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间结局 自传的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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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没想到自己在或许即将到达的弥留之际还能在圣西罗球场再一次呼吸新鲜空气。
不，不能说是圣西罗球场了，只是圣西罗博物馆。
20多年前的一纸议案，圣西罗球场的辉煌就此落下帷幕，于是这场轰轰烈烈的毁灭进行了十五年，最近五年的圣西罗博物馆逐渐成为重要的展览点，而隔壁表妹也继续吵闹着这叫梅阿查博物馆*。
在马尔蒂尼已经打不动网球的那一天，圣西罗已经成为了历史。
新的米兰球场屹立在圣西罗的旁边，它已经成为了新的缔造者，无数的欢呼与泪水在新的地方重演着，但那都与马尔蒂尼无关了。
他已经迟暮，坐在轮椅上，摸着有些疼痛的膝盖。
他突然想起20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听到了队长去世的消息，再往前，是母亲和父亲。
他不知道应该以何种情绪表达自己的悲伤，也许是圣西罗不再奔腾的时光洪流，也许是自己已经退役的孩子。
在无数个在壁炉旁的夜晚，他会想起米兰内洛的欢声笑语，大家一起打牌，一起唱歌……
但是米兰内洛的草坪已经翻新了无数次，壁炉也逐渐被中央空调所取代。
于是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
他坐在轮椅上凝望着更衣室的方向。
今天的圣西罗博物馆很安静，因为AC米兰的新主席打算在这里进行米兰150周年的庆典，而保罗·马尔蒂尼作为元老级别的嘉宾被邀请到这。
盛典是在晚上，准备早已做好，所以这会的博物馆空无一人。
草木芳香，红日初生，在这个早已尽是回忆的博物馆里，是否还能找到当年的自己？
马尔蒂尼轻轻抚摸着草地，今时今日已经不同往年往日。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圣西罗的草皮上奔跑着，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触球，第一次正式比赛，第一个进球……
恍若经年。
他叹息，但余光看到了一个有些年轻的背影。
也不能说是年轻，应该是四十岁左右？
保罗驾驶着轮椅停在他的身旁：“你好，你是……”
对方看到是他，微微蹲下身：“您好，马尔蒂尼先生，我是您的粉丝，终于见到您了，很高兴您能出席今晚的盛典，希望到目前为止我的安排还算令人满意。”
“您是，新主席？”保罗吃惊，
“是的，我是。”他微笑起来，眼尾有淡淡的细纹，“真的好久没有来过圣西罗啦，这么一算，应该是有二十年了吧。”
他自然地推动着保罗的轮椅：“我毕业那年，就决定来意大利发展，那一年我29岁，我说，给自己20年买下AC米兰，我成功了，但是我真正喜欢的那一批人已经不在了，而米兰也经历了降级与重生。”
他一步一步地踏在草坪上，似乎希望在某一刻与某一位在此处驻足的球员共鸣，但也只是妄想而已。
“真是，太可惜了，没有看到你们真正的风采。”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队蜜吗？好像也没有那么对米兰的成绩生气。人蜜吗？但他更喜欢在米兰的大家。
“可是米兰还在向前，请……善待她。”
“那是当然啦，我希望米兰会更好，带着你们的期待，也不负你们的辉煌。”
他站定，看着那一抹明媚的朝阳，保罗发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颊闪烁着，很快下坠到葱茏茂密的草皮中。
那是一抹泪光。
马尔蒂尼这才发现，主席应该是个亚洲人，黑色头发、棕色瞳孔，或者更具体一点，应该是个华国人，因为棕色的瞳孔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像金色的龙瞳。
“您的意大利语很不错。”他恭维着，“您之前是什么工作？”
“律师。”他笑起来，牙齿很健康，“真高兴150年之际你们都来了。”
对，今天米兰一线队的老头们基本都到了，阿尔贝蒂尼、科斯塔库塔、因扎吉、皮尔洛、内斯塔、舍甫琴科、卡卡……
“感谢您。”
无数光阴倾泻着，最后成为了一条河流，AC米兰那一代人已经跨过了这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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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已经圆满的二十章自传还有应该写下去的一天。看着主席先生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也问着我们的主席先生，难道需要我把这本也写满二十章吗？
主席先生是这样回答我的：“我始终觉得你没有写到二十一章是留有遗憾，所以我期待你这一本可以写够二十一章。”
天呐，真是个噩耗，我最讨厌揣度心思的聪明人了。
没有说喜欢笨蛋的意思。
说回正题，AC米兰150周年的建队活动从五月份就开始预热了，我恰好在五月迎来自己的七十岁生日，所以那天本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
