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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要再撞我的玻璃门
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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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提着你的脏外套,垂头丧气,又和个鹌鹑一样与你道别。
你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关上你的…...忘了,你的门也碎了。
将店里贵重的东西锁进储物间,前脚刚离开店,后脚就接到了五条老师的电话。
对面语气一派轻松,“今天的教学体验怎么样呀?”
你努力遏制自己的怒火,一板一眼公正评价,“那个十八万六千三挺有天赋的,估计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接任务了。”
“欸?十八万六千三?忧太吗?”
“不然还能是谁,当然是他了!”
你劈里啪啦一顿输出,“砸碎我的玻璃门,害我被交警罚款,弄脏我的外套——还是白色的外套!他一个晚上就欠了我十八万六千三日元。”
你痛心疾首,再次哭喊,“整整十八万六千三日元呐!”
五条老师在电话从一开始哈哈大笑,到最后笑得连声音都没有了,你一脸黑线,等着电话那头笑完。
听着那边几乎要断气的咒术界最强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才开启下一个话题。
今天由于乙骨忧太的缘故,你再次想起抚恤金的事,朝电话对面问道,
“五条老师,我还有点事想问你,那笔金额超——夸张的抚恤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抚恤金吧。”
你轻声问道,“是五条老师你借这个名义单独给我的,对吗?”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一如既往的语气,“不愧是五条老师的聪明学生!那么快就猜到啦。”
“不过嘛,这也是算抚恤金的吧,无论是老师给,还是那群烂橘子给,都是串数字,也没什么差别嘛。”
哪里没有区别了,你想道,要是早知道是他给的,你绝不会收下的。
你眼眶有些酸酸的,小心试探道,“但我现在已经不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了。”
晚风拂过门口在你的咒力的保护下幸存的风铃,在无人的街道叮铃作响。
“你永远都是老师心目中超棒的学生哦。”
你不甘地攥紧拳头,最后徒劳松开,勉强挂起笑容,“那五条老师以后可一定要来我的店里逛逛。”
“当然会去啦!”
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一开始一样,“那说好了。”
#
回东京的新干线列车顶部的车灯白的让乙骨忧太眼睛都有些刺痛。
湿漉漉的白色外套静静放置在左手尼龙材质的手提袋里。
花香味的皂剂却不安分地从浸湿外套的水渍里钻出,在鼻尖缠缠绕绕。
新干线上,打开电脑办公的上班族,闭眼休息的游客,照顾孩子的父母,一切如常。
乙骨忧太看着面前的一幕,回忆着香气弥漫的洗手间,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
回到宿舍后,他尝试继续清洗白色的外套,可无论怎样揉搓,都无法洗去污渍。
他原本打算将外套送去干洗店,但想到干洗店香气未知的洗涤剂,他忍不住收回已经踏进干洗店一半的脚。
在店老板疑惑的眼神里,尴尬道歉离开。
最后跑遍东京的超市,找到味道相似的皂剂,回去搓着搓着,最后真把衣服洗的焕然一新,最后挂在阳台上。
“忧太,你怎么休息的时候总是盯着宿舍的阳台看?”
熊猫疑惑地歪头,刚结束训练的真希仰头大口灌着运动饮料,狗卷棘下意识顺着熊猫的话向乙骨忧太视线的方向看去。
乙骨忧太慌乱地撤回视线,终于拧开攥在手里良久的饮料。
掩饰着什么似的,随意喝了两口,“啊,我在想好像忘记晾衣服了。”
“那训练结束后要记得赶快去晾衣服,上次我身上的毛没在太阳下面晒干,就有些臭臭的。”
“哈!?难怪我说怎么最近上课和训练的时候有股怪味。”
真希用武器手柄一段狠狠戳了一下熊猫的肚子,“以后没味道了再我对练!”
“鲑鱼!”
熊猫哭兮兮的往乙骨忧太的方向凑,“忧太啊,我只有你啦。”
真希看向被熊猫搂着的乙骨忧太,“你去过兵库县了?”
