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结识白发男 靠脸成仙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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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童跑得没影，林砚之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深呼吸，被围观还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
数不清的影子从云层里降下来，仙乐声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大概这就是排场？
看着仙人们如同他梦中一般衣诀纷飞，喜好古装剧的林砚之不争气地心动了。
仙人真能飞！
百来号人落在殿前，各色仙气腾腾。
林砚之扫过众人，没有熟面孔，顺脚把边上最大的碎片踢到柱子后面。然后目光放空保持温和微笑，想悄悄移至后方自寻去路。
“这位难道是新飞升的仙友……”
一位粉衣女子欲要靠近，对林砚之的服饰甚是惊奇，她原是纺造女官，对样式很好奇。
“不认识，仙力低微，还是百年后头一遭吧，稀罕物。”她的同伴拉走了女仙不想多管闲事。
“今日是那位的归职宴，他这样出来怕是不妥。”
“我方才嗅到了他的味道，等着吧，有人捞的。”
“看吧看吧，孟主事来了，我俩赶紧走。”
随着两人离去，林砚之思考起两人口中的“孟主事”是谁，疑似可以捞他一把。
【主线任务：检测到宿主完美度过新手期，请宿主尝试缓解自身处境。】
【任务奖励：愿力+5】
林砚之额头青筋有些突突，还没查明那泼水小童的意图，脱不开身的他怎么也该和度过新手期不相干。
难道是混入大殿就行？
也对，通过方才两位仙人的谈话可知，他成功和一位大人物沾边，不管是好是坏，至少巩固了他是无名小仙的初印象。
果不其然，一位身形高瘦的仙人飘来，扫见他的短发，对众人说：“好了，今日这位仙人飞升上界确为吉兆，散各位了吧。”
来人面向偏整肃，嘴角一抿围观的众仙自行散去。
他与私下凛造化有些交情，今日的宴会为他复职所设，天法司有些迂腐的家伙位子坐不住，喜欢自找麻烦。
果不其然在大殿发现了，本想收拾一下，接受没想到撞见意外收获。
这短发和奇装……
莫不是凛造化暗示照拂的？这次宴会多少人盯着凛造化试图拉拢，与其和一群狐狸精争个口才，不如赌一把这人是凛造化的旧相识。
将人拉至一处稍偏僻的角落确认身份，“新来的神仙？飞升上界为何不报。”
遇事不决，你好再说。林砚之行礼后表达了自己的抱歉。
“我修习的功法特殊，飞升之事只在一夕之间。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今日之事实在抱歉，还请仙友为我解惑。”
谦卑的姿态使孟主事对他的感官好了几分。
随手使了个口诀把倒泼东西清理了，嗅到林砚之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荷花香气没说什么。
他绕着林砚之走一圈，走到背后时停下，目光在他后颈处顿了顿——那里有一小块没遮住的卫衣标签，上面印着“XL”和洗涤说明。
果然是方方正正小黑字，特征都对得上。
不久前他收到凛造化的传讯，希望他帮忙留意一下天门是否有新人，最好是行为与人大不相同，法力低微但引人注目的。
如今自己跑来宴会，确实引人注目。思索一番后仍觉不妥，打算回头向凛造化说说。
自从玄衡上仙陨落平阳三百年，三界无人飞升，这百年后后头一位修成仙的仙士，他拿下了。
回头让发诏的高司为他美言几句，噱头满满，后继新人必定先考虑他们愿力登记处。
孟主事越想越觉得值。
感觉到那道目光，林砚之后背绷了一下。
好有穿透力。
走完一圈，孟主事摆摆手：“要说的事项太多，可随我去愿力登记处详谈。”
“多谢。”
旁边偷看的仙童额头微微冒汗，难道这位散仙是难得的高洁之士，竟然没有说些怪话。
