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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不可能,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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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被拆穿,谢婉索性承认,“想联络下兄长,看他是否安全,没想到天一阁连这都想到了。”
“是啊,我那师父,看似不靠谱,实则比谁都聪明。不过,这法子也断绝了同门互相求救的可能性,可谓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刘师兄,当初我进天一阁兄长曾说过有人会与我里应外合,不知为何师兄没能与我碰头呢?”
刘映看她一眼,“圣女进宗没过多久就进了浮云居,在大师兄眼皮子底下接触,我怕身份暴露,圣女应该不会怪我才是。”
她想到了那张字条。不就是在他和田臻来道歉的时候才莫名出现的吗。
“崔慕之倒是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不,师兄确实怀疑过我,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还要多亏了柳长老,要不是那日他经过,我偷袭师兄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竟然是你?!”
“不错。圣女迟迟未对大师兄下手,尊上唯恐夜长梦多。加之他的确对我诸多怀疑,我便一不做二不休。”
谢婉觉得哪里不对,刘映绝对打不赢崔慕之,就算偷袭他也不会毫无防备至此。
“刘师兄是怎么伤他的?”
“说起来还要多谢圣女,若不是我装成圣女的声音叫住了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谢婉捏紧了手中的爆破符,好个刘映。“是么。”
“没想到,大师兄对您情根深种,我没费吹灰之力就得手了,只是他运气太好,居然得了清溪谷的赐药。”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谢婉,眼神阴暗幽冷,像吐信的毒蛇。
谢婉忽略掉心中不适的感觉,“他一直运气很好。”
“是啊。他一向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谢婉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原来他这么恨崔慕之的吗。
“刘师兄,你为什么会弃暗投明,来到兄长的麾下?”
“因为魔族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瞧着师兄你在天一阁也不错。”执法堂的大师兄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
“不够,远远不够!只要崔慕之在一天,就无人知晓我刘映。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刘映离开天一阁不比崔慕之差!”谢婉很想说,崔慕之再怎么样也不会去魔族当狗啊。
她余光中出现一袭白色裙角,还没等反应,一剑便刺了过来。
“魔族该死!”是田臻。
谢婉原本是能躲开这一剑的,她下意识去看了一眼刘映的表情,胳膊上挨了一剑。
“你在做什么?”他语气里满是不悦。
“刘师兄,你一定是被这魔族蛊惑了心智才会帮他们做事,我现在就杀了她,这样你就能清醒了。”
刘映夺了她的剑,“胡闹!谁许你伤圣女了。”
“她是什么圣女,她是魔族的人!”
“魔族又如何?”
“你怎么能和魔族同流合污呢!一定是他们蛊惑了你的道心!”
谢婉捂着胳膊上的伤,静静看着这出好戏。可惜崔慕之不在,不能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小臻,我是自愿,和他人无关,没有任何魔族蛊惑我,你听懂了吗?”
田臻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在骗我!”
谢婉拿出药粉给自己止了血包扎好,“她太吵了,不如直接杀了。”
“圣女,她虽然不聪明,但看在属下的份上请您饶她一命吧。”
“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饶了他?你是给兄长办事,同我有什么关系?”
“圣女若是不肯放了她,那休怪属下在尊上面前不留情面了。”他掏出一块留影石,上头记录的赫然是她和崔慕之在浮云居的过往。
刘映居然是个偷窥狂!谢婉都要气笑了,可这能威胁她什么?
“圣女迟迟不肯对崔慕之下手,是因为对他动心了,倘若我如此回禀魔尊,圣女将会如何?”
“动心又如何,刘映你别忘了,魔尊他,毕竟是我亲哥哥。”
他一改恭顺神情,“圣女,尊上真的把你当成妹妹过吗?”
