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人间》九玖弦

23、会场 预展厅多八

　　出发前楚惟在门外等了一会，等得着急，“好了吗？”换一件衣服没道理那么久，不会是不喜欢，偷偷换掉了吧。走近按着门，压着扶手，随时准备进去。“古桉，你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好看得不好意思见我了。”

　　“哐当！”门被打开。一身粉色西装的精致男子站在他面前，楚惟心脏怦怦直跳惊艳了好一瞬，平日里见到的暗色衣物足够好看，这一身更为瞩目，顿时觉得脚步沉重，难抬一步。

　　古桉埋怨道：“你不去换衣服，在门外吵什么。”

　　“好…好看！”古桉对他的不悦他没在意，还在沉浸中，简直好看死了，他的眼光就是好，古桉皮肤光滑，衬上粉色，更显气色，就该多穿这样的衣服。

　　围着古桉看了一圈，妆容，头发都完美。和之前的发型大不一样，大部分头发都挽成半高丸子头，发梢留到齐肩位置。

　　楚惟一顿检查，站在他面前思考着什么。“我无所谓，就想看看我选的衣服你穿着好就够了。”眼下看来，他十分满意。框框跑到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胸针，这枚胸针花他自己的钱买的，提前预支工资加上仅剩下的零散钱买下给古桉。

　　原本也是不用另外花钱，直接拿走，楚惟万分不愿，一定要花钱，花自己的钱给古桉一点好东西。店员没有办法，僵持不下，以最低价格卖给了他。“你先站着别动，我有东西给你。”

　　走到古桉身边，小心把胸针别上去。戴好之后，古桉默默道：“墨绿桃花枝胸针！”

　　古桉瞧着，桃花与衣服的确相称，这枚胸针价值不低，放在橱柜显眼位置，居然被他买了，都这副境地还想着给他买东西，怎么不给自己用，不得不说楚惟对他很大方，这个人越相处越觉得还不赖。

　　“胸针你特意选的？”

　　楚惟笑得灿烂，“对啊，配西装嘛，红配绿虽然不是喜闻乐见，那也只是不会搭配的问题，粉色、墨绿两相不抢色，色彩分明相得益彰。”楚惟解释得头头是道，时不时看古桉有何表情。

　　古桉随意听着，衣服显眼一点外没有缺点，细细闻着还能闻到淡淡的桃花香，当即在他额头触摸了一下，在他肩头停留一瞬，马上分明开：“谢谢，很好看。”

　　楚惟突然接受一个亲近，不知有多高兴，但古桉的谢谢里似有惆怅，朦朦的又真挚。欢喜留在原地感受古桉的气息。“就一个胸针，客气什么，荣幸之至，你喜欢就好。”说完脸上红晕明显，下意识摸着耳朵，掩饰欢喜。

　　“看在你这么有心份上，我就不说你了，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出发。”古桉说时眉眼都是笑着的，动作轻柔，推着古桉到他的房间方向。

　　车开进拍卖会场区域，会场三扇大门，他们的车停在拍卖会场最大的门口，古桉先行下车，递上请柬。在门口的迎宾热情上前招呼。“古少爷，您来了。”

　　另一个在旁等够的服务人员，在楚惟下了驾驶位上车把车开到停车场。迎宾见楚惟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古桉移到楚惟旁边，楚惟抢先道：“我们是一起的。”

　　迎宾愣了一下，马上恭敬弯腰笑呵呵打着招呼：“您就是楚少爷吧，您好，鄙人姓万，您叫我万掌柜就好。”伸手想握手，楚惟简单握了一下，依旧笑容灿烂的招呼着：“楚少爷，欢迎来到本场拍卖会。”

　　突如其来的敬重，他也只好回敬，“不用客气。”只是和古桉都没有握手，和他握是什么意思，不过和古桉握手大概会被拒绝，就改和他握手？还有‘万掌柜’不是古时老板常用的称谓吗？难道是尊称，他的真名是什么？是和古桉一样在历史长河里活着的人？

　　“他——”楚惟眼神示意在他们前面带路的万掌柜。“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不知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拍卖会的参与者。”

　　看来猜错了，那么刚才不适就是欲攀关系，和古桉聊不过来，就殷勤他来了，毕竟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入场券都够几套房了。

　　快到会场，古桉提醒道：“今日最大的看点在最后，前面的他们不会太感兴趣，大都会集中到后面竞争，而我们想要的东西在第一场，他们兴趣不大，到时候只需要随便做做样子，拿到手就好，千万别意气用事和人争高低。”

　　楚惟比划一个ok，“放心吧，我知道，低调～不被注意万事大吉。”

　　“在场的，会不会有和我们一样的同行，要不要打招呼。”

　　古桉也不能十分断定，蓝楼的人遍布各地，他认识的不一定有，工作人员、买家里至少有一位是控场维护秩序，他们需要保证拍卖会不会出问题。

　　“可能有，我们做好自己，他们不会在意。”

　　“哦，好吧。”好久没来拍卖会，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旁边和会场里有能人异士，或许以前去过的地方，其中不妨有仙人，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没想到他有此幸运可以涉足一二。

　　左右打量在场的人，暂时发现不出端倪，会场的布置古朴豪华，今天的拍卖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对古桉说的拍品倒是有兴趣，“最后的拍品是什么？”

