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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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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复杂看着他，“你……何苦呢，我自是会想办法出去的。”
“是岳母大人让我来找你的。”
“母亲？是母亲啊……”这一切何尝又与她无关。
“很疼吧。”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角。
“什么？”
“拔情根。”
“早就不疼了。”他拉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真好，她全都想起来了。
幻境核心气得暴跳如雷，怎么有人跑到自己的地盘上谈情说爱来了，食物就要有食物的自觉，所有的食物都要提供给秘境最浓烈的感情波动，提供内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记忆。
半妖的记忆已经读过了，那么这个人族的剑修呢？幻境核心桀桀桀地怪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幻境之眼。只一瞥，幻境核心开始扭曲起来，这个剑修的回忆怎么如此地无趣，“修炼、修炼、还他妈的是修炼。你们剑修一天不修炼能怎样？！”
幻境里有一瞬间的空间震荡，就是这一丝震荡，崔慕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在谢婉的手心写下了困阵两字。谢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努力忽略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手心带来的酥麻感觉。
崔慕之积攒着剑气，在波动停止之前一剑划出。幻境周遭景物变换，他们来到一处黑暗、空荡的所在，一团诡异的、混沌的物质漂浮在空中，时不时泛出红光。
两人对视一眼，“幻境核心！”
绝尘在手，毫不犹豫刺出一剑，剑气封锁了它能逃窜的所有方位，谢婉利用神魂为阵，精准地避开剑气将其封锁在内。
幻境核心避无可避，动用一切它知道的恶毒字眼呜哩哇啦咒骂着二人。
崔慕之皱眉，“好吵。”一道剑气出手，幻境核心身躯消散了一小块。
“你&#%&*#……”因为惧怕崔慕之的剑气，它又开始骂谢婉。
又是一道剑气出手，“不许骂婉婉。”
“让它骂。”谢婉动用神魂收缩了阵法，它的身躯在逼仄的阵法里，更加无处可藏。幻境核心终于意识到这俩人它谁都惹不起，渐渐安静停下了它的祖安输出。
“我输了，说吧，你们要什么。”
“放我们出去。”
它不可遏制地尖叫起来，“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放你们离开，想都别想！”谢婉再一次收缩阵法。
“啊，你们两个没完没了！我要你们死！”
它的身躯爆发出剧烈的红光，幻境开始猛烈颤动，谢婉整个人麻了，这情形，好熟悉啊。
在它自爆之前，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精准地将幻境核心切割成无数小块，最后剩下一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红色石头漂浮在空中。
崔慕之紧抿双唇，“我不会让同样的遗憾发生第二次。”
正当绝尘要把它斩草除根时，石头颤抖着说话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把自己送给你们做定情信物，别、别杀我，我只是饿。”
绝尘剑尖在触及到它脸前时，遵从主人的意志停了下来。
谢婉不解，崔慕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殊不知是定情信物四个字把他取悦到了，他细细思考，这破石头要来能有什么用，怎么才能讨婉婉的欢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崔慕之的心思，它大声喊：“我能读取你们的记忆，知道你们内心深处的想法！”此言一出，杀意渐浓，“不留了。”
“慢。”谢婉来了兴趣，“什么记忆都可以吗，忘记的事也可以记起来吗。”
它拼命上蹿下跳似在点头，“都可以的，我很有用的，比如那位剑仙他的情根已经重新长出来了，想要找回记忆其实并不难。又比如这位半妖姐姐，你现在魔族的这具肉身，还有一丝神魂未灭。我可以帮你把它消灭，这样你就能长长久久占据这具身体了。”
“不必了。”谢婉打断它，“还是把这石头灭了吧。”她虽然震惊于银渊神魂未灭，但想到自己算是鸠占鹊巢，哪有反过头来诛杀苦主的道理。
“告诉我，她的神魂在哪里？”
“就在魔将军的剑中。”
“好，现在放我们出去，我便饶你一命。”
“你先把我从阵里放出来。”
“别耍花招。”
谢婉没有动作，“崔慕之，别去魔族，求你。”
“婉婉，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了。如果她神魂未灭，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抢夺这具身体。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不叫抢夺，这本就是银渊的身躯，不管什么原因我才是夺舍的那个，是我占据了她的身体，如果有一天她回来，我会把身体还给她。”
