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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行请遵守交通规则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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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身上背着的两把竹刀之一递给你。
“五条老师没和你说过我的术式吗?”你问。
他顶着两个豆豆眼,摇摇头。
你勾起嘴角,“那没事,反正你等下就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了。”
……
“啪!”
乙骨忧太战斗时紧盯着你手里的竹刀,你将左手藏到背后,用咒力构筑出一把酷似激光剑的刀。
右手的竹刀格挡住乙骨忧太的进攻,借力冲向他,左手的“激光刀”同时干净利落地从削断他竹刀的手柄。
趁他惊讶恍神的间隙,将咒力凝聚成的刀抵住他的喉咙。
你收回对决时凌厉的气息,狡黠一笑,“我的术式呢,是将咒力塑形。”
继续解释道,“就像铁匠可以将金属作为原料变成剑,变成刀,我也可以将咒力塑形为各种武器。”
你手上咒力凝聚的刀逐渐分解,演变为各种咒力构成的零件,然后零件开始拼装,最后构成了一把木仓。
你把玩起手里的东西,“只要清楚构造,我也可以将咒力塑形为热武器。”
咒力凝聚的物件消散,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扬起下巴,臭屁地哼了两声,
“不过就算我不使用咒术,你现在也是赢不过我的。”
两手一摊,“抛开其他武器不谈,就用刀和剑而言,哪怕是作为咒具使的真希也是比不过我的哦。”
乙骨忧太羞涩地抓抓头发,“这个我也知道,真希和我说过,你从小就学习剑道,初中的时候可是全国剑道冠军。”
果然,这种称赞的话真是百听不厌,你怀疑现在天上应该有你的嘴角,
“日本刀属于'剑'的范畴,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可能用刀赢过我嘛。”
说完后,你眯起一只眼偷看他的表情,“你怎么惊讶之后,又一副失望的模样?”
撇撇嘴,“我的术式让你很失望吗?”
乙骨忧太瞪大眼睛,慌张摇晃双手,“不是不是!只是我想请教一下怎么提高咒力注入武器的速度。”
他拘谨地抬眼偷看你,绿眼睛湿漉漉的,”可你的术式似乎不需要武器,所以…”
你用手里的竹刀敲了敲他的头,“我的术式对控制咒力的精确度和速度要求很高的欸。”
“你的问题于我还是可以解决的,你可别把我看扁了喂。”
“这样吧,你回去后买些黄豆放在碗里,尝试一下将咒力均匀地注入碗里的黄豆,可以锻炼控制咒力的精确度。”
“精确度增加了,提高速度也轻轻松松。”
乙骨忧太眼睛亮了亮,点头如捣蒜,大有把你的话一字不落,全部记在脑子里的气势,
“我回高专就去试一下你说的方法!”
“既然你得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那训练就到这吧。”
你将手里的竹刀往他那边一丢,看到他手忙脚乱地接过,你忍俊不禁。
乙骨忧太看见你露出笑容,面对才认识的人的拘谨和不自在,以及导致你损失财务的担忧,都在这个笑容里得到宽慰。
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羞涩地抓抓头发,也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太好了,乙骨忧太如释重负地想道,没有被讨厌。
你们两人再次坐上小电驴。
回程的路上,大概是刚刚的训练拉近了点彼此的距离,乙骨忧太指了指小电驴上与众不同的两面后视镜,主动发问,
“你的后视镜是改装过吗?”
“嗯,”你瞟了眼乙骨忧太好奇的眼神,坦然解释,“我最后一次出任务因为窗观测失误,碰到的咒灵不是我可以应付的。”
你耸耸肩,“现在的话,我右眼和右耳大概就算个装饰品吧,不改造一下这两面镜子,我可就要成马路杀手了。”
失去右眼和右耳,人体一半的信息接收器都报废。
这在战斗中是致命的,所以你彻底退出了咒术师这个职业。
乙骨忧太不再讲话,虚环着你腰的手指蜷缩起来。
心里懊恼不已,好不容易才和新认识的人关系变好一点,怎么就非要提起这种沉重的事情。
乙骨忧太在来之前,从同期的聊天中,零零碎碎了解到许多关于面前女孩的事情。
你和他的同期是很好的朋友,他在来之前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和你好好相处,一定不能让你讨厌他。
或许还会更出乎意料一点,你和他甚至可能成为朋友。
如果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发展,他的同期们一定会为此感到苦恼。
同期们因为他的原因感到不开心,乙骨忧太觉得全天下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但从一开始就损坏你的财物,然后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感到深深的挫败,他果然没什么交朋友的天赋。
你瞟了一眼腰上骨节都泛白的手,笑起来,“我没那么在乎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提这件事。”
后视镜里乙骨忧太的表情依旧不太明朗,你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话,你实在讨厌自己成为别人悲伤的理由。
“做了咒术师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了。”
“而且我现在不仅活着,还活的挺不错,所以你就别一副好像自己讲错话的表情啦。”
想了想,你再次开口,“真希他们是不是从没和你说过我不当咒术师的理由?”
