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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这不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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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居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屋内陈设几乎没怎么换过,只是有几样她喜欢的首饰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素有洁癖的他丢掉了。也罢,自己和他本就算是强扭的瓜,只是有几张高阶符箓是她花了大力气绘制的,有些可惜。
开门的是个做成女性样子的傀儡,之前谢婉从未见过。她曾经疑心崔慕之心有所属,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很有道理。崔慕之把曦儿放进她最喜欢的小窝,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把她的毛发都蹭乱了,小狐狸呲牙表示不满,他毫不在意,眼神示意谢婉跟着出来。
他事无巨细地列了曦儿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事,爱吃的东西也说了一堆,谢婉惊讶有些细节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这男人上心的时候细心地可怕,早知道当初就把曦儿交给他带了。
见她走神,他不悦地皱起眉头,随意问了些他刚才提到的曦儿喜好,见她对答如流,眉头这才又舒展开来。
崔慕之还想叮嘱几句,腰间的传讯玉符忽地亮了起来,“你先熟悉一下浮云居,我稍后就回。”还没等谢婉回话,便匆匆离去。
谢婉去屋里瞧了瞧女儿,见她睡得正香也没去打扰。
她手上佩戴的银色手镯一闪一闪,寻了后山没人处,她按了下中间那块红色米粒大小的宝石。
魔尊金纶的脸从空中投射了出来,“小妹,在天一阁生活可否习惯?”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还好。总归是顺利进来了。”虽然算是托了女儿的福。
他上下打量着周边环境,“此处怎么不像你的居所。”
“宗门特意帮我换了屋子,我现在就住在这里。”反正魔尊不可能见过崔慕之的住所。
金纶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同你说过的人最近会来找你,有事你们先商量,为兄事务繁忙,恐怕不能时常与你联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或是难以决断之事,寻他即可。”
“是。”
她的话音未落,金纶便匆匆结束了这次通话,关于那个内奸,魔尊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她不知对方姓甚名谁,是何模样,偌大一个宗门找人何其困难。
“也罢,等他来便是了。”
一回头,崔慕之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也不知听了多久,她心里把金纶骂了个狗血喷头,好端端的通讯联络法器非要做成能露脸的干什么,显摆魔族工匠技艺高超么。这下子连累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要真被当成魔族奸细捉起来,她第一个就把魔尊供出去。也不知现在和崔慕之坦白身份有没有用。
崔慕之静静看着她,谢婉看不出他的情绪,“掌门找你。”
“找我吗?”她心里打鼓,掌门不会知道了吧?
“不错。”
“好吧。”见他丝毫没提其他,谢婉踏实了。她笃定,崔慕之一定什么都没看见。不然以他对魔族的态度,势必直接对她斩草除根。
“那崔师兄,我就先过去了,稍后我会在膳堂用过再回,你需要我带点什么吗?”
“不必,我早已辟谷,曦儿爱吃鸡,你可以带一只回来。”说完一枚灵石落在她的手上。
买鸡用不着上品灵石吧,这足够买下一年的鸡了,再说了,曦儿爱吃的明明是兔,爱吃鸡的分明是她。这男人对她果然是从未上心,不管他,一会儿再给曦儿带只兔腿回来。
“那师兄,我就先走了。”
他点了点头,谢婉没看到,在她转身的时候,崔慕之一个弹指,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掌门居住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天宸峰,谢婉为了维持新入门弟子的身份没有使用任何术法,腿着过去的,幸好魔族的身体结实抗造,不然她没爬上山顶就已经歇菜了。
崔丞老头儿正在笑眯眯喝茶,和对面另一个仙风道骨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面对面下着棋。
“弟子白桃枝拜见掌门,拜见柳长老。”
柳常阶看了她一眼,“我常年不在宗门,新来的弟子居然还认得我,稀奇。”
崔丞笑了笑,“你的大名谁人不知啊,弟子认得又有什么奇怪的。”
“遣散宗门的大名还是挂名长老的大名?”
“老柳啊,当着小辈的面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怎么就不能是你自己独守宗门退魔八百的大名了?”