熊猫有些惊讶,“欸?”,随后变成一副了然的模样,“也对,忧太主要的武器是刀来着。”
乙骨忧太眼神越过熊猫,望向真希,“真希怎么知道的。”
真希眯起眼睛,毫不留情嘲笑,“我不仅知道你去了兵库县,我还知道你欠了她十八万六千三。”
狗卷棘将自己的手机举到乙骨忧太面前,即使衣领没过半张脸也难掩荡漾开的笑意。
乙骨忧太看着手机聊天框里,对面发来了句,
“以后乙骨忧太接任务了,你帮我打听打听他一单任务多少钱,我算一下什么时候他能把钱还完。”
熊猫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真希和狗卷棘,“怎么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真希无语地瞥了眼熊猫,“提醒一下,你上次欠她钱,拖了整整一个月才还。”
熊猫有些委屈地哼唧,“不用穿衣服所以没有口袋装钱,所以才总忘记带给她呀,那之后我特地让正道给我缝了个口袋。”
“木鱼花。”
真希给熊猫的脑袋来了一下,“明明是她让夜蛾校长给你缝的!还给自己揽上功劳了。”
熊猫吃痛一声,揉了揉头,“不过有了这个口袋后,带东西方便多了”。
扒拉一下肚子一旁的口袋,忽的有些垂头丧气,“可惜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口袋长什么样。”
真希缓慢僵硬地收回手,抿唇侧过脸,掩饰自己的情绪,狗卷攥紧手机,几乎快把脸埋进衣领里。
本来欢快的气氛沉默下来。
乙骨忧太下意识向宿舍阳台的方向看去,提出问题,“她在任务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支支吾吾起来,乙骨忧太抿抿唇,把在肚子里打转好几天的话说出来,
“她现在生活的很开心,并没有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她真正不开心的...是,是大家总如临大敌地避开这个问题。”
乙骨忧太目光躲闪,这样对朋友说教一定会被讨厌的吧,他惴惴不安地想,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大家以后不要再躲避这个问题了吧。”
眼见大家继续沉默不语,乙骨忧太偷瞄大家的表情,忐忑地补充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那次她是替一个叫山井北藤的咒术师出的任务。”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身后。
“山井的妈妈那天生日,山井想早点回家庆祝,本来只是个二级任务,但那天出现的,是特级咒灵。”
“在她出事的第二个星期,山井又因为窗观测失误死亡。”
真希扯出个嘲讽的笑容,“那笨蛋现在估计还在庆幸自己替别人挡了一劫呢。”
乙骨忧太抓紧手里的木刀,环视大家的神情,“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三人沉默不语。
忧太焦急地问,“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吗?”
真希、狗卷和熊猫别开头,乙骨忧太终于明白,这才是他们总对这件事避而不谈的原因。
乙骨忧太站起身,看向五条悟,认真地说,“她不会希望被瞒在鼓里的。”
五条悟耸耸肩,和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大相径庭,声音平静,
“如果她最后留在咒术界,我会告诉她山井北藤死了,但现在她必须要离开,那这种事情就没有告诉她的理由了。”
乙骨忧太握紧拳头,垂首默不作声。
说完,五条悟单手插兜,又恢复平常的不着调,“嘛~不说这个了,我是顺路来告诉忧太之后找她训练的时间啦。”
五条悟揽住乙骨忧太的肩膀,说着下次训练的时间,从兜里掏出新干线的票给他。
说完转身离开,冲他们懒洋洋地摆手,“老师要出差去了,别太想念我哦,回来给你们带伴手礼!”
看着五条悟走远的背影,熊猫开口,“悟这家伙现在一派轻松的样子,当时在医疗室门口打电话给总监会的样子,吓人的不得了。”
真希用刀柄戳了戳一旁的乙骨忧太,“喂!你以后找她学刀的时候不许告诉她这件事,听见没。”
乙骨忧太垂眸,“......我不会的。”
熊猫叹了口气,“她每次看到我们当中谁受了严重的伤,眼泪巴不得把学校给淹了,要是让她知道她阴差阳错救了的人,最后还是……”
真希拿起训练的武器站起身,“既然要离开,那就最好和咒术界什么关联都没有。”
她揪着乙骨忧太的衣服,往训练场走,“所以,你赶快给我训练到不需要她教的地步。”
#
工人安装玻璃门的声响乒乒乓乓,在早晨安静的甜品店里吵闹又刺耳。
大约十几分钟,玻璃门装好,看起来忙碌极了的工人匆匆转身离开。
工人路过甜品店外,街道旁盛开的樱花树,他挂在工具包上,镶嵌着小小一张全家福照片的挂饰扣。
挂饰扣和白色的运动包擦肩而过。
纷纷扬扬的樱花瓣里,少年背着白色运动包,一头嚣张的金发,在阳光下金灿灿到甚至有些晃眼。
和一张同样嚣张锋利的脸蛋倒是相得益彰。
然后少年带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狠狠撞向甜品店的新玻璃门。
“我的天哪!没事吧?”
宫侑被撞得往后踉跄几步,疼痛和早晨和家人的争吵,都委屈的让他想大叫一声。
但耳边传来陌生人关心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这样有违在外人面前帅气模样,硬生生咽下呼之欲出的哀嚎。
开玩笑!他怎么会是一个被撞一下就哼哼唧唧的人,他已经是一名男高中生了!
宫侑忍痛放下捂住额头的手,绷住刚刚皱成一团的五官。
像个成熟男高那样,面无表情地、冷酷地看向刚刚关心他的人。
然后隔着透亮的玻璃,就看到店老板痛心地对着玻璃门摸来摸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这可是刚装上的啊!我的宝贝呐,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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