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110、示范培训扩容 三月初

　　三月初，苏念收到师范后仓管理员的电话——红绣培训班的第二批学员已经报到完毕，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看看。

　　师范后仓是苏念去年租下来的一个培训场地，位于省城师范学院的后院，原来是存放体育器材的仓库，后来学院搬迁，仓库就闲置了。苏念把它租下来，改造成红绣培训教室，专门用来培训省城周边的绣娘和军属。第一批学员已经结业，大部分回到了各自的村子，少数留在省城继续深造。

　　第二批学员一共有十二人，比第一批多了四人。其中有六人是军属，来自省城各个家属院；四人是周边农村的妇女，听说红韵培训免费还包就业，专程赶来报名；另外两人是师范学院的教职工家属，纯粹是出于兴趣爱好。

　　苏念到师范后仓时，翠萍正在给学员们上课。翠萍是苏念从红旗村请来的培训老师，本身是一类绣娘，带徒经验丰富。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上面绣着半朵白梅，正在讲解晕色的技巧。

　　“晕色最重要的是过渡自然，”翠萍说，“不能一下子从深色跳到浅色，要一层一层地过渡。你们看这里，最深的部分用三股线，然后逐渐减到两股、一股，颜色就慢慢变淡了。”

　　学员们围在讲台前，聚精会神地看着。有几个学员手里拿着针线和布，跟着翠萍的动作练习。苏念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悄悄走到后排坐下。

　　翠萍讲完晕色的基本技巧后，让学员们自己练习。她走下讲台，一个个指导。看到苏念时，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厂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苏念说，“你讲得很好，比我讲得细致。”

　　翠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边教边学。第一批学员教完后，我发现有些地方讲得太快了，学员跟不上。这次我放慢了节奏，多给他们一些练习的时间。”

　　苏念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学员中间，看她们的练习情况。大部分学员都是初学者，拿针的姿势还不熟练，绣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但也有几个天赋不错的，才学了几天，就已经能绣出比较规整的线条了。

　　“你叫什么名字？”苏念问一个正在专注练习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抬起头，有些腼腆地回答：“我叫李秀兰，是后勤家属院的。”

　　“哦，军属？”苏念来了兴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是我婆婆告诉我的，”李秀兰说，“我婆婆在老周嫂子的改衣点做活，听说这里有免费的刺绣培训，就让我来试试。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学一门手艺总是好的。”

　　苏念看了看她手里的作品，虽然还很稚嫩，但能看出来她有耐心、有细心。“你学得不错，”苏念鼓励道，“好好跟翠萍老师学，三个月后如果能通过考核，可以到红韵的店里去做红绣展示和讲解。”

　　李秀兰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去店里工作？”

　　“当然，”苏念说，“红韵的店都需要红绣台的讲解员，不仅要会绣，还要会讲。如果你能把红绣的历史、工艺、分级都讲清楚，就是最好的讲解员。”

　　李秀兰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苏念又看了其他几位学员的作品，给每个人都提了一些建议。她发现这批学员的整体素质比第一批要好一些，可能是因为有军属参与，军属普遍比农村妇女更有见识、更敢说话。但缺点也很明显——军属们的手指不如农村妇女灵活，毕竟没有从小做针线活的底子。

　　课后，苏念跟翠萍聊了聊培训的情况。翠萍说：“这批学员学得挺快的，尤其是那几个军属，脑子灵光，一教就会。但她们的手上功夫还需要多练，我打算让她们每天多练一个小时的基本功。”

　　“培训时间是怎么安排的？”苏念问。

　　“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晚上自由练习。周末休息一天。”翠萍回答。

　　苏念想了想，说：“时间上可以再灵活一些。军属们家里有孩子有老人，不可能全天都在这里。能不能分成上午班和下午班，让她们根据自己的时间来选择？”

　　翠萍有些为难：“可是如果分成两个班，我一个人教不过来。”

　　“那就再找一个老师，”苏念说，“红旗村那边还有没有合适的绣娘愿意来省城教学的？待遇从优，包吃包住。”

　　翠萍想了想，说：“春妮肯定不行，她要带村里的徒弟。不过有个叫桂花的绣娘，也是一类，她男人在省城打工，她一直想跟着来，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如果让她来当老师，她肯定愿意。”

　　苏念记下了这个名字，打算回去后联系桂花。

　　培训教室的条件也需要改善。现在的教室只有几张长条桌和几把凳子，光线也不好，学员们长时间刺绣，眼睛很容易疲劳。苏念让老黄从后院拉了几盏台灯过来，又买了几把舒适的椅子，还给每个学员配了一个小型的绣花架。

　　“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苏念对翠萍说，“但能让学员们学得更舒服，效率也会更高。”

　　翠萍感慨道：“苏厂长，你对学员真好。我在老家学绣花的时候，师傅连块好布都不舍得给，都是用破布头练手。你这里不仅提供好材料，还配这么好的设备，真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苏念说，“她们学会了手艺，以后能靠这个吃饭，红韵也能有更多的绣娘。这是双赢的事情。”

　　培训扩容后，苏念把师范后仓的运营纳入红韵的常规管理体系。她制定了一份《红绣培训管理办法》，内容包括招生标准、培训周期、考核方式、结业分配等，还设立了奖学金——每期培训结束后，评选三名优秀学员，每人奖励五块钱和一套绣花工具。

　　第二批培训预计三个月后结束。苏念计划，这批学员结业后，一部分留在省城，分配到各个门店做红绣讲解员；另一部分回到各自的村镇，成为当地的绣娘骨干，带动更多的人加入红绣队伍。

　　从师范后仓出来，苏念的心情很好。她看着路边刚刚发芽的柳树，心想：春天来了，红韵也该迎来一个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