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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新的合伙人 从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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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城回来后，苏念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了。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去工作室安排当天的生产任务，然后回到住处画设计稿，下午再去工作室跟进进度、处理质量问题，晚上还要给红旗村写信、跟林巧儿沟通合作细节。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好。事业的蓬勃发展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动力，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天下午，苏念正在工作室里指导刘巧云缝制一件连衣裙的领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她抬起头，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只见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人——正是林巧儿。
苏念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出去。
“林姐？你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嘛。”林巧儿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带了几个徒弟过来，想在你们这儿住几天，跟你学学设计。”
“学设计？”苏念有些意外，“你的手艺那么好，还用得着跟我学？”
“手艺好是一回事，设计是另一回事。”林巧儿认真地说，“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你设计的那件大衣，越想越觉得你的思路跟我完全不一样。你脑子里好像有一个专门装款式的小仓库，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新鲜的东西来。我想学的就是你这种本事。”
苏念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行，那你们就留下来吧。正好我最近在设计秋冬系列，你们可以一起参与。”
林巧儿带来的三个徒弟，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一个叫小梅，一个叫小兰，一个叫小竹。三个人都是林巧儿一手带出来的，基本功很扎实，但设计方面的训练几乎是空白。
苏念给她们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测试——每人设计一款秋季外套，题材不限，风格不限，三天之内交出完整的设计图和样衣。
三个姑娘拿到题目后，都显得有些紧张。她们习惯了照着别人的样子做衣服，突然让她们自己设计，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别紧张。”苏念安慰她们，“设计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就是把你们脑子里想象的东西，用笔画出来，再用布做出来。你们平时看到一件好看的衣服，心里会不会想‘如果这里改一下会更好看’？这就是设计的开始。”
三个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构思。
林巧儿站在一旁，看着苏念指导徒弟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的姑娘，不仅有才华，还有一套独特的教学方法。她不像一般的师傅那样手把手地教，而是引导学生自己去思考和探索。这种方法，比单纯的技术传授要高明得多。
接下来的三天，苏念一边处理工作室的日常事务，一边指导三个姑娘做设计。她教她们如何观察人体的线条和比例，如何根据不同的面料选择合适的款式，如何用细节来提升整体的质感。
三个姑娘学得很认真，白天跟着苏念学，晚上回到住处还要画到深夜。三天之后，她们交出了各自的设计作品——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林巧儿看着徒弟们的作品，感慨地对苏念说：“苏念，你真是个天生的老师。她们跟你学了三天，比跟我学三年进步都大。”
“林姐你过奖了。”苏念谦虚地说，“她们的基础本来就好，我只是帮她们打开了思路而已。”
“你不用谦虚。”林巧儿摆了摆手，“我是认真的。苏念，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我的三家裁缝铺跟你的‘红韵’合并，成立一家正式的服装公司。你来做总设计师兼总经理，我来负责生产和销售。咱们两个联手，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这个提议，让苏念彻底愣住了。
合并？成立公司？让她做总经理？
这个跨度，太大了。
“林姐，这个……太突然了。”苏念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来没想过要开公司，我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担得起。”林巧儿的目光坚定而认真，“苏念，我看人很准的。你有才华，有头脑，有魄力。你缺的只是一个更大的平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平台搭建起来。”
苏念沉默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军嫂们，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各色布料，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这个地方，是她事业起步的地方，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要她离开这里，去省城开公司，她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和不确定。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林巧儿说得对。她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家属院里。她想要实现更大的梦想，就必须走出去。
“林姐，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她转过身，对林巧儿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跟衍之商量一下。”
“应该的。”林巧儿点了点头，“我等你答复。”
当天晚上，苏念把林巧儿的提议告诉了顾衍之。
顾衍之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的？”他问。
“我不知道。”苏念诚实地回答，“一方面，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不会再有。另一方面，我又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工作室、军嫂们、还有你。”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顾衍之笑了笑，“我又不会跑。”
“可是如果我去了省城，我们就要分居两地了。”苏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跟你分开。”
顾衍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我又没说让你一个人去。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了？我可以申请调到省城军区去。虽然不一定能立刻批下来，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争取。”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真的。”顾衍之的语气很笃定，“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想办法跟在你身边。”
苏念的眼眶又湿了。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闷闷地说：“你怎么这么好……”
顾衍之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嘴角却浮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你值得。”他轻声说。
第二天，苏念给了林巧儿答复。
“林姐，我同意合并。”她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公司名称要用‘红韵’，这是我的心血，我不想放弃这个品牌。”
“没问题。”
“第二，合并之后，我要保留对设计部门的绝对控制权。所有的设计稿，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才能投入生产。”
“应该的。”
“第三，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过渡。家属院这边的工厂不能停，红旗村的刺绣培训也不能中断。等我在这边安排好一切，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公司中去。”
“可以。”林巧儿爽快地答应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希望在省城见到你。”
两只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第四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