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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银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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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息壤,“阿婉,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再干涉你分毫,只是你要记得,狐族有你永远的家。”
“我会的,母亲,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是您的女儿。”
谢婉离开狐族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崔慕之给谢婉撑伞。她却站在雨幕里任凭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同亲人们告别。
走了许久,谢婉才道:“我和母亲回到狐族那日,也是这样的天气,母亲被外祖母骂得狗血喷头,可她还是接受了我们。”
崔慕之静静听着,伞往她那里不住倾斜,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谢婉握着他的手把伞扶正,“其实母亲一直不喜欢你。”
“嗯,我知道。”
“可是她还是放手了。”
崔慕之目光灼灼看着她,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突然很想亲亲她。当他的脸越来越近,谢婉精准地在他的唇贴上来的时候用手挡住了。
他眨着眼无辜地看着她,“崔慕之,我不想用银渊的身体和你亲热。上次喂药是迫不得已要救你的命。”
他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那用你的身体就可以了吗。”
“明知故问。”
她开了两个传送阵,“我走了,等解决完银渊的事,我回浮云居找你。你尽快找到那个魔族奸细,还我师父一个清白。”
“好,我等你。”
“魔族啊。”谢婉只听到他的声音,没发现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把自己传送回了圣女的寝殿,魔气浓郁到她承受不住,想到幻境核心的话,她很苦恼怎么和魔将军搭上话,将军铁衣正是杀害银渊的罪魁祸首,在外人看来哪有伤员和凶手关系融洽的。
她想到了金纶的任务,上次因为魔尊召见,有很多忽略了的细节:比如金纶的态度,她总觉得金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魔尊和她的关联,总不能是崔慕之提也不愿意提起的那层兄弟身份吧。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迅速给自己贴上了隐身符,并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要的东西在哪里?”声音无比熟悉。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凶煞之气的英俊脸庞:铁衣!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干脆撕下符箓在铁衣面前现了身。在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的下一刻,铁衣的剑就架到她脖子上了。
“你这个占人身体的野鬼,速速从圣女的身上滚下去!”他周身魔气暴涨,杀人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凶手该和侵占受害魔身体该说的话?有意思。
谢婉挑眉,“铁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杀了我,圣女的身体就会受伤哦。”
铁衣愤愤地收了剑,“看在圣女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她注意到铁衣的剑上有团模糊的影子,试探性地喊了声,“银渊。”
那团小小的影子,低低应了句。
幻境核心果然没有撒谎,银渊的魂魄附在铁衣的剑上。
“圣女,我实在是无意中侵占了你的身体,现在正在想办法物归原主,还希望你们不要对我有太大的敌意。”谢婉相信,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银渊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真的吗,那你可以先继续假扮我一段日子吗。”
“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在正常情况下,银渊不应该着急让她归还躯体吗,毕竟魂体孱弱,若是铁衣或者她暗中使坏,她很容易魂飞魄散的。
“兄长说过几日要攻打天一阁,魔族没有圣女坐镇,士气会大减的。”
“圣女,莫要中了这鬼魂的奸计。”
谢婉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计划了,毕竟这一魔一魄看起来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攻打天一阁这样的机密,竟然这么轻易地宣之于口,尤其是在她的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她实在是没法把这个单纯的魂魄和众目睽睽敢勾搭崔慕之的美艳女子联系起来。但是这具身体和她的感应力又不是假的。
“银渊姑娘,既然你能够坦诚相告,那么我也该拿出诚意才是。不瞒二位,在下生前正是天一阁的修士。”
铁衣剑又挥出,这下连银渊也不拦着了。
谢婉很绝望,秘密又不是我要听的,我拿自己的秘密跟你们交换到头来还是不被信任。当一个诚实的人真的好难啊。
银渊从剑上显出身形,“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向天一阁通风报信呢?”