乙骨忧太声音闷闷的,“......嗯。”
你狠狠一拧油门,小电驴猛地加速,乙骨忧太反应不及,一下搂紧你的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松开。
你气势汹汹,“哇,我真的是受不了,怎么他们都一副好像要永远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的模样?”
“觉得我是个残疾人?觉得戳到我痛处了?!”
“还是说在他们眼里,我会永远耿耿于怀,就是个永远走不出来的懦夫?!”
怒火和不甘直冲大脑,“喂!乙骨忧太,你回去告诉他们,我好得很!别总那么小心翼翼的!”
乙骨忧太:“我,我吗?”
你:“对!还有你也是!”
“以后再提到这个话题,不许一副给我眼睛和耳朵开葬礼的模样!很让人火大!听到没?”
乙骨忧太鹌鹑一样缩起脑袋,小声回答,“听到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呐!”
乙骨忧太看着身边串流不熄的车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闭了闭眼睛,心一横,加大音量,
“听到了!”
你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抿了抿嘴,不情愿地小声嘟囔,“五条老师就从来不这样。”
一道气势如虹的声音被耳旁猎猎的风送到你们耳边,“喂——!”
“那边后座没戴头盔的!停下来!”
乙骨忧太立刻把身体团起来,躲到你身后。
笨蛋啊!
现在躲有什么用?!
你停下车,含泪接过罚单,从口袋深处颤颤巍巍地拿出银行卡。
交警阿姨用力的额头都青筋凸起,都没能从你手里抽出银行卡。
你几乎想扑通一声跪下,期期艾艾道,“交警阿姨,其实我充了这条路的VIP,可以不戴头盔的。”
在交警阿姨燃烧的怒火里,你蔫头巴脑松了力道,泪涕肆流,目送银行卡滑过pos机。
#
乙骨忧太戴着黄色橡胶手套,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勤勤恳恳地洗盘子,洗着洗着,就要抬头偷瞄几眼你。
你怨气丛生,手里的计算机按得劈里啪啦作响,“算上玻璃门和今晚的罚款——”
你看了眼他洗干净的碗,“嘛,罚款就算了,玻璃门还是得替你的咒灵还吧?”
“一共欠我十七万五千日元哦。”你强调,
“你最好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躺在床上默念一遍欠我十七万五千日元这件事。”
乙骨忧太连连点头,“我能出任务之后,一定马上还钱!”
浮起白色泡沫的水流碰撞不锈钢材质的洗碗槽,后厨弥漫着柠檬味洗洁精的气味。
黄色橡胶手套摩擦白色瓷盘嘎吱作响。
你将店里的碎玻璃处理好,斜靠后厨门框,百无聊赖地望着乙骨忧太熟练的洗碗动作。
点评道,“你碗洗得还挺干净嘛。”
乙骨忧太手里的动作卡顿片刻,垂眸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我一个人住,所以对家务还算擅长。”
作为高中生不和家人住在一起有千百个原因。
但从他的神情和停顿的动作,他不和家人一起生活的原因一定是糟糕的那一类。
意外戳到别人的痛处,你不自然地站直身体,面露难色。
完蛋,又到这种要安慰别人的情节了吗?你完全不擅长啊。
快想想呀!到底要怎么安慰他!
你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也只是无能地蹦出句,“那个…你别难过。”
空气凝固片刻,乙骨忧太的肩膀开始颤抖。
你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控诉道,“哈?你笑什么!我也知道我的安慰很惨白无力,但你也好歹象征性应和我一下吧!”
“我可是你债主,就算我现在把你送去法庭也是合情合理的!”