方才他只是使了隐身法术，偷偷跟在林砚之旁边，若是无人捞他打算会后偷偷把人捡回去。
如若小童得知林砚之其实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就会知晓：仙人专用对凡人无效。
不大不小的插曲，林砚之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的宴会，主人还未到场。心里想着他肯定没有被邀请。
随面前人走过一长段路，期间001一直在往他脑子里灌输神仙手册的基本内容，林砚之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可以拓展到高考前夕的规模。
巨多踩雷小知识，即使是他转世前也没那么多可警醒的。
“请问我该如何称呼阁下。”
“唤我孟主事就行，仙职司今日休息，哦就是整理祈愿，登记满足情况的地方。你甚合我眼缘，可否愿意直接挂在登记处名下，入职我处当一名录事？”
没听过的部门，他又成老古董了。
但是……登记处？文职啊！
这下连专业都对口了。
随后林砚之开始简单介绍起自己来。
“多谢孟主事抬爱，我名林砚之，本是下界一偏僻小庙的普通童子，教授我的师傅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看着脸上还略显稚嫩藏不住事的林砚之滔滔不绝说起他的致谢。
这仙，话密啊。
到了目的地，巨石牌匾刻着愿力登记处五字，就是有点新。
见林砚之好奇，孟主事解释了下，“愿力登记处是三百年前设立的部门，我们不仅登记还会协同其他部门处理一些祈愿，连年榜上有名。这牌匾是近些日子换的，怎么样？”
林砚之当然是选择变成夸夸机，以写字超烂之人的眼光说了一些真心话。
孟主事很愉悦，因为是他本人写得。
待把人领进自己的隔间，他从袖口抽出一张纸边写边问，“方才你说到你本是童子，师下何人？”
“师父是下界一偏僻小庙的庙主，无甚名气，名为林衡，前些年病逝。”
林砚之想到梦中自己被称为玄衡上仙，取了后一个字，大学时缠绕他四年的内省课，玄衡当然算是自己的师傅，每每三省吾身，总会察觉到玄衡对自己德行的苛责。
孟主事在脑海中搜罗，没这个仙，接下个问题。
“修的什么道？”
“师傅说我悟性尚可，功法上没什么特别的，主要靠……”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辞，“容貌。”
孟主事嘴角抽了一下，看了下林砚之平平无奇的脸，不知道是笑还是面肌痉挛。
“容貌？头一回听说飞升靠脸的。”孟主事这话就很不讲情面了。
“师傅还说，大道至简。”
“你师傅话也密。”
“是不少。他还说，遇见肯提点晚辈的前辈要珍惜，所以前辈若愿意指路，晚辈洗耳恭听。”
孟主事盯了他两秒。
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傅说”，听着老实，实则每句话都含含糊糊，偏偏说的很好听。
“行，对工作有什么要求？”
关键词被触发的林砚之速答：“包吃住就行。”
可怜见的，这小仙已经没人祭拜提供愿力了吗，讨饭讨到天庭也算有本事。
他暂且停笔：“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仙界。”
“错，是仙界中的仙界，只有法力习得大圆满的三界天骄才可到此定居，是无数人希望前来悟道修习之地。”
“你一名不见经传小散仙，又有何优势？”
孟主事默默替他答，关系很硬。
林砚之想了想：“‘样貌端正像神仙’。”
“你觉得你像？”
“我觉得我很像。”回想起不久前目睹诸多仙人前来的样子，和某剧集内腾云驾雾的神仙一个样。
系统001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压得很低：“木木，你的言论很有冲击力。但建议你下一句不要跟‘我还会唱仙侠剧主题曲’。”
“我没打算说。”
“只是提前预防。”
孟主事算了下时间，询问不过是流程，这人他定然是要留下的，即使是当个吉祥物，便没再多问，换来一位录事带林砚之熟悉环境。
门外，一名白发男子进入时整个室内的交谈声都小了些。
