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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讨巧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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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赶到前倾殿时，沈煜已然与帝后打过照面，见帝后面露喜色，才放下心来。
楚玥对客套话无感，只奉承表面。
等皇子改口改姓等诸多事宜定下之后，帝王开口道：“玥儿，你带你皇弟去乾坤宫吧！”
楚玥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不悦显在面上，带路自然是下人的活，现在要让她来？她瞥眼身前的楚煜，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咽下。
她起身做礼告退，等走到楚煜身边时丢下两个字：“走吧！”
楚煜不敢上前，等楚玥走过两步后才抬步跟在后面。
走出前倾殿，楚玥见楚煜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便让春袅把他唤到跟前，冷不丁问道：“沈家从前待你如何？”
楚煜思索片刻回道：“不差。”
“你莫说这些虚的，适才顾睁嘴里说的又不是没听见。”
“沈家除我以外还有位嫡出的公子，我在沈家自是不受待见的。”
“有意思，不待见你还抱回去养？”
“估摸是为了名声，听闻当年我是被扔到沈府门口的。”
如若让他死在府外，那视幼婴惨死而不顾的言语流传开来，会让沈家名誉扫地，这才收了他。
其实楚煜在府内的待遇不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下人们可从来没把他当少爷看过。只觉得是有了个不做活的人，多了张吃饭的嘴罢了。
等他长大些，学会察言观色的本事，讨得父亲和母亲的好，加上嫡子开始亲近自己，日子才好过些。
“那私塾的事呢？”
“他们让我去欺负人，我不愿做那些腌臜事便被他们……”
“说下去。”
“被他们使绊子赶出去了。”
乾坤宫离得不远，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便到了。
宫内伺候皇子的宫人已然侯着，见楚玥跟着过来不禁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那往后在宫中你也要小心些，那顾睁可是三天两头往宫里跑的。还有”楚玥扫了眼伺候的宫人，冷冷道：“多学些宫里的规矩。”
话完楚玥欲走，转身时忽觉袖子一扯，她回身，楚煜的手正好捏着她袖子一角。
楚煜慌忙收手，结巴道：“皇姐方才跟顾睁那会儿，是……是在帮我讲话的吧？”
楚玥蹙眉：“你看不出来。”
不是看不出来，是难以置信，楚煜低头闷闷道：“是的吧！”
思索良久楚玥回了一个是字后没多停留，回了储宁宫。
楚煜望着楚玥离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落寞，小太监顺着楚煜的视线望去，猜测是长公主说了些难听的话，安慰道：“长公主性子不好，殿下别往心里去。”
楚煜没回头，只是呆呆的回道：“皇姐待我挺好的。”
储宁宫内
“殿下貌似不大厌恶那位皇子？”春袅问起，
“瞧他那副样子，掀不起多大水花，但多少是个隐患，还是得找机会拿了。”
春袅没回话，安静退下。
趁冬草伺候晚膳的功夫，春袅来到楚玥床边，掏出袖中的瓶子将粉末倒入香炉，随着几缕紫烟升起，屏住了气。
夜间，楚玥眉头紧锁，冷汗涔涔，不安的翻身。
梦里楚玥来到片竹林，竹林里有口枯井照样泛着金光，楚玥半个身子探进去，伸手去捞，脚尖一点，抓住那道光影，拿起一看是一条黑色的蛇。
蛇缠上手臂，楚玥脚下一滑，跌进井里。井底开始冒水，无数条黑蛇从水中涌出，楚玥开始挣扎，水位上身渐渐没入口鼻，猛然抬头，井上出现一张鬼脸。
啊——
楚玥睁眼，发现自己醒了，春袅赶来问道：“怎么了殿下，是梦魇吗？”
楚玥头脑胀痛，轻轻“嗯”了声。
平息半晌，楚玥遣走春袅，又睡下。
皇帝为庆皇子回宫设宴。
楚玥早起打扮，妆台前春袅为她梳理发髻。
“簪这支钗？”楚玥问道。
闻言，春袅放下手中的发钗，问：“殿下中意哪支？奴婢为殿下簪上。”
楚玥望着一排簪子沉思，她倒没什么特别中意的。
这时太监禀报大皇子来了。
楚玥秀眉微蹙，心中疑惑，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
楚煜进门，透过铜镜瞧见楚玥姣好的面容，讪讪道：“皇姐。”
闻言，楚玥透过铜镜看他，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父皇让我过来的，说要我们一同前去。”
做给大臣看的戏罢了。
“罢了，你姑且侯着。”
闻言楚煜便乖乖在那侯着。
楚玥怎么都瞧不上眼，她转身打量几眼楚煜有意逗他，摆摆手让他过去。
“你过来帮我选一支。”
“我？”楚煜指指自己，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对，你来选一支。”
楚煜呆头呆脑的向前两步，扫了眼梳妆台上的发饰，一眼便相中了支簪子。
“皇姐觉得这支如何？”
楚玥垂眸望去，是原先春袅选过的。
“这支最衬皇姐。”
楚玥细想，眼下确实没比这支更好的便点头应允。
“就这支吧！”
席宴间，楚煜受人吹捧，楚玥无感只觉脑袋昏沉，怕是起早累的。