乙骨忧太慌里慌张地摆手,洗洁剂的泡沫带着油污,以完美的抛物线轨迹,飞溅到你白色的外套上,留下难以忽视的油渍。
你直接气笑,这家伙是海豹吗?每时每刻都在摆手?
你表情扭曲,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太棒了,现在除了洗碗,你还可以洗一洗我的衣服呢。”
乙骨忧太的战地从厨房转战到洗手间,水哗啦啦地冲洗着外套。
苍白的手指混着花香味的皂剂一下一下揉搓着你的外套,泡的起皱指尖时不时轻捻污渍处。
他垂首望着衣服的褶皱,语气沮丧,“其实刚刚不是嘲笑,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也是很温暖的......”
他抬眼偷瞄你一眼,试探道,“很温暖的朋友。”
见你没有反驳,他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碎了你的玻璃门,还害的你被罚款,现在还......”
看着手里脏兮兮的外套,声音越来越弱。
“你虽然总说着让我赔钱什么的,但还是会绞尽脑汁的安慰我。”
他抿着唇,一鼓作气地说完,“而且如果我一直没法出任务,一直没有钱的话…”
“你也不会真的要我赔的......对吧?”
乙骨忧太支支吾吾起来,显得最后一句话过于底气不足。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你轻哼一声,“那是因为退休后,我拿到了很高的抚恤金。”
乙骨忧太抬起头,你变相肯定的回答,让他终于敢抬头和你对视,
“五条老师和你说有过吧,我...是因为差点杀了人,所以才被发现,进了咒术高专。”
你:“嗯哼,他和说过。”
你知道真相,依旧友善的对待他,乙骨忧太稍稍放下心来。
“所以祓除咒灵,帮助更多人,偿还我的罪过,成为有用的人,我想这就是我的意义。”
“但是遇见你们。”他浅笑起来,害羞地搅着手里的衣服,“让我在赎罪的道路上感到…很开心。”
直白表露自己的感情,乙骨忧太的耳朵渐渐升温,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注视着乙骨忧太,瘦削单薄的肩膀,眼下难以遮掩的青黑,整个人开始阴郁颓丧。
但此刻雾湿的绿眼睛却弯成新月。
心里某个角落被缓缓融化。
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大概在1.2米到2.1米之间。
你主动向乙骨忧太迈了一步,他毫无任何反应。
对你们之间拉近的距离理所当然地接受,脸上还带着小动物一样的笑容。
脸颊上的小绒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在刚刚的训练中,恐怖的咒力可以将人瞬间撕碎的少年,现在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你抬手,用指尖虚指了一下他眼下的青黑,“你说你差点杀了人,但在这个法治社会,即使是杀人犯也享有吃饭、睡觉的人权。”
“更何况你是杀人未遂。”
他被你的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僵在原地。
你好笑地收回手,“至于你说,成为有用的人是你的意义,有用才会有意义吗?”
“那些有用的发明,有用的学说等到地球大爆炸的时候都会和大便一样湮灭成齑粉。”
“有用当然有意义,但大便也有它的意义,除了大便,就只是走路,吃饭,吹风,这样也很有意义。”
水龙头还在孜孜不倦地冒出哗啦啦的水流,在头顶璨白的灯光下犹如波光粼粼的喷泉。
乙骨忧太原先可爱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木楞,湿漉漉的、泡的发皱的手慌张地贴着衣缝蜷起来。
他不知所措地问,“什么意思?”
整个洗手间都是你常用的皂剂的香气,乙骨忧太手上也满是同样香气的白色泡泡。
噗呲噗呲,一边破裂一边繁殖。
酥酥痒痒,像是香气留下细碎的吻。
“我的意思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你随意往问框上一靠,宽大的T恤摆动晃荡几下。
乙骨忧太一开始觉得浴室的香气只来自皂基产生的泡泡,现在他忽然闻到你身上穿的衣服的香气。
手上泡泡留下又麻又痒的触感,让他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窜大脑。
他忍不住后挪了挪,拉开和你的距离。
“啪嗒!”
沾水的外套滑落到地上,干净洁白的内衬染上地面脏兮兮的脚印。
乙骨忧太整个人都开始褪色石化。
气氛静默片刻,爆发出你的呐喊。
你崩溃抱头,怒火中烧,“乙骨忧太!加上外套钱,你现在一共欠我十八万六千三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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