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人行 没人说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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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去时，天色还未落下黑。
这时林砚之倒想起来001说的他第一次上刊的事情，难道是001真给他报名了什么容貌榜，被骂上天庭热搜。
路过天庭张贴告示的石栏，发现多张包含他的照片赫然在列。
“惊，愿力登记某仙一天间连会三名男子，疑似多角……”
“多角什么？”怎么前面的字那么大，结果后面的字很小。
林砚之眯起眼睛才看得清，“多角度协同共事关系。”
“这都什么和什么？”林砚之再次发出了疑问。
“正好木木可以通过这个完成任务。”看来大家都爱看八卦的。
这石栏的告示都是事实检测热度的，仙人可以匿名登入，浏览到喜欢的内容标记一下，一下一下给他这个人标记到了前排。
相较于告示内什么某仙子养的猪猪丢了、几家仙人的继承们又私下火拼了、某高龄主事又又又被扣俸禄了云云。
八卦！还是多角关系的八卦！更合仙人胃口。
林砚之对天庭的职场未来持悲观态度。
来不及为林砚之的悲伤而犹豫，接下来赶来的重仙人感叹的是多少年容雨没传出来劲爆八卦了。
甚至还捆绑上了凛造化和皇甫昭这两尊大佛。
“高冷冰山副司主、桀骜不驯幼驯染、心机叵测的绿茶，简直是营销高手啊。”001在他脑中津津有味品起来，但是偏心到没边把凛造化归类于绿茶一类。
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讨厌上凛造化的，林砚之扶额，还说得头头是道确有其事的样子。
放下内心的吐槽不表，大部分仙官对于林砚之的态度都是：这新来的小官儿林砚之不简单哦，怕不是孟主席攒了八辈子功德把这个人盼来的。
一时他掀起查案风波的影响都被掩了下去。
“001，这就是你说的我的人气暴涨。”
“当然啦木木，大家都知道你和几个男人的串通关系了。”
“打住，这玩意出现得真是时候。”拍摄角度就像蹲在他屁股后面一样，想想主线任务是成为一届仙葩，他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挥挥衣袖，拐回小院，见凛造化正烹着茶。
“这是蓬莱阁内稀有的绿茶，先生尝尝吗？”
经过001一打岔，林砚之面色古怪，犹豫接下茶喝了，的确甘口，入喉顺畅。
“看吧，陈年绿茶。”001适时吐槽。
夜里，001为林砚之调出《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他了解到：3-4岁的儿童需要学会的是，友好请求加入同伴的游戏，并且在成人指导下不争抢、不独霸，发生矛盾时要能听从成人劝解。
“001这真的有成效吗。”林砚之觉得这个参考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当然不，木木，信我的。”
“要知道男人至死是幼年。”
“好吧，希望他们再见面可以融洽相处。”遂，安然入睡。
第二天约定时间林砚之准时被001喊醒。
刚刚走出凛造化的小院，皇甫昭已经闪现在他面前。
“你们俩怎么住一起，孟主事那边穷成这样了？”皇甫昭是真心发问。
“要不你还是转到我们斗法司吧，条件很好的。我们副司在仙界财富榜上很有名的。”
皇甫昭步子大，硬靴声嗒嗒响，没一会就把院里的主人引了过来。
依旧素白衣袍，今日换了只玉簪。
凛造化有些不解，人明晃晃是林砚之要来的。
他决定在内心小发雷霆，并且下凡后给皇甫昭一点教训。
不料皇甫昭是捅娄子的好手，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在外扩散自己和凛造化的恩怨，不过他今日看到林砚之竟然从凛造化的主屋出来，看来林砚之是能搞定凛造化的一方。
他抓住良好的契机，决定有必要让林砚之知晓凛造化背地的模样，提醒林砚之赶紧另觅良人。
皇甫昭大大方方走上去：“别来无恙，我就是斗法司那边派来的人，很合理吧。”
“诶对了，你前几日带走的人什么时候还回来。”话里意思是指那个泼了林砚之一身酒液的童子。
也不是捞人的意思，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此事真实性。凛造化这边审完了，人他也要带回去审一遍。