“我不允许！婉婉，无论是谁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崔慕之的身上萦绕着无人察觉的一丝黑气。
幻境核心插话，“那个两位，我有一言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
“如果还是消灭神魂的那套方法，你最好还是把嘴闭上。”
核心委委屈屈，“不是的，不是的，这次是能帮半妖姐姐找个新的不会坏的躯体的方法。我的幻境里有许多的宝贝，我愿意把它们都献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杀我。”
“你发个誓吧。”
它惊呆了，怎么自己堂堂幻境核心还要发誓以证清白，就这么不值得人信任吗。感受到眼前的剑气，它一咬牙，“我幻境核心发誓，若有一字虚言，就碎成渣渣！这样总行了吧。”
崔慕之收剑，谢婉没有撤阵。“补一个，不许自爆，不许搞小动作。”
“……我幻境核心再发誓，绝不自爆、绝不伤害剑仙和半妖姐姐，如果违誓，就让我粉身碎骨，成为齑粉消散在天地间。”感受到身上阵法禁锢消失，核心终于呼出一大口气，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
谢婉和崔慕之跟着幻境核心来到一处山洞，谢婉看到山洞，一连多天的某些回忆重新浮现眼前。崔慕之倒是面上淡淡的。
“就是这里了，里面放着我收集的息壤，传说是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剩下的宝贝，能够重塑真身。剩下的若是你们喜欢都可以拿去。”面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灵石丹药术法器物堆得琳琅满目。
它十分费力才在如山高的一座座藏品堆中扒拉出一个不起眼的陶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息壤”二字。
“就是它了。”谢婉捧起陶罐，神魂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力波动。
崔慕之的绝尘一直握在手上，周身的黑气日渐浓重。谢婉没有回头，倘若她回头就会发现他曾经发下的心魔大誓应验了。
幻境核心正滔滔不绝讲解着息壤的使用方法，谢婉一一记下，道了声谢，便要和崔慕之一同离开。
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已经从幻境里回到了狐族。
崔慕之还紧紧抓着谢婉的手，柏羽注意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黑气，连忙把他们两人分开。魔气入体，若是放任不管，以他的剑道修为，不知会酿成什么样的祸事。
柏羽严阵以待，待到崔慕之睁开眼，神色清明，那周身的黑气仿若是柏羽的错觉。谢婉幽幽醒转，手里拿着幻境核心给的息壤，柏羽这才放下心来。
“母亲，我有话要和崔慕之单独说。”
她点点头，掩门出去了。
“崔慕之，我要去一趟魔族。”谢婉决定开门见山。
“为什么？”
“我要把身体还给银渊。”
“那我呢？”
“你回天一阁吧，曦儿还在等着你。”
“之后呢。”
“待躯体重塑，我会去找你。”
她决定把息壤留在狐族，崔慕之不肯，谢婉便把大部分给了崔慕之。因着息壤可以增殖，她便留了一小块在狐族，交给了母亲。
“阿婉，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是。”
“阿婉，母亲那时候被你们气昏了头，你能不能原谅我？”
谢婉气笑了，“母亲，若是生气，把我关起来打一顿便是，为何要服忘忧草，让我忘却和他的一切？父亲那时非忘忧草不能活，可我呢？”
“你知道什么！你替那姓崔的剑修挡了王霸一掌，那是妖王全力的一掌，你心脉俱碎！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他拔情根？他拔情根所遭受的痛苦不及你万分之一，哪个做母亲的能容他！况且是那剑修勾引你在先，你才放着好好的少族长不做，跟他私奔！”
“也许是吧，可是母亲，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吧，如果论起来她才是主动的那个，“我们，我们是情之所至。”谢婉有些心虚，没有方才那么大声了。
“好一个情之所至。你知道么，崔慕之他已经心魔缠身，我方才亲眼所见！”她的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谢婉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母亲。这息壤我已经用符箓封好，暂且放在狐族，倘若有一天需要，我会亲自来取。”
“女儿，你就非他不可吗？”柏羽的语气里带着哀求，“你已经被他累得丢过一次性命，还要和他在一块吗？”
“是的，母亲，非他不可。”她睁开眼，目光里满是坚决。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自己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