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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只要有他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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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原苍希和森鸥外都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两个人都选择了先在病房里好好休养,等痊愈了之后再去喊打喊杀。
这几天的镜原苍希心情一直很好。因为终于彻底和森先生说开了,相处起来轻松了很多。另外,她也很难得有那种……和某人共享了一个秘密的感觉。天大地大,唯有她和森鸥外的来处是相同的,每一次对视,那种只有彼此知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至于同样是重生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这么岁月静好了几天,镜原苍希终于有点憋不住了。
毕竟现在病房里的消息全部对外封锁,港口黑.手党的说辞是她受伤住在病房里,而森鸥外则是有事不便露面。尽管她的伤势比森鸥外要轻,但在森鸥外恢复到能够站在人前谈笑风生之前,她也都不能在外露面。
整天待在病房里,森鸥外的心情倒是很平和:“之后我们大概有得忙,还是趁现在享受一下空闲时间吧。”
镜原苍希无情戳破:“你根本没有闲着。”
就算在病房里,他也依然在处理公务,批着文件。眼下离那场爆炸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二人的恢复情况都不错,镜原苍希已经能正常活动,森鸥外则还在卧床休息。
听她这么一说,森鸥外忍俊不禁,随手往旁边放了一摞文件,道;“镜原君要是没事干的话,干脆来帮我看文件好了。”
镜原苍希看着被他随手放在那里的纸张,眼角抽动:“……这不是机密吗?”
“机密到不能有第二个人知晓的事情也很少吧。”森鸥外行云流水地签着字,然后道,“何况,这不是在展现我对你的信任嘛。”
镜原苍希扭头,拒绝道:“我才不要。我还是休息吧。”
休养期间,除了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面,镜原苍希什么都干。她有时在自己的病房老老实实待着,玩游戏、看电影、在脑子里盘算现有的信息与情报,有时则去森鸥外的病房——毕竟两个人怎么说也热闹一点,还能说几句话。有一天,她甚至非常一时兴起地要医护人员把画画的道具搬进了病房,信心满满地对森鸥外道:“你来当我的模特吧,森先生!”
森鸥外:“……你学过油画吗,镜原君?”
“在屋子里自学了三天。”镜原苍希如是道。
她张罗着,要森鸥外摆个姿势不要动。于是森鸥外只是好整以暇地靠着床端坐在那里,又被她嫌弃这个动作太过单调,从一旁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强行放在了他手中。
“这个动作也没有复杂到哪儿去吧。”森鸥外无奈道,“你干脆趁我睡着了再画好了,镜原君,毕竟那时候我肯定不会动。”
镜原苍希哼道:“不止出于对动作的考虑,而且也缺点颜色。苹果红彤彤的,画在画里多好看啊。难道你想捧榴莲?”
“……”
森鸥外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镜原苍希突发奇想想画这幅画时,原本是带着几分恶趣味的。毕竟大名鼎鼎的黑.手党首领要乖乖在这里捧着苹果让她画画,这种事真是诡异地有几分反差萌。但她没想到,即使捧着个苹果,森鸥外依然也很有气势。他靠在那里,看起来很是随意,那深邃的目光含着笑意望来,简直让人怀疑他手里的不是苹果,而是王冠或者宝石。
镜原苍希一边落笔,一边叹为观止:“……这种气质究竟是怎么练成的啊,完全已经浑然天成了,教教我吧森先生。”
“你是说我的气质吗?”森鸥外淡笑道,“欸,不就是大叔的随和气质吗,可不要学这种东西啊。”
“你就是想让我夸你吧。”镜原苍希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哼了一声,道,“你刻意伪装的时候,当然可以扮成不修边幅的老大叔啦,就算看不出是黑.手党首领也很正常。但是在平时的情况下……”
那种举手投足之间无意识散发的魅力,真的很吸引人啊。
她轻巧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哼道:“你就自己猜吧!”
“最关键的话不说了啊。”森鸥外笑意盈盈道。
病房里的气氛很是和谐,在沙沙的落笔声中,二人时不时开口说几句话,惬意极了。
镜原苍希愈发满意地看着纸上的他——尽管森鸥外不知道以她学了三天的水平能画成什么样子。
她这幅画画了不止一天。因为镜原苍希不是一个能老老实实在一个地方坐好几个小时的人,往往画上一两个小时就把笔抛开,专心致志地和他聊天了。那副始终背对着他的画仍然绷在木框上,不曾显露真容,空气里则隐隐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每次医护人员都要喷好一阵空气清新剂。
过了五天,镜原苍希总算把那副大作画完表干了。
“说真的,森先生,这绝对会是你收到的最惊天地泣鬼神的肖像画。”她郑重地将那画举在身前,道,“这幅画倾尽了我的心血,非常值得挂在港口黑.手党一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越是这样说,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哭笑不得:“知道了,但是不管你画得有多好,我都是不可能把它挂到大厅的,镜原君。”
镜原苍希颇显遗憾,但也很是豁达:“没关系,那就等以后我们打服了异能特务科,把你的肖像挂在异能特务科的大厅吧!”
