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漫诡墟》径涛

13、复仇计划 黑雾卷

　　黑雾卷着这群残兵败将跌回诡墟城的时候，整座城的阴云都跟着沉了三分。贞子从地面的黑水坑里爬出来，半边身子的黑雾还没完全凝实，露在外面的眼白上爬满了暴怒的红血丝——她在诡墟当了上百年的凶灵头目，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几个闯入人间的外来者打得这么狼狈，连最后逃回来的时候，后背还留着镇魂印烫出来的金色伤疤，一碰就钻心地疼。
　　她顺着黑水通道爬回老巢的地下剧场，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冰冷的石质座椅扶手上，刺耳的尖啸声震得整个剧场的吊灯都在晃。没等多久，所有跟着她出逃又被赶回来的邪祟，全都陆陆续续聚齐了：脸上油彩裂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小丑们，正攥着已经变钝的改装手枪，满脸不服气地踹着剧场里的空椅子；之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山海异兽，讙甩着三条断了半截的尾巴，蛊雕扑棱着缺了羽毛的翅膀，围着剧场中央的篝火不停地转；浑身沾着血污的电锯杀人狂，电锯链条还卡在半路上，咔哒咔哒地空转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穿着血红色连衣裙的厉鬼们飘在半空中，裙摆上的破洞还没补好；缺了半只胳膊的恐怖娃娃，滚在角落里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响；丧尸和僵尸挤在剧场的后排，腐烂的皮肉上还留着金光烧出来的焦黑痕迹；木偶的线断了好几根，歪歪扭扭地靠在柱子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要把踏江辰的脸划花；裂口女捂着脸上被银鞭抽出来的红痕，手里的大剪刀剪得空气咔咔响；红脸鬼佛鼓着的大眼睛肿得像核桃，身上刻着符文的皮肤掉了大半黑灰，凶戾的气息比之前还要盛上三分。
　　整个地下剧场里全是怨声载道的嘶吼声，贞子飘到篝火的最前面，枯瘦的手指在地面上画出人间老镇的地图，用带着黑水的指尖狠狠点在医院的位置，尖哑的声音裹着满满的恶意，传遍整个剧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复仇计划比上次周密了十倍：先让木偶伪装成掉在老巷里的普通玩偶，等路人捡起来的瞬间，就顺着对方的意识偷偷潜入人群，提前摸清楚六队人的日常行踪，每天什么时候出门买早餐、什么时候回小院休息，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再让恐怖娃娃混进镇上的玩具店，在所有给小朋友卖的玩具里下上能封阴力的尸毒，等苏婼水和舟夕禾去买东西的时候，直接触发毒阵把两个人困在里面。
　　小丑们要提前在老巷的所有路口埋上诡墟特制的烟雾弹，只要信号一响，立刻炸开遮天蔽日的黑雾，把整条巷子都封死，不让外面的半分阳光透进来；山海异兽分成三队，讙带着狸力去堵小院的后门，蛊雕带着剩下的飞禽异兽守在半空中，穷奇的残魂带着几只最凶的行尸，直接守在医院的外围，断了所有人想回去保护病人的后路。
　　电锯杀人狂带着所有的丧尸、僵尸走在最前面当先锋，用轰鸣的电锯砍碎小院的大门，把所有冲出来的人都往包围圈里引；红脸鬼佛和裂口女藏在暗处，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的先锋身上时，直接从侧面偷袭，先把看起来最软的踏江辰和舟夕禾抓在手里当人质，让剩下的人根本不敢反抗；最后贞子自己带着所有红衣厉鬼守在包围圈的最中心，等所有人都被困死的时候，直接用攒了上百年的核心凶力，把六队人全都永远封进诡墟的黑雾里，让他们再也没法回到人间。
　　计划刚说完，整个地下剧场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声，所有邪祟都在疯狂地拍着手下的东西，腐烂的皮肉、断裂的木偶线、小丑手里的彩球扔得满地都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次万无一失，肯定能把之前受的所有气，连本带利地全都讨回来。
　　可他们没人看见，剧场最阴暗的柱子后面，一只从耶尼空那边派过来的小纸鹤，正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画的每一条路线，全都完完整整记了下来，扑棱着翅膀顺着黑雾缝隙飞出了地下剧场，往人间老镇的方向飞了过去。
