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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还可能要养一个小郎君 如今来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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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惹不起,也不想惹。
她接过药膏,见沈知予不似有离开的意思,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孟依依,无奈道,“天也晚了,小郎君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知予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指着身边的孟依依道,“这是孟依依,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昭禾看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心道这沈知予脑子不会是个傻的吧,说什么胡话呢?但是她现在只想把他赶紧打发走,敷衍道,“嗯,发小。”
沈知予见好像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拱手告辞,还没等他转过身,似又想到了什么,趁着昭禾还没关门的功夫,又跑回去道,“我叫沈知予。”
“哦。”
“沈知予,我叫沈知予。”
“好的,沈小郎君,慢走。”
如果可以,昭禾倒是希望根本没见过这人。
待江凌把门落了锁,昭禾脸上的客气便垮了下来。
她脱下沉闷的外袍搭在衣架上,正准备坐下喘口气,不等她端起茶杯,又一阵叩门声传来,紧接着江凌过来道,“来人说是傅公子身边的小厮傅年。”
昭禾愣了下,开口却与方才语气截然不同,“将人请进来。”
这便叮嘱了江凌,昭禾便自去将那匣收好披风的匣子取了来,昭禾瞧着里头的物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抱着去了前厅。
这便傅年见了昭禾,行了礼,便开门见山地道,“不知林娘子明日可否得空,我家主子说他明日休沐得闲在府中,只是要劳烦娘子亲自跑一趟。”
昭禾一点没掩饰眼里的不解,看着傅年,又看看手里的匣子。疑惑着傅年为何不能将一件衣服带回去。
傅年自然看得出来小娘子心中的疑问,顾不得心虚,连忙解释,“娘子莫要误会,我此行前来是通禀娘子一声,主子将我调去了别的地方听差,所以可能要劳烦娘子亲自走一趟了。”
傅年心里也很无奈,但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
昭禾也十分的无奈,她要看不出这是故意的她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她着实不愿意陪着这群招惹不起的郎君们玩这些你来我往的无聊的游戏。
再一看傅年,傅年却垂眸侍立,闷不做声。
昭禾这会脸色并不好看,知道是傅年是故意的,可也知道傅年背后的人她得罪不起,只得硬着头皮问,“你家郎君府上何处,我明日给他送过去。”
傅年抬眼打量,见昭禾脸色不对,心中也不免想自己主子究竟是哪根筋不对,非要让她亲自送过去不行?
傅年报了地址,眼见完成了任务,找借口告辞。
傅年走后,她也回去瘫在贵妃椅上,用手边的书盖着脸,默默祈求老天别再戏弄她。
不自知的,那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了她脑子里,忽隐忽现之间,分明是两个迥然而异的人,却莫名的有些重叠。明知道两个人除了脸长的一样再无相同之处,可每每不经意的片刻,自己还是会对着那张脸失了神。
一轮圆月就这么挂在天上,无论少男少女各自的心事如何,月光还是很公正的,不会偏颇地分这个人多一些,那个人少一些。
郊外的一处宅邸里,傅时煜坐着,一手支着案几,一手揉着眉心,傅年站在一边汇报着今天在林娘子院前见到的人。
此处是傅时煜的私人宅邸,也是他的私人院落,月中大半歇在这里。
“沈小郎君和孟大娘子在我之前便去敲了林娘子的门,只是远远瞧着,林娘子门都没让他们进,只是在门口处,沈小郎君硬要送药,林娘子起初不想要,后来实在磨不过才收下,我瞧着沈小郎君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去,可林娘子也是个有脾气的,应是装作没看见,后来沈小郎君见实在进不去林娘子的门,这才作罢,但是后头跟着的孟大娘子全程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
傅年说着还不忘打量着傅时煜的神色,“事情的起因便是傅大娘子说的沈小郎君当街行马误伤了林娘子。”
傅时煜照旧是常日里那副神色,靠在金丝楠木的太师椅里,揪着傅年话里的用词,“磨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傅年绘声绘色地将沈知予和昭禾之间的对话学了个一字不差,傅时煜再冷静,听罢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脑子里都能想象出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是如何敷衍的。
她向来只面上乖觉。
屋内的主仆两人话说的正酣,院外水塘边上的小雀好似也要参与到这场谈话中来,啁啾几声扯着嗓子叫。傅时煜走出来,打量着那些互相追逐的小雀,拿起旁边的鸟食,伸手一扬,应在水影中的树影都斑驳晃动了起来。
这一个回合下来,他虽然出身勋贵之家,可却没占着半点上风。这个小丫头,哪里是看起来那般好相与的?
