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人间》九玖弦

24、宝扇 金桂拍卖会

　　“没看见也无妨，就是提醒提醒你。”提醒他莫要因为私事坏了大事。

　　楚惟扫视周围，寻找古桉说的最具价值的字画，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特别不同的。“我怎么没见到你说的那幅很有价值的画呢？”

　　“是这一幅画吗？”又指着旁边的一幅画，“这一幅？”看来看去都是很普通的达不到惊艳，莫不是最普通其中的一幅，往往最贵的都是最普通的？不显眼！

　　又看准了另外一幅，最平平无奇的。“这一幅是吗？”

　　古桉摇摇头：“都不是。”

　　预展里展示的就只有一部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还在其他地方有人保护着。涉及到仙家宝物的蓝楼的人会一直守在那里，通灵珍贵的东西放在外面被人偷了拿了毁了，再寻回来就难了。

　　“我们要找东西在这里面吗？”
　　“在。”

　　不过古桉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东西到底在哪里以及具体是什么。能够摆放在预展上，大家看得见的，只要他们觉得值得便是珍贵，但他们要的东西被人听了去来争抢而多花时间划不着。楚惟又是一点不知道遮掩的人，被人看出了什么，一直互相叫板很费时间。

　　另有画作珍贵不被展示，他也就认为他们要找的东西也不会差，“我们的东西也是很珍贵的嘛。”

　　楚惟也因此担心，“在第二场里展示，价格应该不低，我们的资产够吗？”

　　都已经到了会场自然是做足了准备，再贵也不会再破产，也没有最后的几件贵，“这些都不必担心，钱管够。”古桉的资产拍下全部都没有问题，根本无需担心。

　　古桉到了另外一面展示墙，看到一条很好看的项链，那人说看得上的项链就是这个吧。他的总监身份不是假的，即便人品不怎么样，识货审美能力一等一。

　　此项链是几百年前，抵御外敌成功，邻国贡献给当朝皇帝的一整块天然宝石，项链是从中取下的一块制作而成，浴火如新生，永不褪色。流传至今色泽依旧，宝石晶莹剔透，光滑圆润。

　　最值钱的更具价值是项链垂吊的那一颗珠子。开光供奉于道观数百年，得圣光庇佑。它有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皇后方昔所取，名宝星，视若珍宝永恒传承。

　　可惜有眼光却无缘拥有，有更适合的买家还没有到来，他也就只能过过眼瘾。

　　“我们不去拿号码牌？”有好几位拿着牌子在他面前晃悠，古桉淡定得和他无关似的。

　　古桉看看时间，“有人送过来，不急。”预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来看热闹的，来参加拍卖的皆陆续到来。楼上雅间的客人也随即出现在厅堂。

　　楚惟越发佩服古桉，沉着冷静，运筹千里，脸上看不到一点担忧。“我们算优待吗？”
　　“可以这么说。”

　　有此待遇的不止他们，主动获得请柬的人都是有优待，比如楼上的那些人。

　　谭转也是其中之一，他从楼上下来往他们这边看，在楼上时就看到了楚惟，以及在他旁边的古桉，心里不免疑惑：那人是谁？和楚惟什么关系。

　　粉色西服在人群里着实耀眼，更别提那张让人看了就忘不了的脸，楚惟待他亲近非常，在他所有的朋友里面，没有一个让他这般有耐心，说话刻刻带笑，体贴温柔。

　　他下来也是第一时间来寻楚惟。“楚惟，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楚惟正兴致勃勃给古桉念着藏品介绍，听见熟悉的声音唤他，转过头一看，是他许久未见的朋友。

　　他们岂止好久不见甚至好久不联系，何况他们临时起意过来，得到的请柬也是两个看起来神秘人送来，他不知道在所难免。
　　收敛动作，站得笔直。“谭转？你也在。”

　　古桉正欲打招呼，楚惟拉着他的袖子，“这是古桉，我上司。”