　　老镇的夜雾刚漫过巷口的路灯，穿蓝白校服的小少年就揣着半袋橘子糖，慢悠悠地往家走。他是求福安特意安排好的自己人，脸蛋圆圆的，看着和普通下晚自习的初中生没半点区别，路过巷口那个绿皮垃圾桶时，脚步特意慢了半拍。
　　垃圾桶边歪歪扭扭躺着一个穿碎花裙的恐怖娃娃，布面上沾着几星暗红色的污渍，玻璃眼珠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冷光，断了半截的胳膊耷拉在身侧，看着孤零零的，格外可怜。
　　小少年蹲下来，指尖刚碰到布娃娃的布料，那娃娃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锋利的布缝尖刺从它的指尖弹出来，直冲着他的手腕扎过去，藏在娃娃身体里的尸毒瞬间漫开，想顺着他的皮肤往血管里钻。
　　没等它的尖刺碰到少年的皮肤，旁边巷子里瞬间窜出来几道身影。阿绣的银鞭先甩出来，精准缠住恐怖娃娃的脖子，直接把它从少年的手里拽出来，往半空中一吊，破尘缘抬手就贴了道镇魂符在它脑门上，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娃娃瞬间僵在半空中，连半点动静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阴影里瞬间亮起数道灵光，六队人根本没走远，早就借着老镇的墙根和桂树藏得严严实实，在这里守了整整三个晚上，就等着诡墟这群家伙派出来的先锋露头。
　　藏在暗处的木偶看见恐怖娃娃被抓，瞬间知道事情败露，拽着断了半截的线从墙后面窜出来，嘴里发出尖利的哨声，给后面埋伏的所有邪祟发信号。下一秒，巷口的所有路口同时炸开彩色的黑雾，小丑们举着冒烟的烟雾弹从暗处跳出来，嘶吼着往包围圈的方向冲；山海异兽扑棱着翅膀从屋顶上往下跳，讙甩着三条尾巴刨得地面尘土飞扬，蛊雕的尖啸声划破夜空；电锯杀人狂扛着轰鸣的电锯，带着密密麻麻的丧尸、僵尸从巷尾涌出来，腐烂的腥气瞬间裹满了整条巷子；红脸鬼佛蹦着往前面冲，裂口女举着大剪刀跟在他身边，所有从诡墟过来复仇的恐怖元素人物，全都顺着黑雾涌了出来，把整条老巷堵得水泄不通。
　　黑雾翻涌到最盛的时候，所有邪祟身后的阴影忽然拧成了一团。
　　无数腐烂的皮肉、断裂的木偶线、小丑身上的彩条布、厉鬼的红衣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往中心聚拢，贞子身上的黑水顺着所有碎片的缝隙往里渗，和电锯杀人狂的电锯链条、红脸鬼佛的狰狞面皮、裂口女沾着血的剪刀刃缠在一起，最后凝成了一个三层楼高的巨型怪物。它长着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枯瘦头颅，身上覆盖着蛊雕的暗黑色羽毛，六只手里分别攥着电锯、大剪刀、带毒的尖刺、缠着尸水的铁链，浑身上下爬满了数不清的血红眼睛，每只眼睛里都翻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凶戾，连空气都被它的身形压得发出嗡嗡的震颤。
　　这是把所有恐怖元素的凶力拧在一起的合体怪物，它张嘴发出的尖啸，混着所有邪祟的嘶吼声，震得周围老房子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六只带着不同伤痕的血红眼睛扫过站在巷子里的六队人，它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在耳边低语，嘶哑得让人耳膜发疼：“动手。”
　　厮杀瞬间炸开。
　　最前排的丧尸和僵尸像潮水似的往前面扑，腐烂的爪子密密麻麻地往人身上挠，白枫晚抬手凝出数道冰墙挡在最前面，可下一秒就被电锯杀人狂轰鸣的电锯砍得碎成冰碴，数不清的小丑从冰碴的缝隙里窜出来，改装手枪里的阴邪子弹铺天盖地往人群里扫。念慕秋的银丝拂尘扫出去，把扫向舟夕禾的子弹全卷走，身后却突然窜出来两只山海异兽，狸力刨出的土坑直接陷住了她的脚踝，蛊雕的尖嘴直冲着她的后心啄过去，白枫晚不得不转身去护她，两个人瞬间被三四只穷奇残魂围在了角落，冰墙一层接一层地凝起来，眼看着就要被凶力耗得越来越薄。
　　落青红的长鞭抽飞了扑过来的红衣厉鬼，飒任凯手里的钢管砸烂了迎面冲来的丧尸脑袋，可身后的木偶甩出无数根细得像头发丝的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两个的手腕，线上面淬满了能封力气的尸毒，两个人的动作瞬间慢了半拍，红脸鬼佛带着数只行尸直接扑上来，把他们俩硬生生逼到了墙根下，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砖墙，连往侧面躲闪的余地都没剩下。