我看着屋顶蔓延的裂痕，突然想起我第一本自传的第一章，于是我翻了个身，继续看着我的展柜，和窗外的藤蔓，哦，以及响起来的敲门声。
非常高兴地向我的朋友们宣告，我是第一个见到我们主席先生的。
那是我生日的第二天，我的院子里还有昨天很多人带给我的捧花，所以一大束红色的花被推到我的眼前时，我还以为是我的哪位朋友因为糟糕的物流导致我的生日花被送晚了。
但我仔细一想，应该没有人会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送玫瑰花做生日礼物吧。
请不要偷笑，我的主席，真遗憾那只是一大簇兰花。
（我记得我从手机里导了一张图片出来，很好看的花儿）
【假装这里有一束花，其实真的有】
“嘿，您好，安德烈亚，真抱歉我来晚了，昨天因为我们那边沿海台风，飞机在最近的机场盘旋了一整晚，我今天才到，那就祝您情人节快乐吧！”
天知道他怎么丝毫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迟到的祝福。
顺带一说，真是糟糕的口语，听起来很亲近，但称谓又很恭敬。
我生日后一天可不是什么情人节。
于是主席先生又开始给我讲解在汉语体系中5和2以及0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谐音。
总之，概括一句：全都是营销。
天哪，我可不希望明天的新闻是《米兰主席客死前名宿家中，是争权夺利还是黑色疑云？》
“正像我说的那样，营销很重要，所以我决定这次一百五十周年，在圣西罗博物馆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地方当然不是问题，我已经跟政府聊好了，总之，你会去的吧，安德烈亚？”
从他说这话开始，我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我们见面不超过十分钟。
这就是我和主席的初见，后面的故事就是我们的秘密了。
于是在那一场盛大的一百五十周年庆典上，主席先生几乎看到了曾经那个辉煌的米兰王朝。
哇哦，他这么跟我形容着，像是黄粱一梦。
我始终搞不懂这些外国的典故。
主席先生在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着自己做了很多梦。
“我总在想，此时此刻是不是南柯一梦，这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于是我第一个冲过来邀请了您。我说，既然是浮生若梦，那就一定要去见最想见的那个人。”
“说不定是什么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呢。”
我听不懂，不过这样看起来主席先生的文化素养还是很高的，就是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还能不能继续保持如此高的文学水平。
他最好是在做梦！
所以我也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境。
那个盛大的，如同油画般的美梦，在一个亚平宁的浓郁的午后，在那个盛满了旧梦的绿茵场。
我们又一次重逢，但是我们都不能抱着嘎吱作响的甚至是在轮椅上的膝盖踢球了。
甚至小桑前两个月又完成了一次手术，那次我望着他早已不再年轻、痛苦无比的脸庞。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说，这就是足球的魅力不是吗？
我们都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所以我真的想踢球。
我们只能看着下面的孩子们欢呼、奔腾，绿茵在那一刻犹如滚滚热浪席卷而来，很快将我包裹住，然后打算用他的热烈与爱意将我闷死。
我难以抑制住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主席先生关切的望着我。
我只能微笑地告诉他，我只是想奔跑。
但只是奢望。
后面的故事似乎有点老生常谈，虽然主席先生救不了意大利的经济，我也不喜欢跟任何人甚至是在这里谈论政治。
但我喜欢主席的引资风格，米兰没有变得更好，但也没有变得更糟糕。
我看见米兰内洛的青训基地一点一点地扩大，我看见一些很有灵气的孩子站在了米兰球场，我看见圣西罗博物馆一步步地成为米兰最著名的景点。
我还看见……
我还看见庄严肃穆的葬礼，以及某次我们在米兰内洛散步时，那双金色眼眸落下来的眼泪。
真奇怪，明明我们第一次见面是笑着的，但看见那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我却在即将枯死的心中泛起波澜。
我才知道，原来这是终章。
——皮尔洛自传第二十一章《余晖下的空白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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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爷爷？”保菈·马尔蒂尼扯着爷爷克里斯蒂安的袖子。
“他是米兰2080年前最伟大的主席。”
恭喜达成间结局：你看到了所有人的一生，站在故事的结尾赞颂他们曾经的荣光，你是墓碑。
达成成就：AC米兰2080年前最伟大的主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间结局
，还差 