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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冬令营 时间过得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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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秋季运动会在十月，跳长绳拿了第三名。张杨跳到最后绊了一跤，但绳子没断，全班笑了一分钟。艺术节在十一月，这学期没排话剧，但范诗雅出板报拿了年级第二。英语节在十二月，张杨又报了午间播报，念错了一个字，但没人听出来。读书推荐会如期而至，孙桔推荐了《窗边的小豆豆》，这次没手抖。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了。
十二月下旬，期末之前。司徒恋把全智妍和秦莫叫到办公室。
“复旦上交冬令营。文科班可以报五个人。”她把两张报名表放在桌上，“根据成绩，你们两个最合适。全智妍，文科第一。秦莫，文科第五。”
全智妍拿起报名表看了一眼。表格不长，姓名、班级、成绩、意向专业。她低头看了一眼秦莫的。意向专业那一栏写的是“新闻”。
“你什么时候改的？”她问。
“上个月。”
“之前不是历史吗？”
“想清楚了，新闻。”
司徒恋看着他们两个。
“报名表明天交给我。冬令营是寒假第一个星期。上海，三天。”
全智妍把表收好。两个人转身要走。拉开门的时候，白多恩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两张表。
“全姐！”
“你也来了？”
“理科班有十个名额。”白多恩扬了扬手里的表，“我进来了。”
“你现在排名多少？”
“五十多吧。”白多恩说，“但我们班很多人不打算报。他们要冲北清。北清也有冬令营，名额很紧张，他们现在都在铆足劲拼竞赛呢。”
秦莫在旁边开口。
“好卷。”
“幸好你们没选理科。”白多恩说，“我们班有人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做题做到凌晨两点，我做不到。”
“那你做什么？”
“睡够七个小时，做题做到十一点，然后看一集综艺。”白多恩说，“反正我不冲北清，我去复旦就行。”
全智妍看了她两秒。
“你排名五十多，能报上？”
“理科班十个名额，前四十名都在冲北清，剩下十个名额，从四十一到六十里选，我刚好在范围内。”
“那你期末得稳住。”
“稳得住。”白多恩把表折好放进书包，“反正我心态好。比不过就比不过，去复旦冬令营看看，挺好的。”
秦莫偏头看全智妍。
“人各有命。”
全智妍偏头看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选理的人卷理科，选文的人卷文科。白多恩在理科班排五十多，但能报复旦。我们在文科班排前五，也能报复旦。路径不一样，终点差不多。”
白多恩拍了拍秦莫的肩膀。
“你说得对。”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全智妍。
“对了，你们文科班还有谁报？”
“不知道。司徒老师说一共五个名额，除了我和秦莫，还有三个。”
“那你们班那个……范诗雅呢？”
“她学理，在十九班。”
白多恩点了点头。
“那我们冬令营见了。”
“冬令营见。”
白多恩走了。全智妍和秦莫站在办公室门口。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期末快到了，到处有人在复习，但冬令营的消息让走廊里的空气多了一点躁动。
“秦莫。”
“嗯。”
“复旦上交冬令营，上海。”
“嗯。”
“我们去年游学去的就是复旦。”
“嗯。”
“那时候我站在草坪旁边，看见两个法律系的女生。”
“嗯。”
“现在我要去报法律了。”
秦莫偏头看她。
“你紧张吗？”
“不紧张。你呢？”
“不紧张。但手心有汗。”
全智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手插在口袋里。
“你手拿出来。”
秦莫把手伸出来。手心里确实有汗。全智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橘子味的，放在他手心里。
“给。”
“为什么？”
“你上次说，收到糖就不紧张了。”
“我说过吗？”
“你说过。高一期末的时候，你说‘你给我的红绳不能白收’，那时候你也很紧张。”
秦莫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
“那颗糖是椰子味的。”
“这次是橘子味。”
秦莫把糖剥开，塞进嘴里。
“全智妍。”
“嗯。”
“复旦上交冬令营，上海。”
“你已经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因为我想去。”
全智妍把报名表收进书包。
“那你得先过期末。”
“我知道。”
“期末之后就是冬令营。”
“嗯。”
“冬令营之后就是寒假。”
“嗯。”
“寒假之后就是高二下学期。”
“嗯。”
“高二下学期之后就是高三。”
“嗯。”
“高三之后就是高考。”
“嗯。”
“高考之后就是大学。”
“嗯。”
“大学在上海。”
“嗯。”
全智妍停了一下。
“你嗯什么？”
秦莫把糖咽下去。
“我在点头。”
“你没点头。”
“我在心里点。”
全智妍没接话。她往教室走，秦莫跟上去，步子卡在她右侧半步。
期末之前，每个人都在忙，但冬令营的报名表像一颗定心丸。上海，复旦，上交，法律，新闻。这些词在脑子里转着，复习的时候觉得没那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