　　求福安攥着镇魂拳套砸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小丑，阿绣的银鞭舞得密不透风，把飞过来的剪刀尖刺全打飞，可那只合体怪物的巨手直接往他们的方向拍下来，带着腥风的掌风压得人喘不过气，求福安把阿绣往身后一拽，自己硬生生接了一掌，后背震得发疼，两个人刚往后退了两步，就被裂口女带着十几个厉鬼围在了中间，四面八方全是尖啸声，连半分突围的缝隙都找不到。
　　破尘缘撒出漫天的阳符，金色的符火烧得周围的丧尸连连后退，苏秋棠的灵光铺开屏障，把扫过来的子弹全挡在外面，可合体怪物的另一只手直接拍碎了旁边的院墙，数不清的尸潮从院墙的缺口涌进来，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的退路堵死，黄符的金光在密密麻麻的邪祟潮里，被一点点压得越来越暗。
　　苏怜玉的红丝死死缠住往踏江辰身上扑的恐怖娃娃，把它直接扯成了碎布片，踏江辰手里的镇魂符拍飞了跳过来的僵尸，可合体怪物的头颅忽然往他们的方向探过来，贞子的枯手从黑雾里伸出来，直接拽住了踏江辰的后衣领，苏怜玉扑过去想抢人，却被旁边窜出来的数只山海异兽死死缠住，红丝被凶力撕得七零八落。
　　苏婼水把舟夕禾牢牢护在自己的红嫁衣屏障里，嫁衣的灵光在密密麻麻的攻击下晃得越来越厉害，外面的小丑、异兽、厉鬼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往屏障上撞，屏障表面已经裂开了数道细碎的红纹，眼看着就要撑不住。
　　六队人被分割成六个小圈子，各自困在不同的包围圈里，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不同程度的伤，周围的邪祟还在像潮水似的不断涌上来，那只三层楼高的合体怪物站在黑雾的中心，六只血红的眼睛盯着困在包围圈里的人，发出了刺耳又得意的怪笑。
　　断了半截胳膊的恐怖娃娃，趁着苏怜玉被山海异兽缠住的空隙，滴溜溜地滚到踏江辰脚边，剩下的那只玻璃眼珠泛着毒光，布缝里藏着的锋利钢针“唰”地弹出来，直冲着他的脚踝扎过去——那钢针上淬满了诡墟最阴毒的尸毒，只要扎进去半分，踏江辰浑身的灵光瞬间就会被封死。
　　就在钢针还差半寸碰到布料的瞬间，一根裹着厚厚胶布的实木棒球棍带着风声狠狠砸过来，“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把恐怖娃娃的脑袋砸得稀烂，碎布片和里面塞着的黑棉絮飞得到处都是，那缺了胳膊的娃娃连半点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接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半分。
　　正在肆意狂笑的合体怪兽猛地顿住，六只血红的眼睛齐刷刷往巷口的方向扫过去。
　　原本安安静静的老镇居民，此刻乌泱泱地挤满了整条巷口的街道，所有人手里都攥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儿：穿运动服的体育老师攥着练了十几年的铅球，指尖发力就把铅球举到了胸前；穿校服的学生们举着平时上体育课用的接力棒，脸蛋憋得通红，眼神里半点惧色都没有；穿黄马甲的外卖员手里攥着刚从车上拆下来的加粗钢管，车筐里还放着没送完的外卖，直接把保温箱往旁边一扔就往前冲；开五金店的大叔扛着半米长的大扳手，身后跟着开水果店的阿姨，手里攥着刚从筐里掏出来的榴莲，尖刺对着邪祟的方向，比什么武器都吓人。
　　拎着菜篮子的老奶奶走在最前面，菜篮子里的青菜还沾着新鲜的露水，她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声音裹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亮得穿透了满场的尖啸：“你们为什么伤害他们？这几个孩子平日里帮我们帮得还少吗？张奶奶家闹老鼠是求福安主动上门帮忙收拾，李同学夜里走夜路碰到怪事是苏秋棠送她回的家，就连上次医院里突发大火，都是这几个孩子冲进去把被困的病人一个个背出来的！他们善良，从来没害过任何人，就该安安稳稳在人间生活，你们这些从黑雾里钻出来的怪物，赶紧滚回你们的诡墟城里去！”
　　她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所有人全都齐声喊起来，喊声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往下落，没等邪祟反应过来，人群直接像潮水似的冲进了厮杀场。