谢婉脸上习惯性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刘映一反常态,显然是知道银渊的处境,她不过是个挂名的圣女,仅凭这点他当然可以看不起她。
“做狗的倒是咬起主人来了,可笑。”
刘映脸色由红转白,再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要找崔慕之吗,他来了。”
顺着谢婉的目光,刘映看见崔慕之站在剑上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俯视着三人。
谢婉干脆一屁股坐下了,修补大阵她累到了,索性歇一歇。催促道:“你快点。”
“好……”谢婉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轻咳一声,把目光由自己转到田臻和刘映两人身上。
田臻木然地看着刘映拿起剑,崔慕之身形未动,只催动剑气与他缠斗,刘映应付得吃力,在露出破绽吃了一道剑气后,他剑势一变,刺向谢婉所在的方向。
她暗叫倒霉,坐着看戏的时间久了,脚有点麻,好像跑不掉,正当她思忖着献祭银渊哪个部位能保住小命时,一旁的田臻身形微动。
刘映不可置信地看着当胸透出的剑尖,回过头去,田臻已泪流满面,“刘师兄,不要一错再错。”
他握着田臻的剑尖,一点一点向谢婉处走去,终于还是踉跄着倒地。田臻把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眼泪滴到了他的脸上,他颤抖着手摸了摸她的脸,田臻白皙的脸上染上血痕。“我……想要把最好的一切给你……可是……没人看得到我……只要……杀了……杀了崔慕之……我……我就是首席……大弟子了……能……配得上……你……我……我……”他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下,“刘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着他的头,失声痛哭。
谢婉和崔慕之都没想到会有这场变故,她慢慢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揉了揉麻了的小腿,看着这对阴阳永隔的苦命鸳鸯。
崔慕之从剑上飞身而下,落到她边上,“婉婉,倘若我处在那个位置,你会如何?”
“你不会的。”
崔慕之的眸光里有什么闪过,一瞬即逝。他牵起了她的手,“魔尊已伏诛。”
谢婉转头看他,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金纶毕竟是他的弟弟,她怕他难过。“你……”
“别担心,我很好。”他执起她的手,想亲一亲,想到她介意这是银渊的身体,改成了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跟我去见师父。”
天一阁里满目疮痍,到处是死伤的弟子,崔慕之和谢婉所到之处众位弟子纷纷给他们让路,他们看向谢婉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仇恨。
谢婉是魔族的事情,刘映死前早已经向宗门禀告了:白桃枝就是从执法堂手下逃脱的魔族。
谢婉夺舍后还是第一回收获这么多人的注视,她一点也不喜欢。
崔慕之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后来他干脆把牵手的姿势改成十指相扣,“我说过,旁人的眼神,我不在乎。”
那些愤怒的目光他帮她一起承受,他不介意她是半妖或者魔族。谢婉心中有一丝的动容,他并不是嘴上说说,
当他们来到掌门大殿时,崔丞脸色铁青。
“逆徒,跪下!”
崔慕之跪得笔直,“请师父成全。”
崔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逆徒,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早逝的小婉,你结契大典上对她说了什么?你对天道又发了什么誓?堂堂正道弟子跟个魔族混在一起,宗门和老夫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修的是什么无情道!你的道心都给狗啃了!”
他只是跪着不发一言。
谢婉不忍心看他受到如此责骂,“掌门请听我一言。”
崔丞衣袖一拂,无尽的威压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她呼吸困难。崔慕之上前替她挡着威压,咬牙不语。
“好你个崔慕之,为了个魔族女子忤逆为师,如此大逆不道,老夫今日便清理门户,省得你丢人现眼!”他举起本命乾坤剑,当头劈下。
“剑下留人!”
柳常阶终是气喘吁吁赶到,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有个狐皮围脖,原来是曦儿,她不想被太师父抱,干脆挂在他身上。
见到父母受难,小狐狸马上化身小姑娘,不停掉金豆子,风一样跑到两人身边。小拳拳力气不大锤着老头儿,护在两人身前,“掌门爷爷不许欺负爹爹和娘亲!”
柳常阶摸着胡子幸灾乐祸看着徒孙锤老友,他都听曦儿说了,好消息是徒弟还活着,坏消息夺舍了个魔族。崔慕之这小子还算有担当,没对徒弟始乱终弃,也不在意世人眼光,勉强原谅他了。
“你怎么不听听你徒弟怎么说,就擅自给他定罪。”
“不听不听,听了嫌污了我的耳朵。小婉是多好的孩子,还留下小曦儿给他作伴,他倒好,转头就找了个魔族女子当相好。”
“若是我说,阿婉没死呢。”
正在不断输出的崔丞忽地一愣,“你说小婉没死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我传音给你。”
柳常阶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说。
“什么?”崔丞大惊失色,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