等我?”他站在台阶上,遥望着歪靠在位置上的少女。
“我在赏景。”
谢迟南看了看四周枯死的草木和雪地上乱糟糟的脚印,差点笑出声。
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
数日以来郁结的心思终于有了片刻释放,他又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沈烟归终于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当中,借着他拉力站了起来。
感受到手心中传来的寒意,谢迟南叹了口气:“往后出门多带几个汤婆子。”
“我不冷。”
“你冷。”
谢迟南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将自身的暖意传到她身体里。
等到了宴廷外,沈烟归抽出自己的手,下一刻寒风吹过,她便觉得寒意刺骨。
若未曾感受到温暖,周身麻木,便不会感受到寒意,可上一刻还暖洋洋的,这一刻便陷入寒冷之中,便会在原有的冷意上再冷上几分。
肃王一脉不论如何,毕竟是皇帝的亲兄一脉,席位就在皇帝左手侧。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往里走去,期间都目视前方,谁也没看谁。
有些爱八卦的妇人已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开始讨论这两人关系如何。
刚落座没多久,谢明渊便穿着华服从门外走来,身旁站着的是皇后。
“阿南,你身体恢复得如何?”谢明渊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谢迟南身上。
众人闻言,都觉皇帝真是仁厚,第一个便是问久病初愈的侄子身体状况如何。
谢迟南起身回礼道:“尚可。”
谢明渊饶有介是地点头,视线又落在了他身旁的沈烟归身上。
“世子妃,你可要多多关心世子,将他照顾妥帖。”
沈烟归没看身旁的人,起身不情不愿道:“是,陛下。”
两人之间毫无交流,看在众人眼里便是夫妻不和。
不过也说得通,毕竟在亲祖父还未出头七时便被逼得嫁入了世子府,这事放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这时,皇后开口了:“陛下,要臣妾说,世子妃身体不好,怕是没办法好好照顾世子,不如叫世子妃为世子多纳几个妾,姐姐妹妹们一同照顾世子,必定将他照顾得妥帖!”
以往一向看他这皇后不顺眼,可今日皇后所言倒是极大取悦了谢明渊。
谁不知肃王平生最恨家宅不宁,以至于他至今就只有一个王妃,没有任何的妾室。
若是叫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浪荡子,怕是会气得要死。
就在谢明渊准备开口时,沈烟归冷声道:“臣妇不知皇后作何思考,今日目的是为何,但娘娘若是真关心世子,不如去翻看翻看太医署的医案,仔细瞧瞧这鱼水之欢究竟是在害世子还是在关心世子!”
顿时,席间一片哗然,似是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言,男欢女爱虽然都知晓,但未曾有人会摆到明面上说,更莫说在如此大的场合。
上首的谢明渊凌厉的眼眸微眯,似是不满,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心安。
如此冲动之人,又怎可能对他产生威胁。
谢明渊发出声大笑:“皇后,世子妃说的在理,没有搞清楚世子身体状况时,可不能胡来。”
“是,臣妾知错了。”说完,皇后便隐晦地朝着二人的方向看去,视线短暂交汇后便又错开。
宫宴正进行到一半,这时谢秉湛突然走到中间,朝着上首的谢明渊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有要事相求。”
谢明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儿臣在宫外偶然遇见一女子,长相极美秉性优良,心甚向往之,还请父皇下旨为我和伊人赐婚,共结良缘。”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上首的谢明渊比之方才笑容更深了些。
不愧是他是喜爱的孩子,与他当年一样,喜欢的人便会想方设法得到。
“不知是哪家贵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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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索求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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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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