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132、振华二类续约 五月初

　　五月初，振华被服厂老周带着合同草稿来城南后院。上回首批二百对二类领片试单，红韵出绣、出缝订，振华出劳保加固版底领、出三道检场地，主图不共享，按“军色自律五条”做。现在货交了，老周亲自来谈续约。

　　苏念在城南小会议室接待。老黄、晓梅、冯姨都到。老周先摊数据：二百对领片，振华入厂检剔除六对底色不匀，红韵绣完一道检退八对跳线，缝订后二道检退五对位置偏，出厂前三道检再退三对包边松，最终合格一百七十八对，合格率百分之八十九。他直摇头：“按我们军品标准，合格线九成五。这八十九，不算差，但不够续大单。”

　　晓梅有些急：“老周哥，绣片废片率我们红旗村控到百分之五以内，到了你们底领上，色差、布斜、硬挺度不一，返的不少不是绣的问题。”老黄把后院记录本推过去：试单返修分类统计，绣线跳线占百分之三十二，底领色差占百分之二十八，缝订位置占百分之二十，包边松占百分之十二，运输压痕占百分之八。老周看了半天，说：“底领色差这头我认。我们这批斜纹染缸小，同缸不同卷有偏差。下批换大缸、同批同染，色差能压下去。”

　　苏念不绕弯，先定续约原则：量可以加，但标准先升；价可以谈，但三道检不砍；主图不共享，军色自律五条写入合同附件；劳保加固版每对在原加三分钱基础上，依工序难度重新核。

　　老周笑：“苏厂长比我们采购还狠。”苏念说：“不是狠，是省后面扯皮。你拿回去交差，若因标准松返修，振华被服厂牌子比几毛钱重要。”

　　两人一笔一笔对。原试单劳保加固版每对后院工价含绣、含缝订、含三道检分摊，合计几分钱不细说；续约老周希望月单五百对，先试三百对，稳了再加到五百。苏念算后院和红旗村产能：一类八人、二类六人、预备三人，主图月需四十片不冲突；二类领片若月三百对，按每人月三十到四十对，红旗村主力六人加预备三人可吃下，西郊冯姨这类外协点再缝订一部分，不挤主图。她提每对整体加价五厘，其中绣片加两厘、缝订加一厘、三道检与返修预备加两厘。老周嫌五厘多，说厂里核算只给三厘。

　　拉锯半个上午。苏念让老黄把成本摊开：红绣边角料做内胆另说，领片底布若振华供且同批同染，红韵只绣不裁，废片率可降；若红韵自裁自供，底布缩水、色差风险自担，工价应高。她给两方案——甲，振华供底领、同批染色、提供色卡，红韵只绣只缝订，每对加三厘；乙，红韵自裁自供底布、自调军色，振华只检不染，每对加五厘。老周琢磨后选甲：振华有染整车间，同批染更省钱，红韵少一道风险。

　　三道检重新定细则。一道检在红韵绣后：针距、晕色、包边、自封卡编号，废片入质量基金台账，不流入振华；二道检在缝订后：领片与底领对位、内侧微型绣字、红绣不压加固线；三道检在振华出厂前：色差、缩水、硬挺度、耐磨、整件外观。军色自律五条写成书面——不自行改军色号、不把主图用于二类、不对外接同色同款仿单、不将红韵自封卡用于非红韵底布、不向第三方提供顾衍之作训反馈对应的功能版型。老周看第五条，笑：“顾主任那点作训意见，我们只用于劳保加固，不碰主图，放心。”

　　合同还定返修责任。一道检前废片，红韵承担，计质量基金；一道到二道间缝订偏位，外协点返工不计工钱；二道到三道间底领色差、缩水、布斜，振华承担并补料；运输压痕按包装规范分责，后院出硬卡纸盒、振华出防潮封袋。苏念加一句：“每批留五对封存样，期限三个月。有事拿样说话，不空口。”

　　老周走前，苏念带他看西郊准备情况。赵嫂子把三十对振华试单底领先缝小样：底领藏蓝偏灰，红韵二类小枝五瓣绣在领内侧，外看是劳保领，翻领见红绣。老周翻来覆去摸，说：“这路子对。主图不露，二类有细活，部队外勤肯戴，不扎眼。”苏念说：“下批三百对，一百对藏蓝劳保、一百对深灰通勤、一百对草绿偏灰外勤加固。草绿那批按顾衍之反馈加领口软衬、胸袋加深，不另加价，算合作试样。”老周应了。

　　回后院，苏念召晓梅、春妮通电话。红旗村按新标准重排二类预备：杏花、二丫、小满各带两对试样，先跑同批底领的缩水与绣后变形。春妮在电话里说，村中一类可抽两人专做振华二类，不碰主图，避免手熟串样。苏念定：振华单归“二类外协专用池”，与主图层物理隔离；底领到村先拍照、量缩水，绣完回后院二道检，再送振华三道检。自封卡单独编段，前缀ZH，区别于城南、东郊零售前缀。

　　老黄最关心设备。续约后缝订量加，西郊冯姨组加两台小缝机，南苑陈嫂子组接钉扣与剪线。苏念不让外协点碰绣主图，只缝订二类，既保密又分散产能。老黄算：后院自缝订若全留，日极限五十对；外移西郊、南苑，日可到一百二十对，三百对月单折合每日十对左右，轻松。苏念批：“不按极限排。续约首月按日二十对试，留一倍余量应对春秋装主线。”

　　当晚她把合同要点整理成内部函，发小周、晓梅、老黄、春妮、赵嫂子、陈嫂子各一页。函末写：“振华续约不是多接活，是把红韵二类标准外推。主图不共享是根，三道检是骨，军色自律是皮。三根守住，仿货抄不去，大厂愿意长期来。”顾衍之看完草稿，用铅笔在“作训反馈功能版型不外流”旁批：“可另出简化民用版，不标作训来源。”苏念会意——作训数据转民用可变现，但军方反馈原样不卖，既守规矩又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