　　体育老师手里的铅球狠狠砸向半空中盘旋的蛊雕，铅球裹着几十年练出来的力气，直接把蛊雕砸得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学生们举着接力棒，围着扑过来的丧尸往它脑袋上狠狠砸，几个半大孩子配合得默契，三两下就把那只行动迟缓的丧尸砸得瘫在地上动不了；外卖员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迎面撞上扛着电锯的电锯杀人狂，钢管直接磕在电锯链条上，溅起一串火星子，他侧身躲开电锯的劈砍，反手一钢管就砸在对方的手腕上，电锯“哐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开五金店的大叔冲上去，手里的大扳手狠狠敲在木偶的脑袋上，把那些乱飞的木偶线直接砸断了大半；水果店的阿姨抬手就把榴莲往小丑群里扔，带尖刺的榴莲滚过去，扎得几个小丑嗷嗷直叫，连手里的改装手枪都掉在了地上；几个平时在公园练太极的老爷爷，手里的太极剑舞得密不透风，围着跳过来的僵尸转了两圈，剑刃精准点在僵尸额头上的符印位置，直接把那只蹦跶了上百年的老僵尸点得僵在原地，再也跳不动半分。
　　之前还被围在被动圈子里的六队人瞬间红了眼，苏怜玉红丝暴涨直接把缠着她的异兽抽飞，转身把踏江辰牢牢护在身后；破尘缘把怀里所有的阳符全都往天上撒，金色的符火和人群的攻击交织在一起，烧得周围的邪祟连连后退；白枫晚的冰墙重新凝起来，这次直接在人群外围铺成了一道防护屏障，把漏网冲过来的邪祟全挡在了外面；落青红和飒任凯挣脱木偶线的束缚，两个人并肩冲出去，长鞭卷走厉鬼，钢管砸飞行尸，直接和身边的居民们并肩站在了一起。
　　那只三层楼高的合体怪兽站在黑雾中心，看着瞬间逆转的战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爆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哈哈大笑，混着无数邪祟声音的嘶吼声传遍了整条巷子：“既然你们人间非要掺和进来，那正好！今天咱们就彻底决一死战，看看是你们这群凡人和半吊子的阴阳先生能赢，还是我们诡墟的凶力，能把整条老镇都拖进黑雾里！”
　　它六只巨手同时抬起来，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藏在羽毛缝隙里的无数只血红眼睛同时睁开，更浓的黑雾从它身体里往外渗，身后剩下的所有邪祟全都跟着嘶吼起来，新一轮更凶的厮杀，瞬间又要炸开。
　　合体怪物六只巨手同时往下挥，第一只攥着电锯的手横着扫出去，带起的腥风直接刮掉了半面墙的墙皮，两个举着板凳冲上去的中学生见状立刻矮身躲开，体育老师攥着铅球从侧面扑上来，铅球狠狠砸在怪物的手腕关节处，震得电锯嗡鸣着偏了方向，擦着旁边的路灯杆劈下去，直接把碗口粗的灯杆劈成两截，滚烫的火花溅得满地都是。
　　外卖员踩着倒在地上的灯杆借力起跳，手里的钢管带着千钧力道砸向怪物的第二只手，那只手里的大剪刀立刻调转方向往他身上剪，开五金店的大叔从侧面冲过来，手里的大扳手精准磕在剪刀刃的缝隙里，“咔哒”一声直接把剪刀别得死死的，刃口崩出数道细碎的缺口。旁边的水果店阿姨瞅准空隙，把第二个榴莲狠狠砸向怪物露在外面的贞子头颅，尖刺扎进黑雾凝成的皮肉里，黑水顺着榴莲往下淌，疼得怪物发出一声尖利的怒啸。
　　阿绣甩出银鞭缠住怪物的脚踝，求福安攥着镇魂拳套冲上去，一拳拳砸在银鞭勒出来的印记上，金色的灵光顺着拳缝往怪物身体里钻，逼得它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数不清的黑色毒刺从羽毛缝隙里飞射出来。几个练太极的老爷爷立刻挥起太极剑，把迎面飞来的毒刺挨个打飞，老奶奶举着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藏在拐杖里的桃木剑弹出来，精准挑飞了一根直奔旁边小同学后心的毒刺。
　　苏怜玉的红丝像潮水似的缠上怪物的脖颈，踏江辰攥着最后几张镇魂符，踩着苏婼水凝出来的灵光台阶纵身跃起，把符纸狠狠往怪物脑门上贴。蛊雕从怪物身后的黑雾里扑出来想偷袭，舟夕禾举着之前揣在怀里的糯米袋，整袋糯米狠狠往蛊雕脸上撒，白枫晚紧跟着抬手凝出数道冰棱，顺着糯米的缝隙扎进去，直接把这只凶横的异兽钉在了旁边的墙面上。
　　破尘缘和苏秋棠并肩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的灵光拧成一股金色的光柱，狠狠往怪物身上撞，落青红和飒任凯带着居民们从两侧包抄，把想绕后偷袭的小丑和丧尸潮死死拦在圈外。可合体怪物攒了上百年的凶力实在太过强横，它猛地甩动脖颈，直接把缠着自己的红丝挣得裂开数道细痕，六只手同时发力，把围上来的人全都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更多的邪祟从缝隙里爬了出来，嘶吼着往人群扑过去。
　　一场更大的血战，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