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65、顾衍之的调动后续 红韵的

　　红韵的扩产计划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顾衍之那边，也迎来了他在省城军区的第一个重要节点。

　　他到司令部作战室任职已经快两个月了。从一开始的生疏和不适应，到逐渐熟悉业务流程、建立工作关系，他用了比别人更短的时间。这得益于他在东北带兵时养成的严谨作风和扎实的业务功底——作战方案的制定、训练保障的统筹、物资需求的核算，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遇到了一些阻力。

　　问题出在人际关系上。

　　顾衍之是从基层部队调上来的，不是军校科班出身，也不是机关老油条。在作战室里，像他这样的“外来户”并不多见。大多数参谋要么是军校毕业直接分来的，要么是在省城军区系统里一步步升上来的。他们对顾衍之的态度，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更微妙的是，当初在军需评审会上，顾衍之坚持技术标准、否决了丙方“联营被服社”的入围资格，这件事在机关里传开了。有人觉得他“刚正不阿、坚持原则”，但也有人认为他“不通人情、不懂变通”。

　　“你知道机关里的人怎么说你吗？”一天晚上，作战室的一位老参谋——老周——在食堂吃饭时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他们说顾参谋是块铁板，油盐不进。”

　　顾衍之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嚼完，才回答：“铁板就铁板吧。总比豆腐强。”

　　老周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你呀，就是太直了。机关不比基层，有些事情不能光看对错，还要看人情。”

　　“我看对错就够了。”顾衍之放下筷子，“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军需采购用的是国家的钱，发给的是战士穿。如果因为照顾人情，让战士穿了不合格的装备，那就是犯罪。”

　　老周摇了摇头，不再劝了。

　　这件事后来传到了苏念耳朵里。她没有直接评价顾衍之的做法是对是错，只是在他下班回来后，给他煮了一碗姜茶，然后坐在他对面，认真地说：“衍之，你在单位怎么做人做事，我不会干涉。但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我都站在你这边。”

　　顾衍之端着茶碗，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苏念也笑了，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顾衍之在省城军区的处境，其实跟她很像——都是外来者，都要在新的环境里证明自己。不同的是，她可以用产品和业绩说话，而他只能用原则和底线立足。

　　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但她相信，他一定能走下去。

　　因为他是顾衍之。

　　那个在东北的大雪里，背着她走过泥泞山路的男人；那个在分别的信里，写下“等我”两个字就再也没有多余话的男人；那个在重逢的时刻，紧紧抱住她、说“以后再也不分开”的男人。

　　她相信他。

　　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第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