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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阿瑾 晚上。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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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躺在干草堆上。棉被盖着。暖和多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他也翻了个身。面朝她。
“云瑾。”
“嗯。”
她想了想。
“我以后叫你阿瑾行不行？”
他看着她。
“阿瑾？”
“嗯。”她点头，“叫全名不太礼貌。云瑾云瑾的。感觉像在喊外人。”
他皱眉。
“礼貌？”
“就是……”她想了想，“关系近的人，一般不叫全名。叫全名太生分了。像外人。像陌生人。”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
“叫你阿瑾。”她说，“行吗？”
他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还叫你云瑾。”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可以。”
她愣了一下。
“什么？”
“阿瑾。”他说，“可以。”
她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安安静静的。她笑了。
“阿瑾。”
“嗯。”
她叫了一声。他应了。她又叫了一声。
“阿瑾。”
“嗯。”
她笑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房梁。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阿瑾。”
“嗯。”
“你觉得我名字俗吗？”
他看着她。
“什么？”
“金子。”她说，“我给自己起的。你觉得俗吗？”
他没说话。她继续说。
“金子金子的。听着就铜臭味很重。像掉钱眼里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俗。”
她转头看他。
“什么？”
“不俗。”他说，“是金子总会发光。”
她愣住。
“你教我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自己说的。不管被埋多深。不管过多久。总会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着他。他躺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认认真真的。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行。”她说，“你记住就好。”
她翻了个身。面朝房梁。
“阿瑾。”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他想了想。
“嗯。”
“有被子了。有炭了。有米有面了。”她一样一样数，“不用睡干草了。不用只啃馒头了。冬天虽然还没过完，但至少能熬了。”
他听着。安安静静的。
“以后会越来越好。”她说，“我保证。”
他没说话。但她感觉到他往她这边挪了一点。很小很小的一点。她嘴角翘了一下。
“阿瑾。”
“嗯。”
“你今天怎么主动问菊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听。”
她笑了。
“行啊你。现在知道主动学习了。”
他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菊花能讲的可多了。一首一首讲，能讲一箩筐。”她说，“但你先别急。先把这几天学的消化了。梅兰竹都还没背熟呢。菊花往后放。”
他看着她。
“好。”
她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
“阿瑾。”
“嗯。”
“睡吧。”
“嗯。”
她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平了。睡着了。他躺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过了一会儿。他也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