森鸥外呛了一下:“往哪里挂都很不合适吧……”
镜原苍希心情很好地道:“那干脆就把它印在T恤上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员工服吧!真是简约而不失艺术感啊。”
森鸥外:“……就算不考虑别人的话,你会把它穿出去吗,镜原君?”
镜原苍希沉默了一瞬,铿锵道:“只要你穿我就穿!”
闹了这么一阵,森鸥外愈发忍俊不禁:“好了,关子已经卖到这里,可以停止了。还是先给我看看你的大作吧镜原君……”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顿时被人笃笃敲响。镜原苍希扭头看去,因为病房隔音太好,所以门外的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根本传不到他们耳朵里,当她终于看过去时才发现,门外人头攒动,不知是有什么事想说。镜原苍希一下子只有想看热闹的心了,跳下椅子一把将油画塞到了森鸥外手里:“我出去看看!”
“喂。”森鸥外无奈道。
好在油画还是到了他的手里,于是他动了动手指,将那副油画一点点展开。
浓稠的色彩一下子映入他的眸中,那一瞬间,他呼吸都几乎一顿。
镜原苍希抓型极准,廖廖几笔,涂抹出了他的身形。画上的首领温润而气质出众,含笑看向画外的人。画上的颜色都颇为浅淡,唯独他的眸子如同紫宝石一般,夺目极了。
原来他在镜原君眼里是这个样子吗?他失笑着想。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除非是天才,否则学三日根本画不成这个水平。
镜原苍希开门回头,看到他的表情,很是满意:“怎么样,终于被我骗了一次吧森先生?我可不是初学者,我的画画水平好着呢。”
森鸥外微笑着看来,道:“是啊,画得非常好,镜原君。”
只是一看其他人进来,他就知道又出了别的事。他把画颇为珍重地放到一旁,遗憾道:“所以,有什么事呢?”
“首领。”下属进来,躬身行礼,“刚才……有特务科的人找上了门,要求您出面对之前的事给个交代。”
森鸥外淡笑道:“连具体是什么事都不说,我要怎么给他们交代呢?”
镜原苍希更是炸了:“是啊!居然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完全是趁火打劫!”
她知道自己被劫走那次不是那么好过去的,尤其是在外界隐约知晓森鸥外昏迷之后。人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人人都想要趁乱翻身。她扭头看向森鸥外,道:“我还是不能出面吗,森先生?”
“是啊,我们对外的说法不是你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吗。”森鸥外无可奈何道,“那么,眼下是谁在应付着特务科的人呢?”
部下回答:“是尾崎大人和太宰大人。”
“其实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够了。”
森鸥外一边叹息着,一边随手把手背上插着的枕头拔出,随意地拨开输液管,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镜原苍希吓了一跳,道:“森先生!你不是说他们两个已经够了吗?!还自己下来干什么!”
她知道近来森鸥外已经做起了手臂和双腿的训练,不会因为乏力而一下子倒下来,但还是提起了一口气——毕竟那都是有医护人员在旁边监管的情况啊!和现在这样自己下床可不一样!
“躺了这么多天,大概也躺够了。”森鸥外理了理病号服,示意部下下去传话,“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下去。”
“森先生!”
没有理会她的劝阻,森鸥外感慨道:“看来首领真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啊。好了,你也先出去吧,镜原君。我要换上我标志性的衣服出去了呢。”
“……你真的可以吗?”镜原苍希看着他瘦削了不少的身体,担忧道,“这才十几天而已,医生不是说你痊愈得至少一个月吗?”
“放心吧,你也说了那是痊愈。我今天只要露面吓唬他们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消耗什么呢。”森鸥外看着她,微微一笑,轻柔道,“但是你不能出去哦。毕竟你还在‘养伤’呢,镜原君。”
“……”镜原苍希憋着气道,“知道了。”
她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坐着,等森鸥外出来。没过十分钟,病房的门便被推开,森鸥外一身黑色风衣,脖子上系着标志性的红围巾,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镜原苍希抬眸望去,却见他从外表上已经的确看不出一丝一毫大病初愈的迹象了。他挂上神鬼莫测的微笑,整理着手上的白色外套,道:“怎么样,镜原君?”
“去吧。”镜原苍希终于道,“没有一点问题。”
森鸥外笑了笑,又说了一句“好好待着哦”,便走进了电梯。
楼下围堵着黑.手党的特务科车队仍然鸣着喇叭,镜原苍希自然不可能乖乖坐在这里。森鸥外的身影消失后,她奔向走廊,跑了好一截才跑到能看到楼下的位置。黑.手党的玻璃从内可以看清外面,但从外面却看不清里面,因此她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的风险,只是直直地看向下面。
终于,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那里,说了一句什么。
特务科的惊骇几乎是肉眼可见。他们终于真正地后退了几步,为首之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即刻被森鸥外打断。镜原苍希几乎没有看别人,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森鸥外。
——的确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啊。
——只要有他站在这里,这座黑色的堡垒就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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