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人间》九玖弦

7、桥头 无声铃巧救

　　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刺激了她，她才要跳河吧。

　　不会吧，不能吧！烫手般把手机给了古桉，焦灼不安，“刚才就见她不对劲，走路都魂不守舍，不是她的问题还一直补救，原来是想好了要死啊！”越说越心虚，刚才他的态度的确有点不好，是大声了点，刺激到她了？

　　古桉平静说：不是因为你。”
　　“真的…不是我？”
　　古桉肯定回答：“不是你。”

　　楚惟如释重负，呼吸都缓和下来，“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自己那就是撞她的人还有她熟悉的人，只有和她接触最多的人才伤得足够深，伤心得要去死。

　　楚惟问：“我们真的不过去吗？”

　　“不用，等着就好。”

　　古桉已经想好了结果，不会发生危险，警察来得及救人。像她们这样身心死了的人，不去打扰会更好，发泄一下，体验过生死，生存欲望会透彻，后面解决问题也好出手。

　　警察如约赶到，警车停在桥头不远处，换行走慢慢靠近。古桉算得不错，那名女生在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女生一跃而下之际，第一时间跑过去一名会水的警员，迅速跳入河中快速将她救起。

　　在河中的女生不想活反而拼命挣扎还想着往水底下钻，一直想方设法脱离解救她的手，用尽了力气也要死去，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是拼了命的想死的节奏，水流刺激着她的眼，看不清来人，毫无章法的把救她的人胡乱推开，警员紧急之后拍了她的肩膀，使她暂时晕厥下去，警员抱着她往岸上游去。

　　将她平放在岸边，试探着她的鼻吸，还有生命特征没死，就是心跳急促，得赶紧把她送去医院。警车边的警员看到不远处的他们，猜到就是他们报的警，一并带回去问话了。

　　警员离得越来越近，古桉、楚惟，主动从景区桥头下来。楚惟一下挠头，麻烦事来了，不怕问话就怕纠缠，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你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去警局，我们直接走了不就好了。”

　　古桉总觉得自己在看傻子，当时直接拿他的手机报的警，哪怕删除记录了，这个过程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左右不过是问几句话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无论如何这一趟少不了。

　　而且就算他们现在不和那几个警察一起去警局，事后也会再打电话过来询问，那个时候再来还不如现在就去，手机里面有录像也不怕被人误会。

　　古桉回答：“省时间！”

　　距离警员不过十米，楚惟才闭嘴。

　　在最前面的警员已经在等候，看衣着是他们的领导。警员领导对他们这种十分自觉的人很是满意，车上的人除了开车的，其余警察都已经下来。

　　“是你们报的警？请和我们回去说一下事情经过。”楚惟本身不想去警局，那名警察碰到古桉的手臂，他脸色沉下，整个人就不好了，感觉像抓犯人一样，是把他们当罪魁祸首？

　　楚惟几步上前挡在古桉面前，面对警察立即说道：“是我们报的警，但绝对和我们无关。”态度强硬，没有退缩之意，古桉瞧着他，虽然莽撞，但也算得上无畏。

　　警员习惯性的动作，被人误会了去，他们目睹女子跳河，距离说不上和他们有关，必要流程自然要跟着一起去问话。

　　“别误会，我们问一下细节，只是做个笔录。”

　　坐上警车一路跟着被带到了警局，楚惟安分的跟走在古桉后面，来到的是繁关警局，坐落于市中心，是繁关市最大的的警局，什么重大嫌犯都要上这里来审问一番。

　　和他们一辆车的警官是那个领导，带他们进了审讯室：“我姓乔，乔罗。”刚沾上凳，楚惟一下蹦起来。“乔警官，你好。”楚惟殷勤积极配合，嘻笑打着招呼，一直手伸出，微微躬腰等待和他握手一般。

　　“不用客气，谢谢你们及时报警，我们才来得早。”乔警官准备坐下，被他突然的阵势震到，只好伸手去握，示意他可以坐下。

　　“都是应该的，乔警官不用客气。”憨笑几声，歪头看向古桉巍然不动，收起笑容，端正坐在椅子上。

　　乔警官一面问话一面关注着不怎么说话的古桉，“你们什么时候到那里的，怎么发现的。”

　　楚惟这下老实不说话，乖乖坐下，保持似笑非笑的僵硬动作，把说话的机会都交给古桉。

　　古桉十分悠然从容，看不出情绪：“差不多就是报警的时候，我们刚到那里，看到她行为不寻常，犹犹豫豫，来来回回在岸上走，时不时看向河，用石头试着水位，当下就报警。”

　　“去河边干什么？”

　　“散步。”古桉说道：“刚在商场吃完东西，我们想散步消消食。”

　　“到了河边，发现景色不错，在景观桥上拍照作纪念。”