凛造化面无表情返回院里去带来一人，这人偏要拆他台，也别怪他不讲情面。
林砚之一看，就是那日天门遇到的童子，不过神色畏惧不敢开口。他有点惊奇，不过只给凛造化提了一嘴，人就被他找到，行动力很强大。
“有问出什么吗？”小童既然是斗法司的人，那么办公室斗争就出在皇甫昭和凛造化之间咯。林砚之的视线又投向了发问的皇甫昭。
「不是他，不过贵司的副司主还是缺少了点管教」林砚之觉得这句怪刺挠，不过至少知道了那晚袭杀与副司有关，来日回归需拜访一番。
毕竟第一次袭杀拜他所赐。
「皇甫司主，尽管带回就是」
“不劳费心。”
“回去吧。”听见皇甫昭发话，这小童立马消失，不再碍凛造化的眼。
想不到凛造化这人传着做事狠辣，但对他亲自捉回去的人，待遇还不错，小童子只是神经奄奄而已。皇甫昭原是想让林砚之看看被凛造化拿捏的后果，现在反而攻守之势异也。
「时间不早了，皇甫司主可还有问的」
“你还未告知我过去是帮什么？”皇甫昭抱着胳膊美滋滋补了一句，“听说永昌明日会首次为你办节，能顺便下凡参观一趟。”
林砚之思索片刻组织下措辞，指了指凛造化：“他与一妖族是旧交，前些日子她踪迹全无，不过有线索显示明日她会现身永昌。”
“原来如此，你是去抓奸的？”很显然，皇甫昭私底下也八卦了。
林砚之以为风大听错了：“什么？”
凛造化也皱眉看着皇甫昭。
他疯了？
沉默——
风从三人之间穿过去。皇甫昭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弯腰对林砚之悄咪咪说：“我早觉得他和莲花不简单，你们这趟下去找的就是她吧。”
介于皇甫昭出乎意料的说出莲花二字，他决定听下去。
“每年玄衡诞辰，她也极其重视的，我与一群人还有个私联组会，她亦在其中。今年我们纪念玄衡的地点就定在永昌，到时邀你进入。”说毕还对林砚之挤眉弄眼了一番。
很显然，他在暗示凛造化没有被邀请。
皇甫昭为了见到偶像，当然可以小小出卖同好一把。前任现任相撞也很劲爆，这次该怎么摆拍呢？
林砚之敏锐感觉到不对，这模式……好熟悉。
凛造化本想阻止，却看着皇甫昭把林砚之拉的更远了些，还上了屏障法术，迫于林砚之投来的眼神，暗下作罢。
“咳咳，我也看到那些传闻，说真的你虽法力孱弱，但我司还差一个吉祥物，随时可来。”
“而且你找到我也是怕自己打不过凛造化吧。”皇甫昭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不然也不会有职场大运一说。
到这时候还想着招揽林砚之呢。
突然林砚之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凛造化翻开册子，写了一行字递过来。
「路上说。」
皇甫昭直起身来，拍了拍袖子：“走了走了，永昌还有半天的路，不磨蹭。”
三人往云门方向走。皇甫昭走在最前面，靴声依旧嗒嗒响。凛造化走在中间，步子很轻。林砚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好怪。
001在他脑子里小声开口：“木木，这个组合的仙力总量约等于一个小型仙界。”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这三个人同时出手，整个永昌县可以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那他们为什么还在走路？”
“因为你在走路，他们得配合你的速度。”
林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白底青面的新靴子，踩在云路上一步一个印。前面两个人确实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
“在散步呢，木木。”
他严肃拒绝了两人的好意，欲直接让凛造化用法术传送。
凛造化打算告诉林砚之三人以上的仙官下凡是要额外去往生台的。
刚掏出册子写下几字。
“哦对，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三人结伴下凡是要去往生台的。”皇甫昭笑了一下，“多不方便啊。你要是想说点什么，还得先写下来。等写完了，该动手的也动完手了。”
林砚之走在最后面，听着这话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类比一下皇甫昭简直是犬中比格。
“皇甫昭。”
