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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顾衍之的求婚 杨春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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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妮和翠萍回村后，苏念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春夏系列的生产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师范学校那边的仓库已经改造成了第二个生产车间，十台新买的电动平车一字排开，十五名新招的工人正在老员工的带领下加紧培训。苏念每天在两个车间之间来回跑，既要盯着版房的质量，又要抓新人的培训进度，忙得脚不沾地。
顾衍之也很忙。省城军区春季训练全面展开，作战室的工作量骤增，他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苏念睡了，他才轻手轻脚地上楼；有时候苏念还没回来，他就自己热一碗剩饭对付一顿。
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栋楼里，但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时间，反而比在异地的时候还少。
苏念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愧疚——她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好好照顾他。但顾衍之从来不抱怨。他只是在她熬夜画版的时候，默默地把一杯热姜茶放在她桌边；在她忙得忘记吃饭的时候，从食堂打一份饭菜带回来，放在锅里温着。
他们的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也不需要甜言蜜语的堆砌。它就藏在那一杯热姜茶里，藏在那份温着的饭菜里，藏在每天清晨她出门时他叮嘱的那句“路上小心”里。
五月初的一个周末，春夏系列的第一批货顺利交付。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那天下午，她难得没有去车间，而是待在二楼的房间里，把攒了一星期的脏衣服洗了，又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忙完之后，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夕阳西下，心里觉得格外安宁。
顾衍之比平时回来得早一些。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网兜，兜里装着一条鱼和一把青菜。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念有些意外。
“周末，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顾衍之把网兜放在厨房里，“今晚我做饭。”
苏念更意外了。顾衍之会做饭，但很少做——不是不会，而是没时间。今天他突然说要做饭，苏念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她试探着问。
“吃完饭再说。”顾衍之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鱼，动作虽然不算娴熟，但也有模有样。
苏念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平时在部队里指挥若定、说一不二，此刻却围着围裙、拿着菜刀，笨拙又认真地给她做一顿饭。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既好笑又感动。
晚饭很简单——一条红烧鱼，一盘清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苏念吃了两大碗米饭。
饭后，苏念抢着去洗碗。等她洗完碗回到房间，发现顾衍之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念，你过来坐。”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着盒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打开了那个绒布盒子。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样式很简单，没有镶嵌宝石，只是戒面上刻着一圈细细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银色的光泽温润而朴素。
“这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顾衍之说，声音有些低，“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想用它，跟你说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着苏念，目光认真而专注：“苏念，嫁给我。”
没有单膝跪地，没有鲜花蜡烛，没有煽情的告白。就只有这四个字，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东北到省城，从冬天到春天，从分离到团聚——她一直在等。她以为他会选择一个更隆重的场合，会说一些更动人的话。但当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说，她愿意听。
“我愿意。”她说，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无比坚定。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点傻气的笑。他取出戒指，拉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苏念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戒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她问，声音带着鼻音。
“趁你睡觉的时候量的。”顾衍之老实交代，“用一根线，绕了一圈，然后拿尺子量了量。”
苏念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你这个傻瓜。”
顾衍之搂住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窗外，省城的夜色温柔而宁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归于沉寂。房间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苏念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顾衍之，我也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爱你。”
顾衍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那一晚，苏念失眠了很久。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指上的银戒指，在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翻来覆去地看。戒面上的花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个安静的秘密。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时候，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更不敢奢望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而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品牌，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命运对她，终究是眷顾的。
（第七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