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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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科这边的情况算是暂时解决了。唔，还有哪几个不入流的小组织来着？”
五天后，森鸥外揉着发酸的肩膀自言自语：“该震慑的都震慑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些东西当然没问题了，但你的身体情况呢？”镜原苍希也看着有关的情报，头也不抬道，“你今天的身体检查还没做吧。”
“唔，我已经休养了二十天，身体基本上也已经没问题了。”
注意到镜原苍希的眼神，森鸥外忍俊不禁，补充道：“当然，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一会儿肯定还是会去检查的。”
虽然那天他说着只是露面一次，但如果首领真的匆匆露一次面、转头又销声匿迹，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佐证了“首领病重”的流言，只会引起更多猜测。因此，从那天在众人面前露面开始，森鸥外其实就已经恢复了日常工作，现在正坐在他的首领办公室里。
镜原苍希原本还以为他真的会在病房里呆满一个月呢，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首领的工作狂属性。
虽然她的伤比森鸥外的要轻，恢复的速度也比他更快，但她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宣称的“不幸在商场附近受重伤”的黑.手党成员，仍然不能公开露面，这两天就百无聊赖地待在黑.手党大楼里。
鉴于首领办公室大概是全黑.手党最护卫森严也最安全的地方，森鸥外便让她待在了这里，两个人就像之前在病房里一样作伴，不管怎么样，也算多了一丝人气。
“话说，最近有没有觉得很无聊呢，镜原君？”森鸥外的视线仍然落在文件上，似乎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了。”镜原苍希很忧郁，一头磕在了沙发上，“无聊到头上都要长草了。”
森鸥外点了点头，却又不说话了，似乎只是一时兴起这么问了一句，没有下文。
但镜原苍希知道，森鸥外的人生中大概根本不会有“一时兴起”做某件事的可能，如果他不再说话，只能说明还没到揭开下文的时候。
于是她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待着不知何时的后续。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点钟。
那时镜原苍希已经完全把这件事忘在九霄云外了。她正沉迷地翻着森鸥外给她的横滨异能者能力册，那是港口黑.手党多年统计的结果，足有厚厚的一沓。毕竟关于那个疑似毁灭横滨真凶的私人组织仍然在调查中，还没有非常精确的信息，她干脆就翻起了这些，以防万一遇上别人不知道怎么对付。
四点整，森鸥外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这并不是下班的时间，因此镜原苍希仍然专注地看着，没有抬头。不远处，森鸥外却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突然伸展了一下筋骨：“走吧镜原君，不是说无聊得要发霉了吗？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镜原苍希正在脑中演练得上头，还颇有几分不想出去。
“欸，不是说信任我吗？怎么还要问这个问题。”森鸥外玩笑道。
信任与不信任确实是二人开诚布公以后经常开的玩笑，因而镜原苍希半点没有生气，只是很诚恳地看着他，道：“因为上一次你带我一起去了一个地方，然后那个地方就爆炸了，我们两个全都在病房里躺了十几天。”
这话说得非常真诚，而且也的确是事实。森鸥外颇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突然岔开了话题：“话说，镜原君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我的生日？”镜原苍希合上册子，随口道，“我哪知道。要不是小时候被收养过几天，我大概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吧。”
见森鸥外仍然看着她，镜原苍希索性多解释了几句：“很正常吧，听之前的养母说我出生之后就被遗弃在医院外面了，虽然医院报了警要找我的亲生父母，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搞的，总之医院没有找到他们。之后我就被转到福利院了。”
“我当时还很小，应该算是幸运吧，很快就被养父母领养了。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人的确很好，但是也不是很会关心孩子的类型……”
镜原苍希费劲地拿言语描述着她的过往，森鸥外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就算他能查出来的资料多如牛毛，也还是会有一些事情是他查不到，只能听镜原苍希来说的。
