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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搬家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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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有个条件——分房睡。”
“没有我的允许,晚上不能进我的房间。”
花柔说。
贺城阳原来和老母亲一起住的房子太小,他决定和女朋友一起搬出去。
贺城阳在城郊看上一套两室一厅。
月租金一千六。
二线城市,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看房那天是晴天,风里裹着初夏的热气。
微风撩起花柔额前薄薄的刘海。
贺城阳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脑后,又趁机揉了一把女朋友的脑袋。
“柔柔,头发都吹乱了。”
花柔手背在身后,娇俏的笑。
阳光像碎金似的撒在她身上。
地上落着两道影子,一高一矮。
贺城阳微微弯下腰,捏了捏女朋友小巧的鼻尖,嘴角那抹笑意带了点不正经的意味,“晚上不能进你的房间,那白天呢?”
“白天也不行。”
花柔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转过身去,拿后脑勺背对着他。
“柔,你这是生气,还是害羞?”贺城阳绕到花柔前面。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
贺城阳伸手贴上去,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拇指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花柔低着头,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贺城阳托起她的脸,动作很轻。
四目相对,眸光微动。
“柔柔,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嗯......”
贺城阳向女孩粉嫩的唇瓣靠近。
“我也是。”
两个影子慢慢融成一个。
第一次接吻的两个人。
不谙门道。
只是嘴唇短暂地碰了一下又分开。
心里却燎起了一片火。
“贺......城阳。”
她叫他的名字。
“嗯?”
“再试一次......”
“......好。”
......
不久就到了他们要租房子的地方。
房子长在一棵老榕树下。
四方形,木板搭的,带一个红转头围的小院子。
驼背的老爷爷在院子里浇水。
爷爷的丝瓜长势喜人。
黄花绿叶间挂着几条长瓜。
四条腿的小白狗,粉色的鼻头,趴在瓜架下。
天热,小狗呼哧呼哧地喘气。
“赵爷爷!”贺城阳远远地招手。
赵爷爷的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领口沁出了大片汗渍。
红色篮子里整齐地躺着三条丝瓜。
像三条胖乎乎的青虫。
小白狗站起来,黑溜溜的眼睛怯怯地打量着来人。
“小阳啊,你来啦。”天气炎热,老爷爷的嘴唇有些干裂,声音沙沙的。
“哟,”赵爷爷注意到了躲在贺城阳身后的花柔,眼睛一两,“这小妞是谁家的?长得真水灵。”
花柔快速地看了赵爷爷一眼,害羞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下来,遮住了水汪汪的眼睛。
“赵爷爷,她是我女朋友。”
“什么?她是你家的?”
“不是不是,是女朋友。”贺城阳连连摆手,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
花柔的脸又红了。
赵爷爷乐呵呵地给他们一人塞了一根丝瓜,又领着看了房子。
小白狗跟在后面摇尾巴。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头顶吊灯。
窗大开着,风从榕树叶间穿进来。
贺城阳看向花柔,她点点头。
他当即交了定金和三个月的房租。
“柔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
搬家比想象中快。
两个人的东西都少,上午看的房,下午就搬完了。
家具摆进去,屋子有了人气。
他们坐在门口的树荫下歇息。
赵爷爷切了大西瓜,给他们一人一块。
西瓜皮薄,籽少,汁多。
没有比夏天吃上一口冰冰凉凉的西瓜更舒服的事情了。
小白狗趴在他们脚边。
贺城阳把吐出来的西瓜籽一颗颗摆在小白狗背上。
小白狗变成了斑点狗。
“城阳,你好坏。”花柔笑着踢了踢他的鞋尖。
吃完西瓜,贺城阳捂住花柔的眼睛。“柔柔,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呀?”
他牵着她走进她的房间,松开双手。
花柔睁眼,愣住了。
整个房间是紫色的——
紫色的窗帘。
紫色的被套。
小桌上插着一大束鸢尾花。
像许多敛翅的蝴蝶,光泽颤动。
“哇!......城阳,好美的花!”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鸢尾。”
紫色的花影倒映在女孩的瞳孔里。
花柔的小小幸福是紫色的。
贺城阳的小小幸福是花柔的微笑。
花柔轻轻捏起一朵鸢尾花,将花枝拢到鼻前,鼻尖贴着花瓣。
花味带着淡淡的甜腻。
像她身上的味道。
贺城阳悄悄靠近,从身后环住了花柔的细腰。
柔软的,呼吸有些急促。
贺城阳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烫着她的皮肤。
那片皮肤立刻起了细小的战栗。
“城......阳......”
太阳正在沉下去,光线从窗户斜斜地铺进来。
“让我多抱一会儿......”
“嗯......”女孩的声音很轻,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了力道,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问:“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
贺城阳嘴角向上扬起,眼睛里带着点占有的意味,“喜欢什么?喜欢花,还是喜欢我抱你?”
花柔瞪着他,脸涨得通红,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出来。
灯亮了。夏夜从屋外涌进来。
花柔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两个人面面相觑。
“柔柔,肚子饿了?”
两个饿着肚子的成年人盯着灶台,却没有一个人会做饭。
“我平时都点外卖。你呢?”贺城阳挠了挠头。
“......我也是。”花柔的声音越来越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奈何此刻有米无巧妇。
贺城阳舀了一杯米倒进锅里,先把饭煮上。
“没事,做饭可以慢慢学。”
“嗯。”
“那我以后在外面赚钱,你在家做饭等我,好不好?”
花柔乖乖地点点头,在自己每天的日程里加上了“做饭”这条。
睡觉。看书。发呆。做饭。
傍晚。赵爷爷给他们端来了丝瓜汤。
小葱和虾仁漂在清亮的汤上,青色的瓜静静地沉在底下,汤色澄澈,热气袅袅。
贺城阳本来已经翻出了一包榨菜打算就白饭。
现在感激涕零的接过赵爷爷的丝瓜汤。
爷爷的眼尾叠着皱纹,笑意从眯着的缝隙里透出来,“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做饭,大男人饿一顿没啥,就怕给人小姑娘饿坏了。”
丝瓜汤拌在米饭里,入口清甜,鲜润解暑。
贺城阳吸溜吸溜扒了两大碗饭,然后双手撑在下巴底下,安安静静地看花柔吃。
花柔被看得不好意思,把碗端高了挡住半张脸,“你老看我干什么。”
贺城阳坏笑道:“在游戏里‘哥哥’叫得那么顺口,线下怎么这么见外?”
花柔把脸彻底藏在大碗后,“游戏是游戏,线下是线下,能一样吗......”
她搁下碗筷,逃也似的钻回了房间,关上门。
贺城阳眼巴巴地瞅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指在桌上划着,横撇竖折,写了十六画。
而“花柔”两个字,一共十六画。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叮咚。
手机响了,是花柔发来的语音。
他点开,把手机贴近耳朵。
花柔:哥哥,晚安。
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浮起,贺城阳反复听了三遍,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低声回了句:
“晚安,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