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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闭着眼看戏 她分明瞧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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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台上演的是这京中最火的牵丝戏《钟馗醉酒》。
坐在下头的一种老少,目光炯炯的无一不被台上逼真的傀儡牵动着目光,反而向来喜欢看戏的昭禾,看着看着,却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
便是这戏唱到了高潮处,钟馗死后借着酒劲舞剑之时,叹苍生不平之态的愤懑无奈,众人皆醉我独醒嘲讽的情绪扑面而来,昭禾也只是心跟着挣扎了一下,却不再似先前那般,像是与这个世界毫无干系的旁观者那般,冷静,清醒。
一场戏了,昭禾目光故作不经意朝旁边一扫,才发现傅时煜手支撑着头闭眼假寐。
昭禾心下疑惑,傅大人明明不喜欢看戏,那他为何要来这个这里?
傅芷兴头正起,转头要跟昭禾抒发一下心中所思所想,可却见着昭禾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大哥的方向。她挠挠头带着些歉意,小声凑到昭禾耳边道,“昭禾,若早知我大哥也在此处,我必然不会带你来的。”
“与你大哥无关,傅大人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们玩我们的便是。”昭禾明知今日傅芷带着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若是因着自己再让傅芷有芥蒂,那倒是不识好歹的辜负了人一番好意了。
她一边跟傅芷说着话,眼风又不自觉的扫了一眼还在假寐的傅大人。便见着此时的傅大人安安静静的合着眼,身上原本那股子冷冽的锋芒缓和不少,今日这打扮,倒像个玉树临风的贵郎君似的。
“哥!”傅芷静悄悄的走到傅时煜旁边,凑近傅时煜冷不丁的叫了他一声。
傅时煜闻言抬眸睁眼,见是傅芷,睨了她一眼,揉了揉眉心,看着这才精神了几分。他一抬眼看向身后站着的傅年,傅年会意,凑到傅时煜耳边悄声说道,“眼下申时了,属下未见到冯娘子。”
傅时煜心想自己这趟出来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人没见着也不是他的问题,回去好交差。
他起身看着携手准备离开的傅芷和昭禾道,“我送你们回去。”
戏棚子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会戏刚落幕,人又多,傅时煜便想着,自己先出去,再外头等人。一起身,昭禾恰好走到他跟前,加上后头的人群一拥挤,昭禾的半个身子便擦过了傅时煜的胳膊,他本就身量高大,哪怕他刻意的避开了些距离,独属于女子的清香还是顺着夏日的燥热飘进了他的鼻子里,融入到了他周身的毛孔里。
傅时煜不经意处心神一荡,压了压眸子里的燥意,大步朝外头走去。傅芷和昭禾便落在后头,在丫鬟婆子的保护下,隔着人群朝外头走去。
傅芷刚走到门口,迎面便看到了冯眠音,只是冯眠音神色慌张,四处张望,似是在找什么人。傅芷见状,直愣愣的开口问,“冯家姐姐,你要寻何人?”
冯眠音听到傅芷的声音,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道,“你可曾见着你大哥?”
没来的话,她也不好交差。
冯眠音过来逛庙会的的时候,也来此处逛了一圈,只是中途又带着丫鬟见了别人,所以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过来又寻上一圈,看能不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可谁知傅时煜前脚刚走,冯眠音后脚便到,这对家族撮合的姻缘,正巧错过的分毫不差。
所以这会她也不晓得,傅时煜到底来没来。
长辈们一厢情愿做的主,做小辈基本上没有什么挑挑拣拣的权力。
冯家就是他爹爹说了算,他爹爹想要如何安排,那她只有遵照她爹爹的意思来做,可至于事情做到怎样的程度,有句老话说的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她虽是家族的女儿,但她也是她自己,说她自私也好,不懂事也罢,总之,这个面上看似讨巧的娘子,也不想要一辈子跟一个开诚布公告诉自己不喜欢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
继上次傅家那茬,傅时煜已经开诚布公的告诉自己,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儿女之情。冯眠音想着,他傅时煜纵然家世显赫,可她哪里又差了?这上京城中好儿郎多的是,她还不至于低声下去的求着傅时煜娶她。
傅芷对长辈这些事并不十分的知情,想着大哥这一趟出来好似也不是为了公务,便老实的告诉冯眠音,“我哥刚走,难不成冯家姐姐要寻到人是我大哥?”