　　乔警官来回看向他们二人，什么都没有说，继续问下一个问题。“把拍下的东西给我看看。”

　　古桉把手机解锁，递上去，主动道：“警官若是需要，可以把视频下载下来。”

　　乔罗抬头，倒是配合。视频肯定要下载下来，做留案记录。他没想到这个人不但冷静还聪明，问什么都能精准回答，要视频，怎么不说是要他拍的照片以做确定。

　　楚惟正视前方，听他们各自说话，仿佛和他无关。

　　古桉一脸真诚自信，带着一点温和，“不可以吗？警官。”

　　乔罗扫视了旁边一言不发的楚惟，想知道他有没有想要说的。见乔警官看他，点头应下，表示他说的都对，情况确实是这样，他没有要补充的。

　　即使有疑问也不能现在问，他想问的是古桉，为什么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路线。他们也不会去看吧，她落水的时候，他们俩距离她可是有好远的距离，怎么都赖不上他们啊。

　　“可以，不过流程就是这样，你们在这稍等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你们就可以走了。”

　　古桉点头，“好的。”

　　关上询问室的门，乔罗警官到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到医院里。把他们的名字说给那名女生，具体情况和他们说的一样，女生和他们之间不认识。

　　女生名唤林诩，工作压力太大，又被拖欠工资，加上家里急需用钱又一直催婚，逼得太紧，才想着轻生。

　　再回来时，开门就让他们回去，“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古桉起身，鞠躬感谢，“好的，谢谢警官。”

　　“谢谢警官。”楚惟依然带笑回应，转头就收敛笑容，两步并作一步走。

　　出门最后一刻，乔罗说：“后面需要你们过来时，还请配合。”

　　楚惟抢在古桉前面回答，“是是，我们一定配合。”拉着古桉的衣袖就往警局外面走。衣袖被他扯紧，走路都往他那边偏。

　　警局大门打开那一刻，他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得到解放般，意识到还抓着他的袖子，立刻松开，在路边等车。

　　楚惟一脸懵的来，无事离开，具体情况他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他想知道，他问古桉，“她为什么跳河？”

　　这个原因，在商场里时就有问题了，古桉在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发现了，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压力太大，承受不住，”路边的彩灯晃着他的脸，他背过去，“今天晚上她是给自己最后一顿好吃好喝，打定主意不活了。”

　　这年头，各方压力对谁都大，承受不住到死的地步，是到了最后关头了，才那么决然，难怪把钱和卡都给他们作为赔偿，是想孑然一身一了百了。

　　他自己都再就业了，还是从实习生开始，前途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古桉看着他抬头低头，眼里惆怅，是感同身受了。

　　楚惟走得离路边再近一些，还没有什么车来。大晚上的，那些加班的人，打不到车回家，会不会也想死了好。

　　有古桉在，还需要等车吗，他是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抓住我，带你回家。”

　　啊？“哦。”楚惟刚抓住他胳膊，便突然松手，“我的车还在商场。”可惊慌未散，眨眼功夫就出现在自家客厅一楼。

　　算了，到了家还担心车做什么，换了鞋躺在沙发上，盯着古桉叶不说话。只能等明天了，就让它孤独度过一晚咯，可是停车费也会有不少啊，他想着要不让他再动用法力，把他的车变回来。

　　下一刻，古桉到他面前，“你的车在外面，比你早一步到位。”他拉开一大片的落地窗帘，车原封不动的在原位。

　　原来这就是有法力的好处，做什么都轻而易举，救人容易，出行方便，凡事动动手指就行。再次按下按钮，窗帘合上，继续坐在沙发上。车可以回来，随手做的手脚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吗？万一被发现，会不会像影视中貌似的一样，被抓去试验。

　　真抓去试验不太可能，地府都是他的家，还怕死吗，神仙都是呼风唤雨，隐身逃脱的。

　　古桉找了一双拖鞋换上，坐在他旁边，弹指间打开了电视，电视上还放着新闻联播，“想说什么？”

　　他吞吞吐吐道：“他们查了监控，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古桉顺手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点。

　　“为什么要提示他们去看监控。”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不看不是更好。

　　古桉慢捻道：“节约时间，不想因为这一件事去两回警局。”

　　哦，他好像懂了，看了监控，证明他们和那个女生没有关系，只是恰好路过，而伪造监控，也可以说明他们是正经路上过来，不是什么异能人。

　　楚惟种种不自在，若不是知道他的性格，真该怀疑他是犯法犯罪了。

　　“在警局你很拘谨？”那个时候，楚惟说话客客气气，规矩不多话，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绕绕头，“这不是怕麻烦嘛，积极一点，咱们也好快点离开。”

　　古桉竟是有些意外，他还知道节约时间，必要时刻还是注意礼节的。

　　哪里是注意礼节，不过是怕了，也不想多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