“不知掌门唤弟子前来有何事?”她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他们一个是崔慕之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师父,平时爱斗嘴,可是对待魔族一向也是毫不手软的,朝宗解散,魔族也是出过力的,万一银渊这魔族身份暴露,自己今天就又交代在这儿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我那大徒弟掳了个女弟子上山,我想见一见。”
“徒弟的事情你少管。”
“这不是关心慕之吗。”
柳常阶冷笑,“你上一次关心他就把我的徒弟送出去了,如今你又想对这个女娃娃做什么。”
崔丞嘟囔道:“不做什么,看看都不行吗。”
“你回去吧,你们掌门就是闲了。”
“我不是闲,算了,小桃枝你先回去吧。”
她施了一礼,“弟子告退。”
离着老远她还能听见他们斗嘴的声音,她怕师父为她的离去而伤心,如今看来他精神头儿不错,她也能放心一二。
到了膳堂正好赶上了饭点,三五个新弟子坐在一起,谢婉自己坐着吃完了一餐,买好了烧鸡和兔腿,正打算回去,听见了旁人的议论。
“就是她吗,走了崔师兄的路子进门。”
“对对,就是她,听说现在都和师兄住一起了。”
“真是不要脸,哪有一点仙门中人的样子。”
“耻与为伍。”
“正是正是。”
怎么这些弟子天天不好好修炼,净整些有的没的。见谢婉凌厉的眼风扫过来,他们也不惧,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修走过来,见她手里荷叶包着的食物,特意往她身上撞。这种伎俩在谢婉眼里根本不够看,她一个闪身轻松躲过,那女修反而自己跌倒了地上。力道大得鬓发都散开了,钗环掉了一地,好不狼狈。气得那人脸色通红,爬起来就要骂人。
田臻还未开口,就被谢婉抢白:“师妹走路当心些,怎么平地都能摔跤呢。”
“你胡说,分明是你撞了我。”
“何人看见了?”谢婉环视一周,无人敢接触她的眼神,无人敢吭声,就她刚才的身法,在座的新弟子没几个使得出,修仙界实力为尊,技不如人就得认,傻子才给找茬的田臻出头呢。
“出了何事?乱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执法堂来人了。
谢婉心道了声:晦气。就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田臻哭哭啼啼说她撒谎,执法堂来的弟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是桩他没法断的公案,为今之计只能把两个人及人证带走私下问话。
“这位师兄,我手上拿的是崔师兄要的东西,冷了就不好了,可否容我先送一趟再前去执法堂?不会很久的。”
见那弟子犹豫,田臻不干了,“她要逃跑!李师兄你莫要听信她的花言巧语,谁人不知崔师兄辟谷多年,何时会食用这等荤腥之物了,定是她自知理亏想的托辞。”
“谁说我不食荤腥了?”
门外崔慕之抱着小狐狸脸色阴沉。
虽然崔慕之名声在外,山门外见过他脸的新弟子不多,而入门时间长、认识他的都辟谷了也不会在膳堂用饭,所以这里的大多数人并不识得他的长相。
就比如田臻,他只知道崔慕之天生剑骨,是掌门亲传,也是整个天一阁的大师兄,为人丰神俊朗修为高深,早早就位列当世剑尊,最近刚死了道侣正在伤情,旁的一概不知。
她气势汹汹上前一步,“你是何人就要替她出头,此女恶人先告状撞人在先,污蔑崔师兄名声在后,闲事可不是谁都能管的。”
执法堂的李曦快要站不住了,这可是崔师兄啊。忙扯了扯田臻的袖子,让她不要再说了。
田臻一把拍开他的手,“李师兄你怕什么,我是刘映师兄的未来道侣。莫说是不知姓甚名谁的师兄就是崔师兄亲临我站了个‘理’字也是不怕的。”
谢婉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是仗着有执法堂的师兄做靠山,使坏撞人不成又来嫁祸,现在还想仗势欺人啊。”
崔慕之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谢婉知道,他生气了,这个人越生气就越是看起来平静。
小狐狸从他怀里跑下来蹿到谢婉肩头,伸爪子扒拉开荷叶包就啃起了兔腿,动作一气呵成。
“哪里来的圆毛畜生。你方才还说是给崔师兄的,怎么转头就被这小畜生吃了?可见你在撒谎!”
谢婉本来还想着一会儿崔慕之发飙让女儿卖个萌劝一下,见那人说话捎带着连曦儿都骂上了,脸色顿时不虞,一手将曦儿和吃的拢在怀里,另一手抡圆了就是个耳光,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给她道歉,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田臻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贱人敢尔!”
她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谢婉下手虽然未用术法但用了十成力,不肿是不可能的。
“你挑衅再三,我都可以忍,骂她,不行!”
“疯了,你居然为了个畜生打我!我让刘师兄……”
“啪!”另一边脸又挨一巴掌。
“我说了,道歉。”她语气冰冷。
“我要杀了你!”田臻疯了一样,上来要同她撕扯,崔慕之跨了一步,转瞬便到了二人跟前,将谢婉和曦儿护在怀里,“她说得不够清楚吗,道歉!”
强大的威压释放,所有人都觉得心神震荡。
“大师兄你消消气!”刘映小跑着赶来,接到执法堂李师弟的传讯他赶紧过来了,谁承想看到的是自己未婚妻被掌掴,崔慕之护着行凶之人这幕。
崔慕之看了眼刘映,撤了威压,“听说她是你的道侣?”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师兄,她是我未婚妻子。”
“让她道歉吧。”
刘映脸色也不好看,“大师兄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