　　“上司！”原是看他对一个人上心就已经难得一见，就连他们从来没有这般亲近过，这还是他的上司，他当时不惜要他的帮助，是因为找到工作，但是，楚惟什么时候愿意屈居人下给人办事？

　　古桉象征性点头，“你好，我叫古桉。”

　　谭转伸出手，古桉见状，亦伸手简单握手。“谭转，楚惟的朋友。”

　　楚惟赶紧上前，“行了，都是朋友，不用客气。”就算他和谭转关系还行，看见古桉和他说话，还是不愿意他们说太多，古桉只能有他一个最好的朋友，别人不能和他太近。

　　古桉见他难言，他跟在旁边谭转也不好说什么，索性默默退出去，“你们先聊，我转转。”说完就转身离开，留楚惟和他朋友放心交谈。

　　“诶，古……”古桉已经走远，他也只好留下。

　　看不到古桉人影，谭转回头说道：“他真是你的上司？”

　　“对啊，不过也不全是…”这是他们的私事，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唉，不说他了，说说你吧，看上哪一件东西了？”

　　“看上说不上，一切随缘。”

　　谭转来此，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问古桉的情况，就在不久前有人给他的任务。

　　“冯姨，她也来了，你们见面了？”

　　楚惟苦笑，什么时候他们那么熟了，叫得这般亲近。“没有，我过来时没有看见她，而且，她也不太欢迎我吧，所以就没有必要见面了。”
　　“那事还没过去？都那么久了。”

　　是他不想过去吗，楚惟脸色一沉，“你应该问她，什么时候见到我，不那么阴阳怪气，不那么话里带刺就万事大吉了。”

　　“好吧，其实我来见你，除了好久不见之外，也是她拜托我问问你……”
　　“问什么？还没有放弃吧。”上次就是介绍相亲，难道还来一次！

　　“不是这个，关于是你那位上司。他是什么人？”
　　“？”问古桉？她要做什么，看上古桉了，给我介绍不成，换古桉！不行，古桉是他的，其他人别来打扰。“她打听这做什么？”

　　“冯姨是觉得你那个朋友不简单，看着年龄不大，身价却不菲，大概是想知道背后是何许人也。”

　　吓他一跳，还好不是介绍相亲，知道了也没有用，他们的交集大概就只有百年之后，归于地底的关系。
　　……

　　古桉出来透气，站在窗边就见门口一辆豪车，保镖数名，一路护送车里的人进来。其余保镖留在外面，两名保镖随着进来，哪家的小少爷，好大的排场。

　　小少爷脸色看着不是很好，一脸无奈。
　　“我说你们就不要进来了，被人看了去谁还敢说话。”

　　保镖：“老爷交代，必须时刻保护你的安全，我们不能离开您的视线范围。”

　　小少爷面露不悦，“既然是视线范围，麻烦离远一点。”每次都是这样，出门都是风风火火，别人见到他都避之千里，靠近他都是害怕。他烦死了这样的大张旗鼓。

　　古桉在他进来时，不小心对视，朝着他笑了笑。

　　小少爷哪里有过带着保镖还有人愿意和他说话，没有躲开的人啊，顿时心花怒放，想过去打招呼。

　　古桉粉色西装正式不失亲和，好看的脸就是他的最佳明信片。他想要立刻走过去，又怕保镖吓到人，叮嘱他们：“你们别跟着我，站到十米开外去。”

　　进入到会场，没有那么危险，他们看到古桉那一身价值不菲，也没有威胁性，看来来头不小，让他们相处不失为一个助力。既然小少爷要交朋友，破例让他过去。

　　古桉率先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叫余筳，请问你…”

　　倒是容易害羞的，“古桉，我的名字。”
　　余筳脸更红了，“哦，你的名字真好听，我、我……”