冯眠音眼皮子一跳心道这傅家的大娘子说话也太直接了,只是她如何能说她是特意来寻他哥的?传出去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毕竟有些事心照不宣是可以的,但是话说透了可就没意思了。
她矢口否认道“不是,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我这便回了。”冯眠音打探到了消息,趁着傅时煜还没过来,便带着婢女急匆匆的走了。
昭禾安静的同傅芷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傅年赶着马车过来,傅芷生怕傅时煜先拒绝她,便拉着昭禾眼疾手快的上了傅时煜的马车。
昭禾无奈,只得听话。这是昭禾第二次跟傅时煜共乘一辆马车。
她上了马车之后寻了个角落规规矩矩的坐着,低眸敛目也不去看傅时煜。
傅芷看着车上的三人默不作声,主动起了个话头,“哥,你也来看《钟馗醉酒》啊。”
“喔,这场木偶戏叫《钟馗醉酒》啊,我说怎么闭着眼都能听到打啊杀的。”傅时煜平平淡淡的语气就这么说出了个冷笑话。
垂着眸子的昭禾嘴角不可见的抽了抽,强忍住不笑出声,他有这个回答她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分明瞧见,他全程都闭着眼,闭着眼又能看得明白哪门子戏?
傅芷闻言,眉飞色舞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这话她没法子接,还是继续沉默吧。
傅芷看向昭禾,“明日你出门么?”
“不去了,近些日子是非多,还是待在家里的好。”昭禾倒是十分知趣的坦白。
傅芷点头同意,深以为然,“还是在府里吧,外头也乱糟糟的,免得出去又有什么不入耳的话听着糟心。”
昭禾牵着她的手腕,“嗯,等这阵子过去再说,等你哪天方便,我下了帖子给你,邀你去我府里尝一尝我家厨娘的手艺,包你满意。”
傅芷上下打量了昭禾一番,像是重新认识了昭禾一般,“你为何要宴请我?”
昭禾看着傅芷诧异的眼神,笑意不由得加大了些,“自是为了感谢傅大娘子,你今日带我来逛庙会散心,又看了木偶戏,礼尚往来,我也不能只进不出,那不成貔貅了么~”
昭禾不是个分不清好赖的人,傅芷心地赤诚,她喜欢她身上那股子毫无遮掩的纯粹。
傅芷捂着嘴笑道,“我还担心你会怨我给你惹了麻烦。”,她翘着嘴,故作犹豫,似很难决定似的,“那好吧,等我什么时候吃腻了府里的吃食,我便去你府里赏光~”
昭禾见此模样,心道这傅家兄妹俩简直天差地别,一个热情的像个小火炉,一个冷冰冰的能冻死人。这傅家的风水兴许可真是有些说法。
她笑吟吟的接过傅芷的话,“好呀,随时恭候。”
一旁的傅时煜全程听了个分明,他看着窗外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意味,原来,林娘子不是不会客气,也不是不会笑,也不是不会温柔,也不是不知道有来有往,更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她说起话来是会眉眼含笑的,也是会不着声色的哄人的。
可怎么到了他这里,这人就避之不及的要距离自己三丈远?自己帮了她那么多次,换来的是跟自己保持距离,更别说宴请自己了。
待到了杏花巷拐角处,傅年不待傅时煜吩咐,轻车熟路将马车行引了昭禾的住处。
待昭禾下了马车,傅时煜连招呼都没打,叫上傅年便长驱而走。
在门口凌乱的昭禾无语,心道自己这是又怎么得罪这个人了?自己全程可一个眼神都不多余乱瞟,一句话也没同他说,怎么就又得罪了?!
昭禾无奈的转身向院子中走去,心中暗道这傅家郎君的脾气也确实太过于莫名其妙了些。
傅芷在傅年刻意的加速拐弯中身形一歪,差点撞到一旁的木栏上。好险才稳住了身形,看着傅时煜,目光尽是疑惑,“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迷,方才林娘子明明要跟你道别,你如何直接让傅年掉头就走了,也不理她?”
傅时煜神色平淡,有些欲盖弥彰的道,“喔,方才是傅年走的太急了,没看到。”
驾车的傅年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锅又得他背。只心中诧异,他也觉着主子有些不对劲。
傅芷直勾勾的看着傅时煜,见她大哥一副神神在在的模样。心道你就青天白日里扯瞎话吧,骗鬼去吧。
两相无言,但沉默只维持了一到一刻钟。
傅时煜先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外边乱糟糟的是什么意思?”
傅芷一脸惊讶的看着傅时煜,见他实在不明所以,
未及开口便嘟起了嘴,一边揉着刚被马车撞到的手肘一边道,“这后宅都传疯了,只是一日的功夫,一位自金陵来的林姓的小娘子当街勾搭沈知予,年纪轻轻,手段高明,说什么故作矜持,欲拒还迎的。”她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我怀疑这其中有问题,为何事情传播的如此之快?我怀疑,是沈知予暗中搞的鬼,贼喊捉贼。”
傅芷说着将这件事前前后后发生了什么,昭禾如何拒绝,又如何驳了沈知予的面子的事情说了个彻底。
傅时煜听完,眉眼不自主的往下沉了沉,眼神里的冷意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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