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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白眼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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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得到消息赶到乾坤殿时,楚煜尚未清醒。
见榻上人面色苍白,冷汗不止,皇帝面上担忧,“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过去?”
太医上前一步禀告:“陛下,大皇子是因毒香而昏厥。”
“毒香?”皇帝皱眉质问:“哪来的毒香?谁的毒香?”
“这……”太医垂眸思索,眼神瞟向身后的长公主,意有所指。
楚玥上前还未开口就被皇帝迎面扇了一巴掌,“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他是你皇弟,是你的手足兄弟,你对他下此毒手,是想害死他?”
楚玥抬头,难掩错愕: “父皇不查清事件缘由就轻易定罪吗?”
“你从煜儿来时,便不愿好生待他,宴席当着众大臣的面打他,如今香粉也是从你身上带来的……”
楚玥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始终没滚下来,“香粉是儿臣身上来的不假,可父皇难道没想过这香儿臣用了八年,这些年的疯病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父皇难道不觉得是这些香粉才是疯病的源头吗?”
不等皇帝回话,楚煜身子一抽,两人奇奇上前。楚煜半睁开眼,看清塌边的人时惊慌失措,往后退到塌沿,嘴里重复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竟与公主犯病时症状相同,不禁应验长公主的猜测。
皇帝回头打量楚玥几眼,楚玥撇开眼,没搭理他,半晌他才幽幽下旨。
楚玥在香粉一案查清前被禁足的消息传到皇后耳里不久,她就找上皇帝。
宣和殿内,皇帝身坐高位,皇后在侧质问。
“你打了玥儿,禁了玥儿的足,是只想关她,还是想害她?”
皇帝拿起茶盏,用杯盖扶沫不语。
“是不是你的设计的?你连玥儿也不放过!?”
“玥儿的疯病是不是因为那香粉。”
见皇帝一脸淡漠,没有半分要回应的迹象,皇后眸中含泪,心中了然:“楚瑾玦!玥儿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你唯一亲生的孩子!她死了你往后这辈子都没有亲生孩子!”
“住口!”似是触到逆鳞,楚瑾玦将手中茶盏砸向秦宛,碎瓷溅起,擦过手背,留下一道血痕往外冒血珠。
楚瑾玦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双手抬起又放下。
秦宛沉着脸,自嘲般轻笑,“早知如此,当初我不该选你做皇帝的。我父兄助你夺江山本事不愿的,奈何我中意的人是你。”她抬眼,盯着楚瑾玦,“你要是敢对玥儿下死手,那皇帝的位置也是坐到头……”
楚瑾玦一把掐住秦宛的脖子,眼里透出一丝狠厉,“朕说……住口。”
秦宛呼吸一滞,眼眶泛红,泪水划过面颊,眼神却没有半丝示弱迹象,她梗着脖子道:“楚瑾玦…你有本事……就掐死我。”
楚瑾玦瞪着她,她却在发笑。
楚瑾玦的手到底是松开了,他背过身,低声道:“回去吧!去看看玥儿。”
秦宛瘫软在地,止不住的咳嗽,眼中只剩帝王决绝的身影。
楚煜醒后,风起在旁,连忙让屋外的宫人禀报。
“是……怎么了?”
楚煜的脑袋还发昏,风起就将他昏迷几日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他。
当得知如此荒唐之事,竟让父皇禁了皇姐的足时,让他不解,确认道:“父皇禁了皇姐的足?”
风起:“是,不过皇后得知消息后,马上找了皇帝解了长公主的禁足。”
楚煜不解,“为何会是皇姐?父皇此番未免……”
楚煜欲言又止,父皇可不是他能随意批判的。
“皇上认定是长公主加害与你……”
“不会是皇姐!”楚煜喃喃道:“皇姐出席宫宴时簪的簪子上就有那香,那只钗子是我选给皇姐的,后来也是我捡了簪子?皇姐的疯病是因香粉而起,皇姐是清白的。”
楚煜起身下床,风起在旁低声劝住,却没劝住。
楚煜被秋露带到楚玥寝宫时,楚玥正逗弄着鸟,满脸闲轻。
“皇姐……”楚煜小心试探楚玥对他的态度,他这个皇姐可是好不容易对他有了好态,如今被父皇一觉好,也不知会不会变。
楚玥放下手中逗鸟的棍儿,淡淡道:“你此番前来所谓何时?”
“无事,只是想来见见皇姐。”
“见我?”楚玥撇过头,好整以暇的打量他几眼,又撇开:“我有什么好见的?”
楚煜心头微颤,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姐……身子可好些,那下毒的贼人如今可查清楚了?”
楚玥嗤笑一声,道:“你可看见如今储宁宫上下都换人了?”
楚煜一顿,他从秋露将他领进门时便发觉不对,如今被楚玥提起,发觉不对,储宁宫上下好像所以人都换了模样。
“那下毒香粉的人,是春袅和冬草。”楚玥的眸光略过他,却意有所指,“我身边自幼贴身伺候的两个宫人,如今受人指使做出这档子事来,倒真是白眼狼”
楚玥最后白眼狼三个字特意加重。
楚煜呼吸一致,眸光暗了暗,沉下脸幽幽道:“我知道了。”
晚间,黑袍人躲过巡查守卫,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康极殿,帝王埋头批阅奏折,见他过来,没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就这么放了?”黑袍人问道:“她可是你唯一可以搬到皇后的机会。”
“她会恨死我的。”
黑袍人嗤笑声:“你还在意这个?那你做得这些有什么意义?杀了他的父兄和女儿,独留她一人为了折磨?”