谢婉无奈,重点是这个吗,你们还要我干活的啊,她一个符阵双修的怎么净招惹这些使剑的。虽然她确实是主动招惹的崔慕之,但这能一样吗。
她用手推开了铁衣的剑,不管剑刃割伤的手心,“报信是万万不会的,我比你们更想天一阁覆灭。”
于是她发挥狐族的特长开动脑筋开始编故事,把她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人族修士欺负的可怜妖修。
说得银渊都要哭出来了,铁衣还是将信将疑,嘴里嘟囔着,修仙界比魔族还搞血统歧视吗。
谢婉沉重地点点头,“正是,别看它们口口声声正道如何如何,其实都是骗人的,真正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和天一阁同流合污的,我只会给进攻的魔族摇旗呐喊、加油助威。魔族不正是需要圣女来鼓舞士气么。”
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谢婉成功地忽悠住魔族将军铁衣和魔族圣女银渊,但银渊完全不清楚如何能够回归本体。
所以当谢婉提出要借阅当初施展复活术的禁书一观,铁衣表示他会想办法。不多时,他拿着一页残破的书页递给了谢婉。
她一看内容,这不是天一阁藏书楼的东西么,当年师父奉命看守藏书楼,就是丢了这一本禁术秘籍,虽然那本书被她千里迢迢追了回去,但确实缺了一页,如今被人翻出来旧事重提又作为了他是魔修的佐证,合着师父被魔族坑了两次啊。
“这书是何处得来?”
铁衣没说话,是银渊回答了她:“是哥哥的,他从天一阁带回来的。”
谢婉又震惊了,天一阁防御阵法是漏成筛子了吗,一个内应还不够,连魔尊都能悄无声息潜进去,天一阁干脆就地解散算了!
银渊不适应谢婉用自己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又补充道,“哥哥继位前,曾经拜入天一阁扶摇仙子门下。”剩下的话没说全,谢婉已经裂开了,原来自己的徒弟不是被魔族吓跑的,他根本就是个魔族!
难怪,自己这么多年来遍寻不着,他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是真的不在修仙界。更是让人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费尽心思非要白茹自己门下的小徒弟会是魔尊。原来那丝熟悉是来源于此。
她的眼前浮现那个脸色苍白眉间总有些郁色的徒弟,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身世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自己还傻傻地对他掏心掏肺,谢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从今往后,她不会对金纶手下留情。
银渊还在夸赞她的哥哥多么英明神武,多么计谋高深,把扶摇仙子和昭音仙君骗得团团转,甚至把天一阁藏书楼和宗门宝库的收藏拐来不少。听得谢婉额角直突突,自己和崔慕之乃至整个天一阁都成了冤大头,甚至魔族还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当做谈资,真是丢人。
“圣女,魔族打算从天一阁什么地方动手?我需要做什么?”她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
“兄长说过,天一阁会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宗门防御大阵,届时我们的军队将会长驱直入,把天一阁杀个片甲不留。”
“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铁衣警觉起来。
“我想知道到时候该说什么来鼓舞士气。”
“不需要说什么,跳舞就行了。”
“跳舞?!”铁衣和谢婉异口同声。
“对啊,每次我去鼓舞士气都要跳舞啊,兄长每一次都会赏赐舞衣,那些都是。”
谢婉和铁衣顺着银渊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所谓的舞衣,布料少得可怜,都是些大红大紫的俗艳之物。只看了一眼,谢婉便明白了银渊这所谓的圣女到底是什么地位,为何她的手下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了。
金纶在明晃晃羞辱她。
什么圣女什么鼓舞士气,他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一个可供观赏的玩物,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一哄,这个傻姑娘就什么都肯听他的。
铁衣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青得厉害。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让银渊太难过,“圣女你就没想过魔尊他居心叵测吗,他根本没有拿你当成妹妹看待,他在利用你。”
谢婉在一旁缓缓点头。
“这都是我自愿的,我也就剩这一点价值了,兄长他一直在帮我,也不嫌弃我魔力低微,只有替他做这些的时候,才感觉到我不是像母亲一样没用的魔。”她的脸上洋溢着微笑,谢婉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至极,金纶到底给银渊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扭曲成这样。
“圣女,属下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但夫人从不是没用的魔族。她是个心地善良的魔,她救过属下的命,若是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