“……总之就是，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没有为谁庆祝生日的习惯，所以我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何况七岁他们就养不起我了，让我自己回福利院。”
似乎是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引人怜悯，镜原苍希又往下多讲了讲，努力地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可怜：“但我没有回福利院。我知道福利院的条件也很艰苦，多我一个人就又是多了一张嘴，我不太想看到阿姨们为难的眼神。而且，从小我就有很多种幻想。我会幻想自己天生就是一个背负着宿命的流浪者，也会幻想自己会有什么奇遇。”
她越说越兴致勃勃：“森先生，你见过冬天小巷的角落吧？你能想象到那种感觉吗？刚刚还是在四面透风的大街上走着，下一秒跑到角落里去，蜷缩在那里真的一下子感觉暖和了起来。或者是附近的镇子上，因为不是繁华的都市，就连路边都有没人居住的房屋。当然，我能进去是因为这种屋子没有门窗，可能在冬天并不是非常暖和，但总比没有屋子好吧？”
她的眸子里甚至还闪着兴奋的光，能看出来即使是现在，她也依然记得当年的那份感觉：“然后我会幻想，就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我要在小巷靠墙的地方放一张床，或者捡个破沙发也可以。然后还要有小桌子，花瓶，还要捡到人们不要的花朵放在里面。以这样的目光去看待那个角落，就好像真的出现了这些东西一样。当然，还有我冬天住的屋子。其实亲手去改造它们真的很有意思，今天我可能捡到了塑料纸，可以努力把它固定在窗户上遮风挡雨，第二天，我又捡到了木板！”
“但是很多事情是没有实现的，因为我太小了。虽然我捡到了木板，但我没有钉子，也没有可以使用的锤子。不管是七岁，还是十二三岁，这些东西就是我做不到的。实不相瞒，我还捡到过钱呢。数值倒是不大，但我还是在路边等着有没有人会来拿，结果你猜他来了吗？”
森鸥外猜测道：“没有？”
“不，答案是来了。”镜原苍希面无表情，也很是惋惜，“事实证明，就算是很少的钱，对普通人来说也很重要吧。总之我并没能如愿带着这些钱回我的屋子，得到的只有他给我买的饭团。不过我已经很感激了，饭团就饭团吧。”
“那几年里，横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空屋，几乎都被我在脑海里改造过。我想，这些地方要是真的能按我脑海里的样子出现就好了。这样流浪的人们也有了短暂的庇护所，而且还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手舞足蹈地说到这里，镜原苍希终于停顿了几秒，然后忿忿道，“——当然，这件事情最后没有实现。我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公共场合，一般人不能去改造什么。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真的很过分。”森鸥外话音很是认真地叹道，“你的想象力和生命力都令我叹为观止，镜原君。”
“谢谢。不过即使这么说，其实我客观上也过得很惨吧。”见他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流露出怜悯的姿态，镜原苍希才颇为自得地哼了一声。
目光落在窗外，她又稍稍带着点自嘲道，“不过得亏我当时还没开智，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惨。当时还把自己视作横滨改造家呢，就算是住在那样破败的空房子里也觉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整天想着去捡垃圾或者是干一些薪酬低得可怜的活儿……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爱啊。”
她感慨道：“所以感谢那块陨石，也感谢异能。异能真是个好东西，异能万岁。”
森鸥外已经披好了衣服。他好整以暇地看过来，整个人收拾得整整齐齐、风度翩翩。镜原苍希的话音诡异地停顿了几秒，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好在森鸥外并没有问起。他只是向外走去，示意她跟在后面一块走。镜原苍希疑惑地跟上，终于想起了这个话题原本是怎么开始的，不解道：“所以你问我的生日干什么，森先生。你不会是想给我过生日——”
“就是你想的那样，镜原君。”森鸥外很温和地回答，“我查到了你的生日。”
镜原苍希的呼吸一顿。
“虽然你并不一定需要它，但我想，既然有了一个结果，我也有必要告诉你。”
“只是最开始查的时候，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近，就像一个完美的巧合。”森鸥外稍微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打趣道，“正好我们刚刚受过伤，整个黑.手党都有点士气不振，很需要来一场庆祝聚会振奋士气呢。”
电梯叮咚一声开门，森鸥外抬手请她先进，彬彬有礼，笑意盈盈：“11月3日，生日快乐，镜原君。准备好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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