“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我帮你。”
皇帝怒道:“你敢!你碰谁我都不管,唯独不能碰她。”
看着如此可笑的一幕,黑袍人切了声,道:“知道了。”
姿慈堂
楚煜并未与楚玥一同,他来前早已被人议论千遍。
“唉,他就是那个皇帝新认的皇子?”
“长得倒也端正。”
……
等楚煜被人领进门时,他一眼看到一人,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没错那人是顾睁。
慈堂不是专供皇子读书的,而是专供那些皇亲国戚以及高官后嗣们读书的。
而顾睁,他母亲是太后膝下亲生的公主,平日里在外上私塾,恐是这几日进宫到太后边上,才想着来姿善堂念学的。
顾睁自是见着了他的,嘴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这几日在宫中,楚煜和楚玥的哪点子事自然听着了的,之前楚玥还帮他对付自己,如今心里头不知怎么恨这位皇弟呢。
“哟,又碰面了?”顾睁抬步走到楚煜边上,胳膊搂着楚煜的肩膀,将他带到位置上坐下,“头回来,还不熟悉这吧?”
楚煜身感不适,无奈下人不能跟他进来,他只能由着顾睁。
“这几日在宫里住的可习惯?”
楚煜听出话外的意思,欲要开口却被打断。顾睁在他耳边低声道:“估计是不习惯的吧?比较之前在沈家只是个杂役奴仆……”
楚煜挣扎着起身,一把推开顾睁。
“你住嘴!”
顾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抓着楚煜的衣口,怒道:“好啊,不过是在宫里住过几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两人动静之大,马上引起姿善堂其余学生的注意,可却无一人上前,两边都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人。
顾睁还想动手,千钧一发之际,楚玥赶到,厉声道:“住手!”
顾睁撇了眼,发现是楚玥,还真就松了手。
楚煜见他,心里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楚玥道:“要切磋就到别地去,姿善堂是念学到地方。”
他缓步走到楚煜身边,楚玥比他小两岁,各子也还没她高,现在一副狼狈模样摔在地上,越显弱小。楚玥居高临下,俯视他道:“从我的桌案边滚出去。”
这句话像是腊月的一盆凉水,泼到他身上,寒的刺骨。
一旁的顾睁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又过来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哎呦,楚煜你怎么刚来就占着长公主的位?这可不是你能做的,来来来,起来我带你去别地坐。”
在顾睁的手刚碰上楚煜的胳膊时,楚煜一甩胳膊,含泪离去。
沈煜是头回来姿善堂,不知道在他进姿善堂后下人们是要回宫,直到到散学才来接人的。他也不想回去,便独自一人在外游走。
不久,他在一处拐歪快迎面撞上了楚玥。
他朝边上让了让,示意让楚玥先走。楚玥果然走了,可却是走到他面前。
“楚煜,姿善堂的先生不理身份,皇子逃课也是照罚的。”
楚煜不明白楚玥的意思,是想让他回去?可不是他想让自己走的吗?
楚煜低着头,小声道:“可是皇……皇姐,那顾睁他……”
“你同我说无用,我早告诉过你,不会还手就活该受欺负。”
楚煜证了证,“所以皇姐并不是因为香粉一案故意赶我走的?”
楚玥歪歪头,“我何时赶过你,再说那香粉一事与你何干?我到不至于这般不明事理。”
楚玥又看眼楚煜,厉声道:“跟我回去。”
“好!”楚煜早没了方才的那副蔫样,神采奕奕的跟在楚玥后头。
路上,楚煜问道:“皇姐,顾睁他为何会在宫中?”
“估摸又是在外头惹了祸,进宫找太后避风头的,太后对这个外孙宠的紧,迟早惯成纨绔。”
回到资善堂,顾睁见到楚玥刚想开口,转眼就见到了她身后的楚煜,随即话题转到他身上。
“哟,回来啦?我还寻思着你偷跑回宫了呢?”
“顾睁,以前的事我不同你计较,如今我是以皇子身份来的,你也无权在对我如何?”
“什么?”顾睁气急:“你……”
“楚煜说的没错,”顾睁话音未落,下半段话就被楚玥劫了去,“你收着点。”
“楚玥!你还帮他?他可害得你被打了一巴掌!“
楚煜一愣,什么巴掌,他怎么不知道皇姐为他挨了打?
“那又如何?本事父皇一时恼怒才下的手,与他和干?”
顾睁要被气炸了,他始终摸不清楚玥对楚煜的态度,甚至感觉楚玥是有意要耍自己!她顿时把矛头转向了楚玥。
“我还没说你,你一介女子,来男子学堂,本就不该,污了名讳不说,现在还逃课?”
逃课?楚煜后知后觉,皇姐竟是逃课来找自己的,他看向楚玥。
楚玥反击道:“来学堂念书的君子,让一女子污了名汇,还是君子吗?在有,我来姿善堂是父皇的旨意,你有意义不如我带你上父皇面前说去?”
“你……”顾睁气怒无言,愤然离去。
散学后,楚煜是和楚玥同乘一车走的。
顾睁见后,与一旁的好友,愤愤道:“他今个儿整日更在长公主后头,哈巴狗似的,真是贱骨头。”
好友早听了今天的是,也劝他收着点。
顾睁踹了一脚马车,自顾自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