　　“古桉。原来你在这，找你半天了。”楚惟和谭转说完话，立刻就来寻他，就一会功夫，花花草草都黏上去了，古桉还笑了，刚刚见到他的朋友都没有笑，这个人是谁啊，居然让古桉笑得这么欢喜，气鼓鼓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余筳转头一瞬，他就已经到了古桉身旁，举止亲密，一把揽过古桉的腰，旁人看着就像被他抱在怀里。

　　他们的举动，引起了旁人注意，“也太光明正大了，也不怕闲话。”

　　余筳糯糯道：“请问，你是他的…爱人。”
　　楚惟：“是啊。”

　　古桉挣开楚惟怀抱，温和说道：“别听他乱说，我们是朋友。”

　　楚惟听着也习惯了他的否认，是爱人，是朋友，不管是哪一个，他们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但没有确定，他就还有机会。

　　余筳大胆问：“你单身，我可以追你吗？”
　　楚惟激动要放话，古桉已经拒绝了。“恐怕不能，我心里有人了。”

　　“不骗你，只是现在不方便见他。”
　　楚惟：…………

　　有人了，谁？没有听说过啊，和他一样是神仙还是凡人……

　　余筳心态挺好，虽然失落，还是想留个念想。“那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可以。”古桉当即和他有了联系方式，看了他的头像是一只小猴，昵称是…不吃桃爱闹的猴。

　　古桉忍不住偷笑，这个头像和人很一致，很可爱。

　　此时铃铛声响，时间已到，可以入场了。古桉：“拍卖会开始了，今晚祝你好运。”

　　余筳：“谢谢，也祝你好运。”趁着人在，当面邀请道：“好，有时间可以请你吃饭吗。”
　　“好啊。”古桉当即答应。

　　楚惟在后面，苦沉着脸，一直到拍卖门口。“古少爷，您的号码牌。”工作人员将号码牌送过来，才打破寂静。古桉看出，工作人员是蓝楼的人，礼貌回应：“谢谢。”
　　古桉看着上面的数字，327。

　　“楚少爷，走吧，进去了。”楚惟屁颠屁颠，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愉快跟上。按照指示找到位置，在第三排中间位置。“我来拿吧，你示意举牌，我就举。”

　　楚惟在他右边，再是过道，便并排的是他的朋友。那位余筳少爷则在第一排，看见他们，热切招呼。
　　……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你们好，欢迎光临本次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今日拍卖主题——金桂。”

　　“如大家所见，会场上有两颗桂花树，希望在座各位金桂满堂，和心圆满。”

　　“本次拍卖共三场，共十二件拍品。在预展品中，大家只看到了十件拍品，由于物品太金贵，故而没有展列出来，待拍卖时再向各位展示，今晚的藏品皆具历史见证，岁月漫长不改其色，从古至今物宝流传，其价值必定让在坐的各位尽兴，不虚此行，畅然而归。”

　　舞台中间升起一高台，藏品陈列其上。
　　“接下来，金桂拍卖会第一场第一件拍品“七宝扇，”竞价开始，起拍价一千万，一次举牌五十万……”

　　女孩手中摇铃，主持人：“拍卖开始，各位请出价。”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拍卖师：“348号……”
　　……

　　一把扇子，这么贵？他更奇怪的是居然有人要，都不问问的吗？

　　楚惟用腹语问道：“宝扇有典故没？买点有何特别之处，敢这么叫价！”

　　古桉侧头看他一眼，正好看见谭转在看他们，对他点点头，回过头，慢慢说道：“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会是普通的东西吗，他们之所以不问，是因为这里定的规矩。凡是在这里出现的拍卖品不得提问，若是要，直接拍，不要也没人逼着。”

　　不过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名人世家，懂的不会问，不懂的为了面子，藏品真正的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来到这里，彰显他们的身份。

　　“至于典故，太长了，不想说。”

　　每一样都和他解释，岂不累死人了，“回去我把记录这些藏品的来历书籍给你看，自己看会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