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7、跃迁 出发那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出了宿舍。走廊里很安静，宿管阿姨还在打瞌睡。她们出门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坐车到教授家门口，天刚蒙蒙亮。道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到我们来了，没说话，把门推开。
　　教授在院子里。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们，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说。
　　教授带她们下地下室。石阶还是那么窄，灯还是那么暗。到了实验室，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在忙了。主控台上亮着各种灯，屏幕上跳动着数据。
　　道权把她们领到舱体前面，让她们把背包都打开，一件一件检查。
　　道权检查完装备，开始检查手环。他让三个人把手腕伸出来，拿着一个小仪器对着手环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排数据，他看了看，点了点头。
　　“手环有三个核心功能。”他说，“第一，脑波监测。你们在那个时代待得越久，脑波受到的干扰就越大。手环会实时监测同步率，超过临界值会自动报警。第二，定位。手环之间有短距感应，如果你们走散了，在十公里范围内可以互相定位，屏幕上会显示方向。第三，紧急召回。这个不用我多说了，三个月到期会自动触发，也可以手动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还有第四个功能，没有写进公开资料里。它是一个储物空间。目前是国家机密，还没对外宣传。我已经在里面放了很多必备的东西了，背包之外的东西都在里面。”
　　青演瞪大了眼睛。“储物空间？就是那种……小说里的储物空间？”
　　“原理不一样，但效果差不多。”道权说，“镯子内侧有一小块磨砂区域，按三下，用脑波触发。想着‘开’，同时按三下，会出现面板，用意念选择就行。”
　　青演立刻按了三下。面前出现了蓝色面板，有很多选项，青演操纵着自己的意念，手上立马出现了个压缩饼干。“教授，你们这项目也太牛了吧。”
　　“空间里的东西是静止的，不会坏。”道权补充了一句，然后从台面上拿起一条项链，“这个也戴上。”
　　是一个珍珠项链，中间一个大珠子，边上几个小珠子做装饰。道权说：“语言翻译器。内置翻译模块，能实时翻译这个时代的语言，也能把你们说的话转成当地方言口音。贴着皮肤戴，别摘。”
　　青演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说“这玩意儿能翻译各地方言吗？”
　　道权说“能。但别当着人面说现代词汇，翻译器翻不出‘手机’‘飞机’这种词。它翻不出，会卡住。”
　　青演“那我要是说OK呢？”
　　道权“翻不出，会卡。”
　　青演“那我不说OK。”
　　我和小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她忽视我和青演惊讶的表情。看向小鸥。“我给你那个发卡，是备用召回装置。手环坏了也能用。别弄丢了。”
　　小鸥点了点头。
　　道权又检查了一遍手环的续航。“满电，光能发电，日常光照下可以维持三个月。但如果连续阴天，电量会下降，屏幕上会有提示。看到电量变黄就尽量待在户外，让手环充电。”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按了按磨砂的控制区，出现了蓝色面板，上面显示着三个数字。心率。体温。电量。现在心率偏快，其他正常。
　　教授站在主控台旁边，手放在键盘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我们。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我站到舱体前面。金属外壳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密密麻麻的。伸手摸了一下舱门边缘，凉的。
　　我走进舱体。青演和小鸥跟在后面。三个人挤在方形舱体里，肩膀挨着肩膀。舱体内壁是金属的，冰凉。我往前看，视线穿过舱门，看到教授站在主控台前，手放在键盘上。道权站在他旁边，看着小鸥。
　　教授在主控台前敲了一下键盘。
　　舱门关上。
　　金属壁反射着冷白色的光。嗡鸣声从脚底传上来，越来越响，从脚底往上走，经过膝盖，经过胸口，一直冲到头顶。
　　手环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心率从八十跳到一百二，又跳到一百五。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跳，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环数据异常。”我听到道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闷闷的，“脑波同步率在飙升，八十，八十五，九十——”
　　我闭上眼。
　　我以为会有什么感觉。但什么都没有。只是突然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我还在原地，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远。
　　眼前有画面闪过。
　　我看到梦里的战船，梦里的两莫明黄，看到了那个眼神，再看到了教授文保阁里的两幅画。明黄帝王站在龙椅边睥睨下方，下面朝臣三呼万岁。三个仕女，站在一棵石榴树下。
　　然后脚下一空。
　　不是普通的失重。整个人被扯碎了，扯成好几块，往不同的方向飞。我伸手去抓什么，左边抓到了什么，右边也抓到了什么。但我抓不住，手指滑脱了。
　　手环在手腕上疯狂震动，像一只被困住的虫子。
　　青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喊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小鸥好像也喊了一声。然后什么都没了。
　　耳边全是风声，嗡鸣声，冷。我往下掉，不知道掉了多久，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周围一片漆黑。
　　我还在往下坠。想喊，喊不出来。想睁眼，睁不开。只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掉，一直在往下掉，像要掉到地心去。手环不震了，手腕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像是手环也跟她一起被扯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我没有参照物，分不清。
　　然后什么东西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