“嗯？”
“你如今也快满百岁了。”
“对。”
“心胸宽广一点。”
皇甫昭噎了一下。
凛造化翻开册子写了一行字，侧过身来给林砚之看：「不用替我说话」
“我不是替你说话。”林砚之把册子推回去，“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加起来快到几百岁数，还跟小孩一样，何时长大呢。”
皇甫昭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凛造化默默写了「时儿知错，下次不会了」，脚下不停，林砚之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001咬手绢：好浓的味道
偏生林砚之很吃这一套。暗绝果然教育方向是对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不怪他们。
凡间天明会落后仙界一点，下凡落地时天刚蒙蒙亮。永昌县城外的官道上还没有人，林砚之出来时，脚踩在实地上，靴底沾了一层露水。
落地后先去塔内找周修。
黑袍死后周修便接管了塔内的事务。
他依旧覆面具，今天换了身更新的青布长衫遮住非人特征，背着一个布包，像个在镇上教书的落魄秀才。
他远远看见三个人走过来，愣了一下。目光在皇甫昭和凛造化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林砚之身上。
“这二位是？”
“与我共事的好友。”林砚之指了指皇甫昭，“你合该认识，就不介绍了。”紧接着指指凛造化。
周修没有再问。
四人往城里走。皇甫昭走在最前面，凛造化走在最后。周修凑近林砚之低声问：“明日上仙节日，踩着这个节点来是？”
林砚之看着城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和人影，“永昌的上仙节，可能有麻烦。”
已经有很大一批周边的百姓等着入城采购节日物品，城门一开便涌上去。
林砚之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满街的桃枝。不是什么原因，玄衡自诞生初便人间三月桃花弥漫，一直可以反复开三季，除了冬天不产果，桃就是平民最喜欢的树种。
此番永昌城主花了大价钱重修庙宇，设置神龛单单供奉上仙。还移植了好些桃树种植于主城内。
普通的桃枝，一根根插在门楣。有的开了花，有的还是花苞，粉白一片，把整条街都染得柔和起来。
“永昌也不比皇城差。”皇甫昭左看右看，“来对地方了。”
“确实不比皇城差。”林砚之低声说。
一个小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枝桃枝，仰头看林砚之：“哥哥，你要不要桃枝？今天放门口，上仙会保佑你！”
林砚之蹲下来，接过那枝桃枝。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凉凉的，很新鲜。
“我初入永昌，不知上仙都保什么？”
“什么都保！连我家祖宅都可以重建，全是上仙心善。”小孩说完，被一群其他孩子拉走，余下一连欢声笑语。
凛造化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他的目光落在林砚之手里的桃枝上，又移到他脸上。
“走吧。”林砚之说。
他们沿着主街往城北走。一路上人越来越多。有个老妇人坐在门口编桃花环，编好了就往门楣上挂。
她看见林砚之走过来，笑眯眯地只朝他招了招手：“要不要戴一个。”
林砚之走过去，弯腰让老妇人把桃花环戴在他头上。
“愿上仙保佑你。”老妇人拍了拍他的手。
“谢谢。”
他低头看着余光里的街景，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不过此行目的在于莲花，四人还是要去往永安布置一番的。
永安被黑袍人囚禁的遗民被周修带走，此时大概无人是一片繁花的野地，如若打起来也不波及无辜。
在遗址里，他不得不注意到一缕飘挂于树上的丝绸，上面写着：玄衡上仙追随者秘密集会第三百回。
又瞥见：主办方莲花小姐。
再一片：去永昌游玩的仙友，切记敛息哦~
他把视线收回，转身。
“皇甫昭。”
“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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