至少,不是他一点饵料丢过去,饥不择食便要争抢的院中小雀。
傅时煜玩味的盯着因小雀的动静打碎平静的湖面,一圈圈的涟漪从湖面散到了他的心里,嘴角略略上扬,眸色渐深。
傅年今日来访,昭禾本想着次日一早便给傅时煜送过去。
次日一早,昭禾正想出门,却被一早来交账的富贵拦住了脚步。
原先上京的的账目都是一月一拢,自上京送至金陵。远在金陵的昭禾指点着江凌处理这大大小小的事宜,偶有拿不准主意的地方,也都是主仆俩商议着决定。
如今来了上京之后,昭禾一想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还要养一个小郎君,就自己那点身家兴许还是太单薄了些,便吩咐了富贵一旬来上一次,隐有向外扩张之意。
这日便是定好的富贵来交账的日子,她这几日过的迷糊,若不是富贵先拦了她,她倒要忘了这茬。
她本想着先简单看上一看,可一掀开之后,这东家和掌柜的便不由自主的话多了起来,昭禾这才了解到,上京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一些。言谈间,富贵看着昭禾是个能够听得进去话的主子,便试探着又多说了两句,昭禾全程听得认真,在富贵走湖,又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及时理了理,思来想去,当下提笔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一封书信,交给江凌,交代她遣人送给远在金陵的表哥。
时间在不经意间总是过得飞快,忙完这一遭,已是下午。
昭禾忽然想起来今天还要去给傅时煜送披风,抱起了桌上的匣子,起身便出了门。
昭禾此次来上京,跟在身边的,只有自小养在身边的江凌和夏阳两个丫鬟。江凌兼具她的私产的大管事,夏阳负责处理她个人和傅家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今日因着钱庄的事情需她的两个丫鬟处理,所以昭禾自己雇了辆马车自去了傅年告诉自己的地址。
寻常勋贵人家给自己子孙置产,总会寻摸一处位置好,环境佳的地址,比如这上京城中临近天子脚下的的地方,亦或是繁华地段处的幽静之所,再不然便是原先官员曾经的府邸,或为方便,或图便利。
可傅时煜的别院,那样都不占,不在城中央,也不在热闹的坊市,而是出了城门之后的一处僻静的郊外,就好似他这个人似的,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好似是他惯常的行事作风,不逢迎不谄媚,明明参与其中,却又好似独立其外,叫人摸不着深浅。
一路上,昭禾隔着帘子打量着这条路上来往的行人,上京不设宵禁,这个时辰离着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可街上已经开始有摊贩提前占了位置,着手准备了。一出城门,倒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道上的人打眼可见的不剩几个,再远远朝着马车行进的地段眺望,一处独立在的宅院隐在竹林里,明灭可见,昭禾心中不免嘀咕,自己也算是不缺钱的人了,可若要是建这般规制的宅院,只怕多年来攒下的家底要折进去一半。
这清贵之家哪里能真的清贵了?若是真的清贵,这般的宅院难道石头缝里蹦不来的?
随着马车逐渐逼近,同行的道路便愈发的狭隘,再往前走几步,车夫便勒住了马,朝着车内的昭禾道,“小娘子,我们不能再往上走了,再向前走的话就是山路了,马车通不了的。”
还未及昭禾出声,又道,“小娘子,你要去那半山腰做什么,那处是贵人的宅院,可不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能踏足的地儿。”
昭禾掀开帘子看着狭隘的山道,心中轻叹,她当初怎么就觉着傅家大郎是个好打交道的人呢?
眼见确实通行不了,也不再为难车夫,“我去送件东西,您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下了车,也十分痛快的给车夫结了银钱,别的没多想,交代车夫早些回城。
车夫见着多出来的银钱,再看昭禾便是满脸堆笑,“能进到那个区域的哪里是简单的人物,倒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昭禾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若是我的可真就好了,不过她也没有必要车夫解释那么多,抱着匣子便朝着山道走去。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她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跟那样的人来往,她不想高攀,也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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