此时林砚之在看他未来的办公场所，因为孟主事不打算让法力低微的他处理实操型祈愿。
所以在档案馆里林砚之得到了一间有窗的雅室，这条件把林砚之震撼到了。
平桌高柜，三花二窗的，连熏香都带着清香，虽被他身上沾染莲花香气糅杂，倒更好闻了些。
这工作，让他就这么干一辈子也行啊。
临走前带路的录事告诉他这边的卷宗记录着很多祈愿的收纳和完成情况，多年无人打理，他有兴趣可以翻看一下。
林砚之类比了下，现在他是档案管理员。
001也冒出来提醒：“木木，你可以先看看这些卷轴。”
此时林砚之也无事可做，他慢慢翻看起柜格中的卷轴。
看得津津有味之际，有人叩门。
方才进入登记处的白发男子端着一摞卷轴进入，林砚之以为他是来归档的，作为一个勤劳的好青年，他积极伸手接过，尝试整理起来。
他平生兴趣不多，很喜欢这种整理类的小游戏。
底下的无妨，上面的柜格太高，也没个梯子，白发男人看着林砚之吭哧吭哧挑了两下都塞不进去，自进门后就静止不动的人抬手，把林砚之手里拿的卷轴接过，用法力将它归档。
此时林砚之才开始打量这个沉默的男人。
墨色衣袍，后脑发丝服帖束于脑后，额间红痕落剑眉，被碎发遮了些看不见全貌。不过衣摆交叠得很严实不漏一丝多余肌肤，看起来是个有点不好相处的严谨男人。
他试探开口：“多谢仙友？”
白衣男子不作他言，只沉沉看着他。
那边得知凛造化跑来愿力登记处的消息时，孟主事一点也不意外。寻来看见林砚之和凛造化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咳咳。”他轻声打破这样的氛围，敏锐感觉到林砚之早已超过凛造化的安全接触范围，这俩人果然不简单。
所以孟主事决定当个好人，“砚之啊，正式入职还是需要一场新人考核，不过介于你法力不济，找个伴吧，明日我会把考核地点给你。”
视线扫过一直站在林砚之背后不发一言的白发男子，暗示性对林砚之挑眉。
“那这位仙友请将他带去落脚处吧。”
凛造化这速度怕不是在会上说了一句话就跟来，啧啧啧。
这话的意思林砚之解读了一下是他要下凡去完成凡人的祈愿，但他毫无法力，这不露馅了。
“001，档案管理员难道不是文职吗？”
“宿主在想什么，这边的神仙不论高低都要完成祈愿委托的，文职也要哦。不过孟主事说宿主可以找个搭档，我看你旁边那个男人就不错。”
吃了老古董的亏，林砚之也不懂得这边新部门的职责安排。
那一刻，心碎的声音值得被仔细聆听。
孟主事随手幻化出一块玉牌递给他。
愿力登记处·录事，林砚之。
林砚之被他拍拍肩膀，“这牌子拿好，派出执勤会留下记录。好了，回去歇息吧。”
看着那玉牌，林砚之明白了。
是打卡牌呢。
此时系统001的声音又冒出来了：“木木，方才已经拍下那仙童的照片。”
差点忘了刚刚仙童这茬，他总感觉仙童的袍子十分眼熟。
“如今我成功入职，奖励怎么结算。”
半晌，001：“你过关！”
“经过查询，现在木木身怀0愿力。”
听着脑子里的礼花声音，林砚之沉默了。
“没了？我不是完成了一个系统任务和主线任务。”
“没了，木木，我只是个批发的气氛组系统，机制不太完善。”001从他的脑子里幻化出来，是一团荧光黄色团子。
团子两边伸出面条一般的双手，人性化的对对手指。“嘛，木木，其实我陪你来这儿也是无能量状态，所以小小赊了账。”
“你赊账扣的我钱包。”
“我们是一体的啊木木。”
“你个吃白饭的球。”林砚之戳了戳，雪媚娘的手感。其实他也不觉得白忙活，只是问了一些基础问题。
“有多少种任务形式。”
“主线任务、系统任务、支线任务和日常任务。”
“木木不用担心记不住啦，除了系统任务都是触发制，不过001要存很久的能量才能为木木发布系统任务薅点羊毛。”
已经体验打工人无力感的林砚之在内心叹气三声后恢复了平静，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统。
“没事，我心疼你。”
那边白发男人垂眸，不知想着什么，连林砚之半晌无言也没意识到。从袖间掏了一个册子写下。
「随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结识白发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