楚玥无意间瞥见上菜宫女，只一瞬她的瞳孔骤缩，茶盏应声落下发出“哐当”声响，宫女正要帮她整理时却被恨恨推开。
“别过来！滚开！”
听见动静，众人往楚玥的位置投来目光。
只见长公主面露惊慌，无比恐惧的看向那宫女，连连后退。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满座宾客哗然，皇后起身，满脸愁容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楚煜挨着他坐，方才还好好的，这是受什么刺激？楚煜看向那个跪地的宫女，心里默默嘀咕。
他起身走到楚玥身边，轻声安慰道：“皇姐？皇姐你怎么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巴掌，楚煜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楚玥的咒骂：“你大胆，竟敢对我下这种害！是你要害我？是你要害我！我要禀告父皇，让他即日将你处死。”
楚煜懵了，他顾不上面颊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盯着楚玥。方才还好端端的，现在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害他？
春袅从身后捂住公主的嘴，后来的嬷嬷联手将公主拉下去，公主拼命挣扎，想脱开束缚，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父皇，母后救我！救我！”
楚煜顺着楚玥的视线，看见那名宫女。宫女还想上前帮忙摁着长公主，被楚煜叫住，让她先下去。
那宫女得令退下，走后还回头看过楚玥几眼。
楚玥看着高位上无动于衷的帝后，渐渐陷入绝望，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走。
楚煜也因面上的巴掌告退，皇帝开口安抚众人，只是个插曲。
楚煜回宫的路上怎么也想不通长公主怎么会这样，问声贴身太监，“皇姐今日为何发怒？”
这个太监是他进宫后调来的，名唤风起，与他年岁相同。因为还不熟悉他的性子也不敢乱说：“殿下有所不知，长公主是得了病。”
“得了病？”
楚煜还在私塾时听那些公子提起过，说是得的疯病，几年了也不见好，以至于性子差的很。原以为是那帮人胡诌，没想到还真有？
“是，长公主出生后四年才得的这怪病，皇上请太医瞧了，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靠药先护着。”
“可皇姐昨日并无疯病迹象？”
“长公主发病不分时候，恐是这些年长公主发病的少，才让帝后放下半个心。”
现下是他来了才造成长公主发病？
楚煜不置与否。
如若真的像传闻那样，皇家为了颜面怎么会允许这事传的人尽皆知？
恍惚间，一阵金光闪进楚煜眼里，他朝金光处走去，离近发现是根簪子。
楚煜捡起地上的簪子，仔细瞧瞧，越发觉得熟悉，回想起楚玥今早带的好似是这支。
这是自己亲自选的，皇姐怕是有意将它扔掉的。
楚煜心里委屈。
储宁宫内，楚玥被婆子按着喂了药，好阵子才回过神来。
“春袅。”她进魂未定，连说话都是虚的，“我方才又犯病了？”
“是。”
“怎么会。”
席间还有几位大臣在，那副样子必定落人口舌。
“大皇子拦您的间隙还被您扇了一巴掌……”
“什么？！”
楚玥慌慌张张的赶到乾坤宫时，楚煜正巧换药，他抬起肿着的半边脸看向楚玥，满眼的无措。
楚煜的脸肿的厉害，楚玥愧疚不已，她面上尴尬，有些含糊的问道：“伤可好些？”
“好些了”楚煜低头嘟囔，“皇姐那一巴掌可不留情面。”
“我莫非有意为之……”
“我知道的，皇姐。”
楚玥看他一副蔫儿掉的样子，心里有愧，当真没有这般随意打人的理，她看了眼嬷嬷手里的药，朗声道：“药给我，我来上。”
那老嬷嬷的手一顿，爽快将药递出去。
楚玥接过药膏打开盖子，指尖沾上乳白的药膏，轻点在伤处后缓慢揉开。
那轻柔细致的动作使楚煜受宠若惊。一双含水的眸子抬起，对上她的视线，眼前的一慕使他越发感到不真切。
楚玥的视线定在他身上，疑惑道：“怎么了？”
楚煜撇头躲过视线，涨着一张绯红的面颊，扭捏问：“皇姐，熏香了？”
楚玥抬手，用鼻尖嗅嗅衣衫上的气味，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估摸是春袅在宫里熏的，难闻吗？”
“不！没有。”楚煜侧过头不敢看她，转身使唤上风起。
“风起！把簪子拿过来。”
在楚玥疑惑的注视下，楚煜接过风起拿过来的钗子，递到她面前。
“这支钗子想必是皇姐无意中落的，我恰好拾到了便物归原主。我知晓皇姐是千恩万宠般长大的，如今多了个弟弟，许是不喜我的，可这簪子怕是父皇赏的，不好落。”
“你怎这般想？”
“皇姐的东西想必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是说簪子。”
“那是？”
“我并非不喜你，只是一时……”
只是一时赌气才想着排挤你罢了。
楚玥一时语塞，端起的架子不好丢了。看出楚玥的心思，楚煜心下一喜，没等楚玥想出下文，便面上一转，换了副乖巧模样，凑近问：“若皇姐不嫌我，我可有一事相求。。”
“何事？”
“父皇席宴上说，明日让我去资善堂念学，我头回去也不懂宫里头的规矩，不知皇姐可否愿意带我同去？”
“只有这件事？”
“只有这件事。”
“那自然好说，”楚玥爽快答应下来，“你我一道同去便是。”
楚玥还了药膏，起身回宫。
楚煜呼出一口气，只觉得闷得慌，想着送送皇姐，顺便透口气，哪知刚走两步便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