　　古桉没有张口，用腹语说道：“是一副古画作，其中奥妙精彩，被寻常人买去，对家宅大有裨益，驱邪避灾。被修行之人获得，可就直通天意了，多了一条修行捷径。”

　　“这你都知道？调查过。”楚惟震愕，有这功能，仙家之物，他们来寻的东西也是非普通，这场拍卖会办得值啊。

　　“我不是普通人，知道这些不是理所当然？”
　　“也对，否则SEASON都能随便拿，请柬说有就有。”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它拿回来？岂不是更省事？”就像那幅画作，为什么要拿来拍卖流落市场，求缘何必高价拍出，珍贵保存起来不是更好。

　　古桉无奈，脚步放慢：“与你说过了，要走过场，事先我们也并没有打算要，拍卖行把所有的物品以及价值都已经做了记录，平白无故的拿走，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而且也不是什么难事，多走一遭罢了。”古桉用着更小声又尊敬的语气，说：“有非人的能力但也不要乱用，上天盯着呢。”

　　楚惟想起看过的影视作品，都会提到一个不可忽视的，神秘的东西。“天、道！”

　　古桉微微点头，不做言语。被高价买去的东西最后不一定落在第一手人的手里，几经流转，转手让人的大有人在，拍卖会只是一个提供价值参考的地方，或许最后，有人一分不拿就得到好东西，钱，缘都有了，何乐不为。

　　但出乎意外的会场内人不多，差不多十人，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古少爷，楚少爷，请。”
　　古桉点头致谢：“有劳了。”

　　万掌柜离开后，古桉打量四周，没有看到危险人物，楚惟东张西望满眼激动。“时间还没有到所以人不多，你想转转就去，铃声响起再回来。”

　　古桉让他看向台上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铃铛，一动不动站在台上，整个人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看久了，有点渗人。

　　“我一个人逛，多没有意思，一道去看看。”古桉瞧着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行，走吧。”

　　不一会预展厅里来来往往人多了起来，在窗边聊天的几人，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亮闪闪的戒指夺人眼球，其他几人对她尊敬有加，客气奉承。古桉注意到目光，背过身去，朝着更里面去，走远了他们也就肆无忌惮，开始讨论起来。

　　“那是楚家的少爷，我没有看错吧！”其中一人率先奚落，楚惟和他要奉承的人不对付，言辞间犀利不少，嫌弃意味特意说给那位太太听。

　　富贵太太从他们进来就注意到，反而是楚惟自顾自的不当回事。她冷哼一声，“他那公司都卖了，还不知道住在哪里，能有多少钱。”说话的是年纪四十左右的妇女，名冯好。旗下多珠宝公司，左肩搭着一条皮草，闪亮的指甲配上大钻戒，亮得让人不能直视。

　　陪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年轻一点的小老板，此来也是为了搭关系，为了下一轮的投资，刚遇上聊几句就看见楚惟他们过来。品味和她如出一辙，眼光嘛就差了一些。左右看不出名堂询问道：“他那身价值不低，你确定？”

　　“不一定是他的？”
　　他注意到楚惟身旁的人，那人他没有见过，来头莫不是不简单！

　　冯好问：“楚惟旁边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大了，他的那一身衣服可比楚惟那一套值钱。”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淀艺总监，你也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挂着一张精瘦的脸，慢慢咧咧说：“看中了一条项链，来过过目。”

　　冯好笑脸相迎，摸摸皮草，同样的慵懒姿态：“祝你好运。”

　　淀艺热情先后拥抱几人，继而道：“那人的衣服是花钱都不一定得到的衣服。”看到几人期盼的模样，他也满意了，悠哉举起右手比划三根指头，“价格嘛，至少在那位楚少爷的衣服三倍以上。”

　　“他什么来头？”

　　“不清楚，名字、姓氏都极少见，圈子里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淀艺识人无数，哪号人物都清楚一点，只要露过面，在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人，他不会忘记，除非从没有见过没有知名度。

　　“会不会是国外回来，借着拍卖会露露面。”
　　淀艺不经意间拨弄头发，“找一个机会打打招呼，问问可能就知道了。”
　　“打听一下不成问题，他们这些人楚惟都见过不好出面，就只能看你的了。”

　　淀艺嘴角含笑，“正好，下月不是贝贝的订婚宴会吗，邀请函给他一份，咱们再调查调查。”
　　年轻的人立即揽活，“行，交给我去办。”

　　冯好接道：“他不是有一个海归朋友，去问问他。”说的海归朋友是谭转，他们关系不管好不好，终归说得上话。

　　冯好之所以了解一些，是因为给楚惟介绍女朋友，他没有一次赴约，唯一一次见面在女孩十八岁生日，打过招呼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人家女孩委屈，当场泪撒现场，他呢，直接回去了，搞得大家都难堪，她这个中间媒人两边不讨好，搭上几笔生意才缓和关系。

　　他父亲去世后，再没有联系过，女孩反倒是记上他了，见面都要问一句，说了再多楚惟不好，她就是不放弃。楚惟公司破产后还想着帮忙，被她父亲关着不出门，即便出门了，她也找不到楚惟，更不用什么帮忙，再说楚惟也不会接受。

　　古桉在旁，拉过楚惟，“认识你的人不少，不管你们以前有何过往，待会在拍卖会上，稳住。”
　　“？”楚惟猛地抬头，“有吗？在哪，我没有看见。”

　　进门大大的窗边他居然没有看见？注意力都去哪里了。没看见也好，互不打扰省去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